第292章 一群乌合之众,就别指望能打赢

作品:《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相较于弗里克斯一直维持着守势,佩图拉博自己的棋子则更积极地前进,占据棋盘的左半边得以让他一直司事进攻。


    啪嗒~


    弗里克斯拨动着棋盘。


    拿起了其中一枚正放在地图前列的执政官,小心翼翼地把它立在仆从的侧下,就位于佩图拉博进攻路线上留下了一处小小漏洞。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正等着对方的下招。


    但这是一个陷阱,如果让他来命名,那么他会将之称为终焉之墙攻防战。


    佩图拉博对此次战役印象很深,因为这涵盖了两名相互知晓底细的棋手,以及一名不自量力的蠢货。


    他几乎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记得这一步。”


    他记得,大叛乱时期环绕整个泰拉皇宫的攻防战。


    在终焉之墙的南方,多恩为他准备了一个陷阱。


    他到现在都无法突破多恩的防守,哪怕他已经看穿了第七军团之主的布置。


    阿巴顿:哈哈哈哈,我不笑别人,但笑那多恩无谋,马卡多少智,连佩图拉伯被我提醒才发现这个防御漏洞,若我用兵,先从这里打进圣所将会如何?


    然后我们的混沌战帅在那一场自以为是的进攻之中,除了留下一群被浇筑在水泥之中的加斯特林终结者以外,什么也没得到。


    “我至今都不知晓应当如何破局。”


    佩图拉博坦然的向子嗣诉说着。


    这是体量的差距。


    他看穿了又如何?


    以当时叛乱一方的现状,除非荷鲁斯真能够在后续的决斗中将帝皇杀死,不然输就是必然的。


    距离他们数百光年就是基里曼的25万极限战士和四千多艘主力舰。


    现实不会给予他争一时意气的时间。


    “大人。”


    弗里克斯有些紧张的回道:


    “我们无坚不摧。”


    “不,不必这么说。”


    佩图拉博挪动棋子,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些许安慰的意味。


    “我知道自己的局限性,而我的脾气并不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这让弗里克斯愈发困惑了。


    对,就是这样。


    铁之主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哗啦~


    在确认自己无法破局之后,他将棋盘一推,黑白混杂的棋子呼啦啦地滚入了自动发牌机械。


    透过小屋的观察窗,佩图拉博再度看向了那庞大的舰队。


    “他知道现实是什么,他的兄弟们又代表了什么。”


    这声音顺着空气的震动传入大脑,让弗里克斯下意识就在怀疑自己的莱曼之耳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他见过很多次铁之主脆弱的姿态,但是他从未见过铁之主如此坦然过。


    “告诉我,弗里克斯,你看到了什么。”


    带着满脑子疑惑,弗里克斯顺着铁之主的视线望去。


    庞大的舰队汇聚,却彼此互相警惕,在那些通讯频道之中,因为混沌信仰,个人利益所爆发的争吵与冲突络绎不绝,不时还有小型战舰脱离队伍,遁入虚空之中。


    “乌合之众。”


    弗里克斯实话实说。


    相比于军团时期的过去,这就是一群被强行聚集在一起的匪帮。


    “没错。”


    佩图拉博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敲击了一下桌缘的按钮。


    属于曙光星区首府的景象跃然于全息投影之上。


    弗里克斯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眼前的场景实在是过于壮丽。


    呜——


    宏大的号声于黎明星的天空响彻,星环偏转,太空港口已然是一片肃杀的景象。


    数不尽的旗帜在虚空之中飘荡,恒星的光芒将舰队染成金色。


    凡人,机械教,阿斯塔特,出身不同的战士们凝聚在同一个政权的旗帜下,他们在无数民众的欢呼与祝福中向原体宣誓忠诚,随后踏上征途。


    战舰,军士,在它们身后,数不尽的后勤舰队绵延着,几乎铺满了整片港区,从开拓者星系一直延伸到曙光星区边缘,这便是一道钢铁洪流,足以冲垮任何敌人。


    哪怕是最为底层的士兵也装配了全套虚空甲,精神饱满武备整齐,这支杀戮兵器在历经十年的养护之下,无疑是达到了最佳状态。


    正如一头巨兽睁开眼眸,将目光投射向新的猎场。


    “你又看到了什么?”


    弗里克斯沉默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若是有任何一个钢铁勇士对其他原体抱有超过佩图拉博的想法,那么死亡就会降临在他们的头上。


    “繁荣,强大。”


    那声音不由得感慨道,即使是经过收敛,其中嫉妒之意依然明显。


    但佩图拉博依旧说着。


    在弗里克斯愈发震惊的眼神中。


    “秩序井然。”


    “拥有完整工业体系,能够独立支撑一个军团阿斯塔特的舰队以及作战装备,能够建立绵延两个星域的稳定补给线,并在五年之内将之打造得固若金汤。”


    “他们统治的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他如此总结道。


    “一个我们接下来的对手。”


    佩图拉博不聋,也不瞎,更不蠢。


    他会试图了解自己的对手是怎样的人,观察他们弱点,总结自己的优势。


    他看着图像之中的四位兄弟,眼中不乏羡慕之色,随后迅速化作嫉妒。


    这是四位能够相互信任的兄弟,真正的兄弟。


    如若大叛乱时期,他们所接替的那四位拥有着这样坚固的纽带,那么荷鲁斯所谓的大叛乱不过是一场笑话,到时候大家各回各家洗洗睡等死吧。


    现在他们成为了对手。


    佩图拉博注视着那些血脉源头来自其他原体的战帮,下意识便倔起了眉。


    而属于他这一阵营的理论盟友.


    安格隆——


    奴隶!


    过去是角斗场的奴隶之后是帝皇的奴隶,现在是恐虐的奴隶。


    福格瑞姆——


    废物!


    持续性的摸鱼摆烂,间歇性的壮志凌云,玩着玩着突然想干点事,干着干着又突然想去玩。


    莫塔里安——


    愚昧!


    伟大慈父最宠爱的儿子,天天龟缩在纳垢花园里,都升魔了还跟那些大魔推销自己的数字命理学,把大魔都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马格努斯——


    蠢货!


    神志不清,天天想着复仇,连具体谁把他打碎的都快记不清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天抛开事实不谈,见到个熟人就说‘难道我叛乱你就没有一点错吗?’,然后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自己臆想的过去,把子嗣折磨得死去活来,给奸奇演大戏看。


    珞珈——


    这是一位合格的兄弟。


    但很可惜,这位兄弟想要提供支持的能力也有限,他被另一位拥抱自我的兄弟给盯上了,即使对方因为要四处猎杀叛徒而分身乏术的缘故,有机会出来透透气,但也难以成气候。


    人生有梦,各自精彩,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啊!


    “呼——”


    长长呼出一口气,简单梳理一番当下的时局,以及未来几年的工作重心,佩图拉博再度想起了当年在大远征时期那些堪称痛苦的回忆。


    一想到这里,佩图拉博便不禁对他这些投靠混沌诸神的兄弟嗤之以鼻。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多恩能成为自己的同僚,甚至现在的那四位都好。


    是,他嫉妒这些兄弟。


    嫉妒他们能够对他打下来的世界肆意涂抹,他想要摧毁这个腐朽的帝国。


    他性格的缺陷一直都存在,他就是在嫉妒这些兄弟。


    凭什么你们就能够用你们那低下的品味与低效的设计,来装饰我打下来的帝国?


    但在嫉妒与愤恨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思考。


    在己方如此受限的条件下,死磕肯定是不成的,那么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毁灭帝国这具腐败尸体不过是为了响应阿巴顿的口号,不得不说,这一口号的确能够最大限度的统合与团结混沌战帮。”


    佩图拉博早就清楚了自己的局限性。


    一打四,还是打原体。


    他打心底鄙视这些兄弟,但是他不会抛开现实不谈!


    而阿巴顿输出的价值观也就忽悠忽悠叛变的战团,那些军团的老油子们从来都不信这个。


    很多倒霉鬼大都是被原体拉下水的,他们绝大多数都没想过侍奉混沌诸神。


    “而我的战士们。”


    他看向弗里克斯。


    看向这位已然在自己的言语之下陷入呆愣的子嗣。


    佩图拉博如今很清楚这些子嗣想要的是什么。


    指挥室的阴影在他高大的身躯后延伸,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将会赋予你们全新的意义,为了我而战,为了我的意志而战,去收拢那些还在被我那可悲父亲所蒙蔽的同胞,去将他们从一团朽败的尸体中解放出来。”


    “我不会再为了我那可悲父亲的理想去将我的子嗣葬送了,我们将重聚在同一旗帜下,用我们的意愿去创造一个新的帝国。”


    佩图拉博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这场战争他要得到些什么。


    他的目光如炬,穿透星图注视着曙光星区。


    他的兄弟们为他展示出了一条全新的路,比他在混沌之中对某一颗星球拆了又建,建了又拆,这样一条展现于眼前的道路更加能够提起他们的兴趣。


    他的视线炯炯有神在朴素的钢铁之血号内部,就像是一盏明亮的灯。


    他的确不再被过去所捆缚了。


    而弗里克斯知道,他们的基因之父比过去要更加强大。


    “弗里克斯。”


    待弑君棋在机械运作下重新排好,佩图拉博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


    “那个千子的卡杨还在对吧?”


    “他们的舰队一直在监控之下。”


    弗里克斯回道。


    “召见他。”


    佩图拉博命令道,心中下意识就想起了那名让他感到鄙夷的混沌战帅。


    他要的不是阿巴顿的态度。


    他要的是四神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