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猫狗势不两立(5k,还有月票的话给孩子点吧)

作品:《这是我们的战锤之旅

    呼呼——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晶,在狭窄的巷口发出尖锐的呜咽。


    几乎就是在太空野狼们冲入阴影的瞬间,整片黑暗便如同苏醒的巨兽般扭曲蠕动起来,墙面上斑驳的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血色的微光。


    阿尔姆的鼻翼微微抽动,灰白的眉毛下,那双锐利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多少人?”


    他低声问道,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动力斧的握柄。


    “大概一百多人。”


    狼牧师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厚重的肩甲上凝结的冰霜随着说话的动作簌簌掉落。


    这个数字让所有战士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人数略少,但这些可是阿尔法瑞斯——


    每颗头颅都将是献给全父的珍贵祭品,都是能从那些傲慢表亲手中夺得的无上荣耀。


    “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阿尔姆垂下长满胡须的下巴,厚重的狼皮斗篷在奔跑中猎猎作响,他刻意放慢半步,让年轻的战士们能跟上自己的节奏。


    风声吹过,夹杂着急速的心跳声。


    年轻野狼们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膀,喉结上下滚动着。


    这比过往的无数战斗都要紧张,因为事关他们在表亲面前的荣誉。


    “嗯?”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走廊中回荡,动力甲的锤击着舱壁的震颤让空气都为之震动,一名正在穿行的暗黑天使猛地停住脚步,头盔下的视线警觉地扫向声源。


    阿尔姆的嘴角扭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灰白的胡须上沾着未干的血珠。


    他没有理会对方试图抬起表示和平的手势,猩红的战斧已裹挟着破风声劈下。


    “野狼们。”


    扑哧!


    斧刃将敌人的上半身分为两段,手腕一拧将之撕裂。


    未过载的等离子轰击在胸膛,只是留下了浅浅豁口。


    阿尔姆立刻回过身来,将偷袭之敌劈倒在地上,随后用铁靴将结构被破坏的盔甲连带着头颅一同踩碎。


    “杀!”


    “嗷——”


    悠扬的狼嚎声于舱室轮转,一路传递到远方,令所有阿尔法都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哈哈哈,杀!”


    红鬃的笑声如同闷雷在走廊中炸开,他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绕到誓父身侧,森白的獠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几名‘暗黑天使’刚摸到腰间的爆弹枪,手指还未扣上扳机,阴影中便扑出数道灰影,野狼们的动力爪已经撕开了空气。


    作为帝皇的宪兵,太空野狼基因中烙印着独特的嗅觉记忆。


    阿尔姆的鼻腔微微扩张,在血腥味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伪装气息,阿尔法战士特有的伪装能力在他们眼中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显眼。


    既然确认了猎物身份,那么任何犹豫都是对全父的亵渎。


    野狼们默契地散开,像真正的狼群般涌入各个舱室。


    红鬃的动力斧发出饥渴的嗡鸣,将一名试图举枪的敌人拦腰劈成两半。


    在隔壁舱室,年轻的野狼正用膝盖压住敌人的胸膛,动力拳套一次次砸向对方扭曲的头盔。


    而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暗黑天使’的组织开始崩溃,有成员开始抛弃战友,悄悄后退,动力靴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默默向阴影潜去。


    就像他们的军团传统那样,九头蛇们总是会在不利时选择隐匿而非荣誉的战死。


    “对,就是这样跑,直到让我们找到你们所有人。”


    红鬃狞笑着挥动战斧,寒光闪过,面前的敌人顿时断成两截。


    他像头真正的芬里斯狼般弓起身子,刻意放慢追击的脚步,用动力甲沉重的踏步声驱赶着溃逃的暗黑天使。


    滴答~


    鲜血从斧刃滴落,他抽动着鼻子,捕捉着在金属地板上烙下猩红的足迹。


    这些丧家之犬会带着野狼们找到更多藏匿的猎物。


    但就在这时,他的狼耳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传来的尖锐呼啸。


    呜——


    他仰起头,惊人的视力让他能够道路尽头飞射而来的小型榴弹。


    帝国制式榴弹,常备于风暴兵,威力随着装药浮动很大,不少混沌星际战士都自负于诸神赐予他们的力量,而倒在了这些武器之下。


    钢铁牧师会让每一位新血熟悉他所见过的所有武器,并教导应该如何应对。


    记忆如闪电掠过脑海,那粗粝的嗓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些在修道院地窖里进行的武器辨识课程此刻化作本能。


    于是他的肌肉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动力甲伺服系统发出急促的嗡鸣。


    他迎着爆弹冲锋,陶钢装甲在近距离射击下迸溅出刺目的火花,一发爆弹贯穿胸腹,红鬃却借着前冲的势头将两名阿尔法瑞斯狠狠扑倒在地。


    在爆炸前的瞬息,他强健的腰肢猛然发力,带着两名敌人翻滚向墙角。


    其中一名阿尔法战士的战斗刀已经刺入他的腹腔,刀锋与强化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轰!


    榴弹在咫尺之距炸开。


    冲击波将红鬃整个人掀飞出去,破碎的陶钢碎片如雨点般叮当作响,当他挣扎着爬起时,视野里只剩下一片血红,耳鸣声中夹杂着动力甲受损警报的尖锐嗡鸣。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满粘稠的血浆——身后动力背包上还挂着半截敌人的残躯。


    咔擦。


    红鬃面无表情地拔出嵌在腰间的战斗刀,任由伤口处的肌肉纤维自行收缩止血,继续跟上队伍。


    区区致命伤,对于部分阿斯塔特来说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是对太空野狼来说算不得什么严重的创伤。


    但红鬃也谨慎了很多,开始回避近身战斗,反而用爆弹对同胞进行火力支援,依靠精准的火力为冲锋的兄弟撕开突破口。


    死中求活,但是这疯狂中依旧夹杂着理智。


    “还不错。”


    阴影中,暗黑天使的观察者们如同雕塑般静立,他们的目镜泛着微光,将战场上每个细节尽收眼底。


    凯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鲁斯的子嗣时隔万年,不但稍稍捡起了被他们抛弃的礼仪与人性,血液中的野蛮与狡猾倒是没有拉下。”


    凯如此说道,身侧的战友对这位口无遮拦的骑士早已习惯。


    收拾这些狼崽子他们有一万种方法,毕竟人数、作战经验、武器装备、信息掌握的不对称摆在那里。


    君不见同样包含着万年老兵的九头蛇也被狼崽子们打了措手不及,无非就是信息的差距。


    当然,这一切最终都要归功于第一军团的精妙规划。


    “注意战场,有野狼顶不住的话需要我们出手。”


    扎布瑞尔低声提醒道,随后本人迅速进入战场之中。


    在其他舱室的区域,部分重伤或是于作战中失利的太空野狼都接受到了暗黑天使的支援。


    这些太空野狼会被先一步送到殿下早早为他们安排好的宴会大厅。


    耻辱的战败,最终只能在暗黑天使的救助下保留性命,然后只能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和派对邀请露出耻辱的表情,在纠结与不甘中前往宴会大厅。


    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暗爽。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太空野狼吃软不吃硬。


    回忆起亚瑟的命令,扎布瑞尔对这位殿下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作为第一军团,给这些莽撞的后辈收拾残局本是职责所在。


    只是往日总被他们带得一起撕咬扑打,倒险些忘了自己该有的体面。


    还是殿下懂,这才是文明人的手段。


    一发爆燃送走阿尔法,扎布瑞尔的腕甲中弹出一根长钉,直接朝着地面上几乎陷入死亡的野狼身上扎了进去。


    这是考尔大贤者在拥有充足样本后,同殿下一同研究出的一类治疗药剂,能够在注入骨骼后迅速促进干细胞生成,修补破损器官。


    修复效果非常夸张,只要不是神经中枢被永久性摧毁,基本上都能救回来,算是一个外置的贝利萨留炉。


    副作用是折寿,一针足以消耗一名长子星际战士近乎一百年的寿命,所以凡人没法用,同时有一周左右的恢复期。


    连着两针下去差不多人就死了。


    笑呵呵的拍了拍这名太空野狼的肩膀,扎布瑞尔将之扛起,走向宴会厅。


    让人干活,总不能让人家把命丢掉。


    ——


    通路内是悉悉索索的喊杀声,野狼们那标志性的战吼几乎传遍了整个舰桥。


    可面对着一连串的爆炸,暗黑天使们依旧在安安静静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似乎完全没有被这一场发生在舰船之上的混战所影响。


    “这些傲慢的蠢货!”


    厚重的文档遮蔽了身形,沿着办公桌的轮廓构成了c字结构,清晰地收拢着外界的声音,海德拉不由得暗骂道。


    一场毫无预兆的猎杀,但暗黑天使内部早就完成了通知准备,还陷进去的全是阿尔法。


    海德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在不断屏闪的灯光,微微变化的刻文,以及刚刚才举行没多久宣誓仪式。


    无数要素都在暗示着来自野狼的突然袭击,只是这些新人压根不知道。


    海德拉知道暗黑天使知道九头蛇已经开始渗透的秘密,也知道这些暗黑天使在反过来利用这些卧底。


    太空野狼的出现也预兆了这一点。


    暗黑天使在有条理的歼灭这些混入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他不是没打算提醒过这些同僚,让他们去尝试认识那些密文与暗黑天使神秘主义的交流方式。


    众所周知,阿尔法军团的原体向来都是鼓励子嗣们能够‘自我思考’,所以这些更相信自己的存在当然听了连长的话。


    如听。


    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职责,‘明白’军团中的秘密,知晓这位连长的不可信。


    所以他们会依靠自己的能力去渗透组织,而不是听从一位混沌叛徒的指挥,以防止落入对方编织的陷阱。


    “全没了”


    海德拉有点麻,倒不是心疼这帮叛徒。


    主要是这帮混沌叛徒里还有着他发展的眼线,他还未知晓他们服侍的邪恶主人到底有怎么样的秘密,现在线索断了就很难办。


    ‘而且这艘船是不能待了,成分复杂不说,现在还来了太空野狼。’


    成分复杂,天然就分化了阿尔法的力量,除去自己的亲信以外,剩下的都倾向于去卧底各个组织,突然的扩张让暗黑天使们察觉到了异常,这才启动了此次剿灭行动。


    而接下来,类似的剿灭活动将永远不会停止。


    因为暗黑天使也很清楚,当你发现一群阿尔法的时候,那么你们周围都是阿尔法了。


    ‘不愧是第一军团。’


    海德拉注视着手中的机要文件,其中包含了不少首归之子大连内部成员的真实身份,以及处理方案。


    部分被保留,但实在过分的,诸如尝试渗透钢翼的成员都被秘密处决了。


    他已经深入高层了,已经得到了钢翼之主扎布瑞尔的信任,能够涉及这些机密文件便是如此。


    暗黑天使们普遍回避对各类文件的处理,更倾向于监管,他们在刻意逼迫阿尔法协助处理政务.


    海德拉迅速分析着暗黑天使操作,脑海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框架。


    ‘这一点可以利用。’


    他已经想到了团结更多阿尔法的办法,暴露了不要紧,只要自己能够将这批阿尔法转移到政务工作上,那么暗黑天使就能够容忍。


    破晓之翼的内部并不安稳,暗黑天使一直在试图挑战罗穆路斯的权威,因为其篡夺了骑士之主的权柄。


    阿尔法便是他们的利用对象。


    ‘不过我也巧妙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并提前完成了布局。’


    海德拉不由得庆幸自己来得早,在暗黑天使内部问题还未解决之前便已然完成了向高层的转移。


    接下来就是在各个修会内部发展通信了,然后搭建药剂师系统的框架,似乎被称作‘救赎天使’。


    将完全由破碎背景与日常文案组成的机要文件放置入阴影,海德拉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一切为了人类的存续。’


    他如是想道。


    呼啦——


    路过的五芒修会大导师抽走了被批好的文件,开始审查。


    “嗯。”


    感知了一番对方的思绪,随后满意的点点头。


    ——


    另一边。


    满身浴血的红鬃正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景象。


    战争已经结束了,以太空野狼的完美胜利而告终。


    而这里,是一处热闹的宴会厅。


    青铜酒壶在火光中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晕,沿着修长橡木板桌摆出蜿蜒的阵列,仿佛沉睡在宴会厅里的九首巨蟒,正在被宴会众人分食。


    墙壁悬挂的麋鹿角架上,牛角杯按照芬里斯如今各个大连的纹章排列,绘有贪婪巨颚的纹章镶着渡鸦黑曜石,刻着吞日巨狼的纹章则是火红的宝石。


    而于在座野狼的面前,摆放着他们连队的酒杯,他们遗留在另一个宴会场所的酒杯。


    每一位属于浴血战士的位置都摆满了丰盛的食物,鎏银托盘上,未知巨兽的头颅用冻浆果镶嵌着眼珠,獠牙挂着凝结有冰霜,杯壁沾染着蜜蜡的酒杯。


    酒杯之下,啸月之狼的剪影赫然展露其上。


    芬里斯冠军大连。


    由狼王罗根领导的冠军大连。


    红鬃抽了抽鼻子。


    其中壁炉内飘扬的木香,让红鬃回忆起了少时黑林部落外一家令他印象深刻的酒馆。


    要素十足,一切早已完备,处处都体现着芬里斯文化的细节,同时也并未放下第一军团的自信。


    暗黑天使们矗立其中,依旧绷着属于他们各自修会内部的礼仪,与野狼们交流着,凡人侍从穿行其中,开始为天使们呈上佳肴。


    他们搭建出了一个属于芬里斯的平台,然后用自己的文化来招待野狼们。


    哗啦~


    妈的,被耍了!


    红鬃心底发出咆哮,他对上了那位引导他来到此地的暗黑天使的眼睛。


    其中的笑意是那么的刺眼。


    他虽然冲动,但他不蠢!


    而且胜利的太空野狼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跟随别人的脚步。


    他是被干趴下带过来的!


    一切都在这些神秘表亲的注视之下,包括他的荣誉,他的战果都是这些暗黑天使施舍而来的!


    生气!


    红鬃丢下了八枚阿尔法瑞斯的头颅,凡人侍从们迅速将之拿起,放置到刻上了乌瓦姆·红鬃姓名的铁骑型终结者动力甲前。


    装饰很素,只是简单的上了一遍冰蓝色的漆,似乎还在等待着他的主人为其添上荣耀的象征。


    除终结者之外,还有一套完全适应长子星际战士的mk10动力甲,以及配套的一系列装备,其中包括了狼崽子们最爱的动力斧与闪电爪。


    “哼!”


    怒气冲冲的巨汉迈步,来到了正挂着他铭牌的座位之上。


    纯纯的挑衅,不就是想彰显你暗黑天使那副滴水不漏的作风吗?!


    太侮辱人了!


    但话又说回来。


    红鬃瞅着桌面的百态。


    自己的誓父正与名为扎布瑞尔的领主畅饮,狼牧师正与整个人都藏在长袍内的暗黑天使交流着什么。


    有野狼正陇起展示着衣袍刚刚愈合的伤口,大声吹嘘着什么,有的野狼则是满脸耻辱,在那里喝闷酒。


    一位熟悉的女兵来到身侧,为他斟满了酒水。


    红鬃收回了目光,随手抓起一块大肉,随后恶狠狠的啃了一口。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