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眷顾3％的人，给予维纳斯酒窝，深陷美人背沟下方，飒爽步伐下，肌肉线条折射饱满张力。


    班澜双手叉半裙口袋，宽版金色手环有节奏地跳跃，耀眼中挡住疤痕。


    肩膀发力均匀，勾胯提腿每一步踩得堪称完美，眼神扫过之处让人汗毛战栗。


    重返秀场，算不上信手拈来，倒是真觉得酣畅。


    三十分钟落幕，李云湛起身迎她，笑着拍手。


    “欢迎重回舞台。”


    “赶鸭子上架，成功卖洛总一个人情。”班澜卸掉台上那股狠劲，松散神态里有些狡黠和庆幸。


    “特别好，眼神像个女杀手。”


    “是不是太凶了，洛苑说让我拿出剁了那个王八蛋的表情。”


    “那看来你确实心里有一个要剁的人。”


    班澜听完捂嘴笑了，追问李云湛觉得工作室几个模特表现怎么样，他认真地挨个儿分析，好的坏的都不掩饰，非常受用。


    池一洋身处来往人群中，眼看班澜解下饰品，李云湛伸手去接。


    自然地不像样。


    班澜有没有要剁的人难说，池一洋眼下有好几个，排着队等他来剁。


    “池总，陆嘉文到了。”


    时装周动静闹大了，总算把陆嘉文逼出来面谈。


    手中黑色绸缎包裹的马蹄莲被池一洋竖在墙边，自画领地，带着点不容进犯的艳。


    ==


    陆嘉文坐在小叶紫檀木茶桌后面，屋内线香甘冽，幽深锋利。


    手中不是茶壶，杯中不是清茶。


    入口舌根麻痹，穿透胸腔。


    “喝酒就找个酒吧，在茶室就喝茶，这么没规矩？”


    池一洋拉开椅子，吴忧取下一旁茶壶，换走面前陆嘉文刚倒上的酒。


    “图个清静。”


    “你是挺静，扔这么多雷给我，躲哪儿了，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陆嘉文笑笑抿了一口：“池总都要把施得送出去了，多少也有点没规矩。”


    池一洋抬眸看他。


    “施得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一洋嘉文的平衡，早就不是在座各位谁让半步就能好商好量的，两个家族的事，到了他们第三代，已经摆到明面儿上。


    父亲一辈没纠缠清楚的道理，盘根错节全落在眼前这两个男人身上。


    池家双手奉上诚意，请陆家另寻他处鸿途大展。


    陆家一贯面从腹诽，跳上房顶一心想鸠僭鹊巢。


    那杯酒落在金星牛毛纹细腻纹理之上，再次被陆嘉文推到池一洋跟前。


    “我们心要齐，不然家里怎么交代呢？”


    池一洋嗤笑一声翘腿。


    “第一天认识我？我不吃要挟。”


    “你送得起，她接得住吗？”


    ……


    池一洋知道他的心思，半年前施得海外陆续丢了几场短线合作，他就意识到不对。


    抽丝剥茧，对方看起来就是一家眼光独到，善于抓取资源的新公司。


    实际操作人很早就脱离陆家，查了几代都和陆家摘得干净。


    只是池一洋天生好嗅觉，那些路数一捋，尽是陆家这些年目语额瞬的丑态。


    “我既然要送，就会替她兜着，接不住就扔了，礼物而已。”


    池一洋饮完那盏茶。


    对面人嘴角一扯：“当年送班澜礼物的那个人，你不想找到他吗？”


    ……


    吴忧手中茶则一顿，鼎白银针滑回雕花雪兰莪锡罐。


    寒露白茶未喝尽兴，席间已是惊心动魄。


    从他五年前跟着池一洋，就从未停止过找寻陆嘉文口中男人。


    在他们有限的已知条件中，这个人只有性别确定。


    只是数年过去，想必已经成了他们更为陌生的男人，兴许站在面前，也无法认出。


    陆嘉文这句话拿人七寸。


    “什么条件？”池一洋抚摸茶盏边缘。


    “不动施得。”


    陆嘉文这个要求让池一洋发笑。


    “你这么看中在施得那点儿东西？我以为你会要点别的。”


    “我不喜欢把我们的东西，白白送给不相干的人。”


    对上陆嘉文狭长眼睛，池一洋盘算他目的何在。


    “不是不相干的人，是我的人。”


    陆嘉文拿起对面那杯原封不动的酒，一口饮下。


    起身绕到池一洋身边，手掌落在肩膀。


    “一洋，我们这种人，谈什么爱情啊？”


    不等回应，扬长而去。


    窗外雨声渐厉，池一洋在茶室窗边向下，目送陆嘉文上车。


    他觉得不对。


    “把原先找人的几个换了。”


    手中香烟熄灭时灼在指尖，最终还是被按入泥土……


    班澜收到池一洋信息的时候，刚一杯鸡尾酒下肚开胃。


    结束时装周工作，集芙工作室一票女孩儿嚷嚷要请澜姐吃饭喝酒一条龙。


    这次顺利完成任务，还意外在洛苑大秀里露脸，小太阳们都在兴头上。


    “我要再敬澜姐一个，这个月我就可以从合租房子里搬出来了，熬了一年多，我终于能在杭城租上一个单室套啦，我自己的哦！离公司近，而且还带小阳台。”


    秦乐凡来的时候是C模，之前签约的公司倒闭了，半死不活那会儿也接不到大活儿，她只能靠着同行介绍散活儿勉强在杭城和花城求生活。


    她是娃娃脸，稍微吃两口脸就圆得厉害，能面上的工作寥寥无几。


    林兜兜拍平面时候见到她，长相虽然不出挑，可是特别能吃苦，就问她想不想去集芙试试，再不济可以去一楼买手店招呼客人，怎么也比等活儿强。


    班澜举杯，一声清脆。


    林兜兜拦着让秦乐凡少喝点儿，明天别在飞机上吐了。


    【人呢？】


    班澜没回，手机来电显示亮个没完。


    她滑开屏幕：【聚餐。】


    【哪家酒吧。】


    班澜刚想问他为什么聚餐一定是喝酒。


    消息又来。


    【你看看几点了，什么饭吃到半夜？】


    ……


    班澜按下定位。


    【马上来，别乱跑。】


    班澜买完单，被小姑娘们抱住，说怎么又偷偷跑出来抢着买单。


    吃饭也是，喝酒也是，说好她们请的。


    班澜笑着说回杭城再请。


    怎么舍得让这些姑娘花钱，她在这个年纪，每一分钱都花得精打细算，生怕没做好打算束手无策。


    吴忧小跑进来，他们到了一会，看里面还没散，就在门外等着。


    “班澜小姐，后面商务车送你同事们回去。”


    众人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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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面迈巴赫与之并排，男人没进来，在夜幕中露出整张侧脸。


    小太阳们叽叽喳喳跟着起哄，老公、男朋友、前男友高敏感词频繁出现。


    班澜赶紧招呼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池一洋走过来与班澜并肩，保持着风度和恰如其分的一点距离。


    大家临上车前玩笑说，别把我们老板娘拐跑了。


    他笑得格外深情，温柔地指着一截台阶让她们注意安全。


    班澜在那一瞬间，惊觉看见了十八岁的池一洋。


    明明离开杭城那天，她笃定自己落子无悔。


    偏偏老天不甘心，堪堪打乱她心智……


    回程路上池一洋始终阖眼，清浅呼吸声在耳畔起伏。班澜侧靠，目光落下，偶尔抬眼看他。


    眼皮下有细小颤动，不知是醒是睡，深邃饱满的五官代替年少时轻狂笑意。


    池一洋不解他找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聚不出一张轮廓。


    他只见过这个人一次，还是在监控里……


    高三半学期，池一洋父母出国，临行那天他深夜去机场送机。


    回程路上接到班澜电话，说便利店老板让她去送钥匙，离家两个路口但是有人跟着她。


    她说那个人很像器材室门口走过的男人。


    池一洋的心悬在半空，大雨下的红灯面目可憎。


    等他到的时候，班澜坐在便利店门口，浑身湿透。


    像在岸边需要被捞起的湿漉漉小鱼，被缺氧追逐已经不剩多少力气。


    这条老街没有监控，路口只拍到一个瘦削男生一晃而过，一群聚会结束的人从街角饭店涌出，鬼祟的身影没敢继续跟上。


    班澜书包丢了，被池一洋带回家，吓得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她坐在别墅客厅，水晶灯吊坠轻轻摇曳，她拽着裙角只坐沙发边缘小小一角。


    涵妈煮的热茶让她活过来几秒，池一洋为她擦干小腿上的泥水。


    “班班，你看见他了吗，长什么样？”


    怀中人摇头，说她在奔跑中只感觉书包被拽住，松开双臂，惯性让后面人连退几步。


    她没看清，但是直觉告诉她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男生。


    那时候他们以为的恶作剧，终究再次出现，成为改变他们的悲痛转折……


    池一洋肌骨寒意四起，在昏暗车厢中轻轻拉起石青高领针织衫，松弛筋骨间眯虚睁眼，闯入班澜眸子。


    “怎么看着我。”他缓缓开口，带着慵懒。


    班澜忘记自己何时沦陷在这寥寥空间，收回眼却保持着被看破的僵直坐姿。


    池一洋从她背后那点空隙之中伸手去捞她软腰，搂进怀里也只是虚浮搭着。


    一改从前不安分。


    犹豫一会，班澜仰头看他。


    “池一洋，你今天心情不好？”


    男人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交叉把她环在胸膛中，整个人笼罩住她。


    久违的拥抱唤醒班澜记忆里鲜活的爱意痕迹，她躺在那里不忍惊动。


    车窗倒映男人发梢眼尾，漆黑眸子低沉倦怠，眼波之下雾气缱绻。


    雨滴前赴后继扑在玻璃上，与他的那滴泪重合不见。


    他是哭了吗？


    班澜心流呼啸，她有点看不懂池一洋，倘若暂时放下过去。


    她甚至怀疑爱情是否从未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