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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疯批王爷,你别追我呀》 今年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一个寂静的夜里,第二日,陈思思一推开房门就看见满院子的银装皑皑。朝阳绚烂,折射在白雪之上,映得人有些眼花缭乱,她微眯双眼,昂头迎上薄阳,只觉神清气爽。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思思侧头望去,就见琳琅朝这边走来,眉宇间似有喜色。她性情素来冷淡,这样的表情倒是少见,陈思思正有些好奇,她已经来到了跟前:“姑娘,宫里来人了。”
宫里?
陈思思微抬眉毛,心中已有了猜测,果然就听见琳琅又说:“是赐婚圣旨,侯爷让您赶紧过去。”
来的是林公公,宣读完圣旨,他上前一步递到了安阳侯面前,笑得十分和气:“恭喜侯爷双喜临门呐,此次安阳侯府在江南赈灾中立下汗马功劳,相信陛下很快就会再行嘉奖,侯爷和陈大人就等着好消息吧!”
安阳侯笑得合不拢嘴,这一次,皇帝不仅定下了婚期,还因陈思思在江南助瑞王平定民乱、救济灾民,给她封了一个怀柔县主,虽没有封地,但赏赐了不少的金银玉器,安阳侯觉得老脸上分外有光,连忙给林公公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笑道:“有劳公公了,公公若是不忙,不如到里面去喝口热茶,解解乏。”
林公公悄悄掂了掂荷包,然后不动声色地揣进了袖子里,他笑着婉拒:“这茶咱家今日就不喝了,陛下那儿还需要咱家的伺候,来日怀柔县主大婚,咱家必来上门来讨一杯喜酒喝!”
说着,他微微朝陈思思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安阳侯恭敬地送他出了门,回来后握着那封圣旨笑得合不拢嘴,一边估算着日子念叨着:“下月十六,是不是有些紧了?”
“不紧不紧,”陈远道笑道,“这婚事早在半年前就该办了。思思是咱们安阳侯府的嫡女,如今出嫁,必要给足排场,夫人……”
他转头看向刘氏,刘氏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笑道:“思思的嫁妆,我早就准备好了。”
从前都是王氏操持家业,王氏本就看不上陈思思,哪里会真心准备嫁妆?安阳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来他作为一个父亲,自己女儿的嫁妆竟然要别人来准备,不免生出愧疚,连忙对身侧的管家说:“去把库房里的清单拿来,大小姐有什么喜欢的,都给她备上。”
不得不说,安阳侯自江南回来后变了许多,父女两虽是不再吵嘴,但话依旧不多,只能说是相安无事,各不招惹。
陈思思并未因此感激安阳侯,相反,她语气淡淡,似并不在乎:“不必了,太后和陛下的赏赐已经足够丰厚,再有叔母为我备的嫁妆已足够撑起侯府的场面,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与阿辰并不在乎。”
她是爱钱财,却不愿承了安阳侯的恩,毕竟因为他,原主是彻彻底底地烟消云散了,这具身体的本能抗拒,或许是她留下的最后残影。
“你……”安阳侯本想说:你这丫头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可话却不知为何噎在了喉咙里,他微微蹙眉,冷哼一声:“不领情便罢了!”
谁规定,送上门的好意我就一定要照单全收?
陈思思神情淡淡,甚至没有去多看他一眼,显然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对方的情绪,安阳侯眉宇间渐渐多了几分愠色,许是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刘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拉住陈思思的手,宽慰道:“走吧,咱们回去看看,还需要准备什么?你生母不在,叔母必定会好好送你出嫁!”
“嗯,多谢叔母。”陈思思神色顿时软了许多,她唇角上扬,上前挽住刘氏的胳膊,一行人相扶离去,徒留下陈婉儿主仆二人还站在原地。
“姐姐,你出嫁后,我是不是就不能日日见到你了?”陈煜有些心事重重,他是替陈思思高兴的,可一想到女子出嫁后就要离家,心里不免又有些难过。
“傻小子,你若想我了,来王府找我便是,我又不是嫁去了千里之外。”陈思思捏了捏他的小脸,陈煜暗暗一想,都在京城,要见面也的确不难,这才又露出了笑脸。
“小姐,夫人不在,侯爷自江南回来后对她也变了许多,如今,她又要嫁给瑞王了,往后在侯府岂不是处处都要压小姐您一头……小姐,这府里的恩宠原本都该是您的,如今却都被她抢了去,奴婢想想就替小姐您觉得不值……”
春桃嘟囔着,可话还没说完,她便瑟缩着住了口,因为她发现陈婉儿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显然刚刚的话已经字字句句戳中了她的心窝子,她咬牙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心中越发窝火,凭什么受尽宠爱的要是她?凭什么?她明明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毫无规矩教养!她到底有什么地方比自己好了?!
她的手悄悄地挪到了小腹的位置,春桃的视线偷偷追去,随后脸色一白,也不禁紧张起来,小姐的月信已经许久没来了……
她悄悄瞥向陈婉儿,只见她脸上的愠色已渐渐褪去,相反蒙上了一层冰冷,那是一种噬骨的寒意,春桃只觉心中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走,随我出去一趟。”陈婉儿冷冷说道,转身就要走。
没几日,朝廷又下了召令,因今岁灾患频生,黎庶多难,皇帝忧思社稷,夜不能寐,遂遣二皇子代天子躬守皇陵,敬奉先祖,晨昏致祭,祈天地宁晏,五谷丰登,社稷安和。百姓对此并没有多大反应,相反,江南贪墨一案却是震惊朝野:江南知州和户部几名掌事官员为牟私利竟贪赃枉法,致百姓流离,死伤无数,皇帝震怒之下斩了好几名涉事官员,又重新整顿朝纲,牵出不少陈年旧案和贪官来,一时间,朝堂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弄得人心惶惶。
陈思思一如往日去宫中看望了太后,自杜神医来看过几次诊后,太后的精神竟好了许多,往日里一天总要睡上八九个时辰,如今,用了早膳还能在宋嬷嬷的陪同下去御花园走走了。
傍晚时分,依旧是赵禹辰亲自送陈思思出宫,甬道上却正巧遇见了一辆马车被护送出宫,寒风掀起车帘,里面的二皇子一眼便望见了前方的两人,原本平静的他仿佛一头被惊醒的猎豹,瞬间凶狠地掀开帘子扑向窗外,三人视线相交,裹挟着浓重的火药味儿,二皇子赤红着双眼,咬牙道:“别以为你们就赢了,迟早有一日,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凶狠又无比寒凉,陈思思心头一惊,总觉得此人不除,来日必定会是隐患,可偏偏皇帝此时有心要护他,她悄悄攥紧了手心,眼里多了几分防备。
正在此时,赵禹辰抬手将她护在了身后,他眉目冰冷地迎上二皇子那企图隔空嚼碎人的骇人目光,淡淡勾唇:“二哥,父皇顾全体面才让你去守的皇陵,若你还不知趣,要悖了父皇的好意,那可就不止守皇陵这般简单了!”
二皇子闻言,脸色微妙一变,在马车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冷哼一声,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放下车帘,重新坐了回去。帘子掩去了外面的日光,马车内的气氛变得十分阴郁晦暗,只有那双锐利恶毒的眸子在暗处隐隐发亮,二皇子心有不甘,心中憋闷如万蚁啃蚀般难受,他暗暗咬牙,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车很快出了京城,在通往皇陵的路上,两道人影忽然蹿了出来,侍卫们立刻拔刀喝道:“大胆,竟敢阻拦皇室车马?”
“我与二皇子是旧识,前来只为送行,请官爷通融片刻!”陈婉儿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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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塞进对方手里,岂料对方竟毫不给情面,拂去了她的“好意”。
陈婉儿一时情急,不顾一切地喊道:“二皇子,是我,是婉儿呀……”
侍卫们连忙用刀指着她们,厉声敬告:“哪里来的不知礼数的刁民?再敢惊扰贵人圣驾,格杀勿论!”
陈婉儿面色一白,声音顿时小了,一旁的春桃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低声劝道:“小姐,要不……算了吧……”
算了?陈婉儿轻咬红唇,算了?如何算了?这样下去,她这肚子可就要一天天地遮掩不住了!她心一横,跪了下去,大声喊道:“殿下,臣女有重要的事要跟殿下说,殿下……”
侍卫面色一冷,挥刀就要砍下,马车里却忽然传出一道冷冷的声音:“住手!”
泛着寒光的刀蓦地停在了她的脑袋上方,陈婉儿吓得瘫坐在地,剧烈的惊吓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侍卫统领策马来到马车旁:“殿下,陛下有旨,让您即刻去皇陵,不得耽误。”
马车帘子掀开,二皇子冷冷扫了他一眼:“乔统领,父王只是让你护送我去皇陵,可没说连句话也不让我和人说。”
乔统领眼眸微垂,他的叔父是皇帝的心腹,其中内情也是略知一二,皇帝既没有真心想要惩戒二皇子,那二皇子日后未必就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没有必要为此去得罪他。这样想着,他抿唇笑道:“殿下说笑了,不过这皇陵山高路远,如今天气寒冷刺骨,臣不过是担心天黑之前无法赶到下个驿馆,会让殿下露宿山野,染了风寒。不过,殿下既然与那位姑娘有话要说,那臣等上片刻就是。”
说毕,他微微抬手,拦人的侍卫即刻收刀退至一旁,陈婉儿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乔统领微微瞥了她一眼,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陈婉儿此刻也顾不上往日里闺阁千金的做派,她急切地凑到车窗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卑微:“殿下最近为何总是对婉儿避而不见?殿下如今要去皇陵,婉儿该怎么办?殿下,殿下不会是不要婉儿了吧?”
二皇子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她,眼底却不复往日的柔情,反而冰冷无情:“没用的东西,让你做的事你一件也没办成,搞不定赵禹辰也就罢了,就连那贱丫头也还活得好好的!哼,如今我自身都难保,你还来缠在我做什么?”
“殿下,”陈婉儿急切解释,“他们去了江南,我实在没有机会下手,殿下再给我些时日,我必定毁了他们的亲事,他们陷害殿下,我必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殿下乃人中龙凤,此次失策不过是时运不济,来日必定能卷土重来……”
她有些迟疑地摸了摸小腹,咬了咬唇,说:“殿下不能不要婉儿,婉儿……已经有了身孕。”
二皇子眸光微动,他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陈婉儿的肚子,眼中并没有惊喜激动之色,相反十分平静,但语气却和缓了许多:“罢了,此事也不怪你,只是如今我身陷囹圄,有些事也是鞭长莫及,你且耐心在京城蛰伏,距离大婚还有一月有余,你若能在大婚前做出点事来,日后待我返京,这正妃之位必定许你,你的孩子……也会是我的嫡长子。”
陈婉儿面露喜色,连忙道:“殿下金口玉言,此次婉儿必定不负殿下所托。”
不远处,乔统领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这女子看着有些眼熟,好半响,他才终于想了起来,这不是之前与前太子有过牵扯的安阳侯府二小姐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什么世家小姐,可真是一点儿也不闲着,兜兜转转流连在兄弟几人之间,简直毫无廉耻!他的目光瞟向马车里的那位,嘴角露出一丝讥诮,这女人挑谁不好,偏偏看上这性情不定的二皇子,这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物,恐怕到头来又是痴梦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