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好一个“虚无党”

作品:《大婚之日,我将未婚妻捉奸在床

    杜如晦看着眼前这位赤着双脚、发丝微乱、凤眸中写满了焦急与期盼的女帝,心中一酸,眼圈差点就红了。


    他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威严果决、喜怒不形于色的君主,露出如此脆弱而真实的模样。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信鸽腿环,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王爷派人送回来的,加急密信!”


    慕容嫣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接过那个小小的腿环,从里面抽出一卷被卷得极细的纸条,缓缓展开。


    纸条上,依旧是林臻那熟悉的、让她心安的字迹。


    “嫣儿,药方已得,成品亦获。速派人,按此方,全力配制解药。另,孔贼已诛,然其心不死,留有后手。其有一党,名曰‘虚无党’,皆是些心怀怨愤、欲图毁灭之辈。此党名单,附于其日记之内,我已一并带回。此獠虽死,其毒未尽,切记,小心防范。我即刻归。勿念。”


    短短几行字,慕容嫣却像是看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药方找到了!


    解药的成品也拿到了!


    他……他要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的喜悦,瞬间从心底涌起!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晕,双腿一软,差点就要站不稳。


    “陛下!”杜如晦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我没事……我没事……”慕容嫣摆了摆手,她将那张小小的纸条,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口,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是喜悦的泪,是安心的泪,更是……后怕的泪。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又岂会看不出,这寥寥数语背后,隐藏着何等的凶险与惨烈?


    “孔贼已诛……”


    他亲手,杀了那个疯子。


    他一定,也受了很重的伤吧?


    一想到这里,慕容嫣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孔志谦虽然死了,但他的阴谋,还没有彻底结束。


    “虚无党”……


    好一个“虚无党”!


    慕容嫣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冰冷的、凛冽的杀机!


    孔志"谦"这个疯子,他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整个世界给他陪葬!他以为,他死了,就一了百了吗?


    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女帝。


    就在她重新站直身体,准备下达命令的瞬间——


    她这个从极度的焦虑和担忧中,瞬间切换到冷酷决断的动作,是如此的迅猛而有力!


    那迤逦于地、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这带着无尽后怕与滔天杀意的动作,猛地带动!


    华贵的锦缎,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锐利弧线!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昏暗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如同地狱审判之火般冰冷而灼热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这一瞬间,仿佛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那光芒里,交织着对爱人平安归来的巨大庆幸,和对那些胆敢继续为祸人间的“虚无党”余孽的、最彻底的、最冷酷的必杀之意!


    尊贵、辉煌,且在此刻,化作了一道即将席卷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大乾的、血腥清洗的序曲!


    裙摆重重落下,将那片冰冷而充满杀机的金光,死死地掩盖。


    “杜相!”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半分的柔情,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冰冷的威严。


    “老臣在!”


    “立刻传朕旨意!将这份解药的方子,誊抄千份,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运河沿岸所有州府!命所有太医、民间郎中,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不分昼夜,全力配制解药!”


    “从王家、张家等逆贼府上查抄的所有药材,全部给朕用上!不够,就去买!花多少钱,朕都认了!朕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三天之内,朕要让运河沿岸的每一个百姓,都喝上解药!”


    “是!”杜如晦重重地应诺。


    “另外!”慕容嫣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立刻传令给鬼影!让他暂时放下对其他世家的监视,将‘夜枭’所有的人手,都给朕撒出去!给朕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查!朕要知道,这个所谓的‘虚无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朕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他们都藏在哪里!他们还想干什么!”


    “告诉鬼影!查到一个,就给朕抓一个!敢反抗的,就地格杀,不必上报!朕要用这些国贼的血,来告诉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人,胆敢与我大乾为敌,胆敢与我大乾的百姓为敌,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她说到最后一个“死”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杜如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帝,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的、血腥的大清洗,即将开始。


    而就在慕容嫣在苏州,调兵遣将,准备对“虚-无党”展开雷霆行动之时。


    林臻,也正带着那本足以让整个大乾都为之震动的孔志谦日记,和那批救命的解药,日夜兼程地,向着苏州赶来。


    他骑在马上,冷冽的山风,吹动着他破损的衣袍。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孔志谦的日记,他已经在路上,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个疯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可怕。


    那个所谓的“虚无党”,也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危险。


    他们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金钱,甚至不是为了复仇。


    他们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毁灭带来的快感。


    他们就像是一群隐藏在黑暗中的、以痛苦和绝望为食的秃鹫。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丝一毫的秩序和光明,他们就不会停止他们的破坏。


    而根据日记里零星的记载,孔志谦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似乎正在策划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庞大的计划。


    一个足以将整个长安,都拖入地狱的计划。


    只可惜,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林臻不知道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嫣儿,等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