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说老刘不是天命所归,谁信?皇帝不急太监急,老丈人这是催生呢!

作品:《岳父关羽,我开局劝刘备奇袭襄阳

    为时已晚。


    虎贲骑已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如虎入羊群一般,撞入了魏军中。


    斩翻,撞翻,辗翻…


    顷刻间,魏军便如纸糊一般,被杀到鬼哭狼嚎般。


    一边倒的屠戮开始。


    这场骑兵对步军,近乎辗压式的杀戮,从黄昏杀到了天黑。


    一万余魏军,死伤投降过半。


    曹真仅率不足五千魏军,仓皇逃离了高密。


    一场惨败后,曹真如惊弓之鸟,急于潍水上游渡河,向西退往昌安。


    惊魂落魄的曹真,一面派信使令南下,令孙礼弃东武城西撤,一面飞马去向正在追击卞氏母子的曹操报信。


    …


    剧县。


    入夜时分,曹操率两万余魏军,匆匆进入了这座北海国治所。


    屁股还没坐稳,热饭还没吃一口,吕虔就高举着曹真的八百里急报送到。


    “莫非是子丹已截住了那贱妇逆子?”


    “速念!”


    正扒拉米饭的曹操,猛的抬起头来,面露喜色。


    吕虔匆忙展开帛书,当众宣读:


    “臣奉命率军往胶县截击,岂料楚军竟反由下密登陆,接走了夫人与四公子。”


    “楚军随后以张辽率四千轻骑,抢先一步夺取高密,臣力战不敌只能败退昌安。”


    “东武粮道被断,臣只能令孙礼放弃东武城,全师退至潍水以西。”


    “请魏公速派大军来援,并治臣失职之罪!”


    吕虔以颤栗的口气,将曹真急报宣读出来。


    府堂内,一片哗然。


    张郃,杜袭,蒋济等众武将谋臣,无不是神色大变。


    “哐!”


    曹操勃然变色,将米饭倒扣在了案几上:


    “速速拿来,拿来!”


    吕虔慌忙起身,将曹真的帛书献上。


    曹操一把夺过,迫不及待的急看。


    下密失守,高密失守,东武失守,卞氏曹植成功出逃,青州门户大开…


    字字句句,如利刃一般剜在曹操心头。


    “那大耳贼不就近于胶县登陆,接那贱妇母子,怎么会绕这么远的路于下密登陆?”


    “他接了那贱妇母子便罢,怎会又袭破了高密?”


    “这一夜之间,大耳贼就杀入了青州,潍水以东尽为其所有?”


    一个个疑问,如刀子一般,割向曹操心头。


    曹操是越想越惊疑,越想越窝火,手捂着心口一阵的绞痛。


    “魏公,臣斗胆推测,刘备的胃口不只是接到夫人和四公子,只满足于打击我大魏人心士气。”


    “刘备之目的,必是想借此为契机,趁机挥师北上,染指我青州!”


    “此计既算到了魏公会使曹将军于胶县设伏截击,又算到了骑兵可抢先一步夺取高密,如此料敌先机,环环相扣的布局,像极是那萧和的手笔。”


    “臣猜想,那萧和是否已不在下邳,而是在琅邪统兵,节制徐北各路楚军?”


    一名年轻的谋士站了出来进言。


    出言者,正是蒋济。


    自刘晔荀攸相继陨命后,曹操自感谋士团青黄不接,遂提拔了不少年轻面孔。


    蒋济因协助夏侯惇献计有功,识破了法正的诱敌之计,便为曹操召至了魏公府为谋。


    蒋济这番提醒,惊出了曹操一身冷汗。


    他在萧和手上吃的亏,数不胜数。


    楚军这一系列的布局,确实是像极是萧和的手笔。


    那这下问题就严重了。


    原本他指望着借追击卞氏曹植为契机,出其不意重创楚军,趁势由青州南下,攻入琅邪,在刘备头顶上插一把剑。


    谁想到,人家刘备与你心意相通,也想借着迎卞氏母子为契机,夺取青州。


    这不撞一块去了么。


    还是萧和亲自出马统军,一出手就破开你青州南大门,将潍水以东二郡收入囊中,让你赔了夫人又失地。


    怎么办?


    曹操将帛书缓缓放下,脸色由惊怒化为凝重,目光扫向众人:


    “没想到,大耳贼胃口如此之大,竟妄图染指孤青州。”


    “现下这般形势,你们说,孤当如何应对?”


    众人皆不吱声。


    曹操脸色一沉,目光射向蒋济:


    “子通,你说,孤当怎么做?”


    蒋济欲言有止。


    曹操一拂手,一脸大度道:


    “孤向来喜欢忠言进谏之人,你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蒋济这才吃了定心丸,遂道:


    “臣以为,我军徐州一战损兵折将甚多,眼下当以恢复元气,修养生息为重,当避楚军之锋芒,不可与之再战。”


    “现下高密既失,潍水以东失陷已成定局,臣以为不如令子丹将军,率青州军团西撤至巨昧水以西齐郡境内。”


    “如此我们可北以渤海,南以泰山为屏障,以两三万兵马,便将楚军阻于巨昧水以东。”


    “任那萧和再诡诈多端,我们只以不变应万变,这样一来我们虽失了北海与东莱二郡国,却保住了青州西面大部郡国。”


    “我大魏尚据有八州之地,只需休养生息数载,必能恢复元气,兵威复振。”


    “那时魏公对楚国用兵,收复徐州也好,收复青东二郡也罢,必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也!”


    曹操眉头渐渐凝起。


    照蒋济这意思,是叫他含泪吃了这哑巴亏。


    老婆儿子不追了,传国玉玺不要了,青东两个郡国说送就送了…


    开玩笑,我曹操不要面子吗?


    我前脚刚被刘备抢了一个州,还没缓过劲儿呢,后脚就被刘备拐走了老婆孩子,连带着又抢了两个郡。


    我堂堂魏公,雄踞北方的天下第一霸主,让刘备欺负成这样都不敢还手?


    曹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子通,你所言只是看到了孤失了区区两郡,却没有看到这两郡失陷,孤若不夺回,等于向天下人承认楚强魏弱,让我大魏子民看到,孤对刘备畏之如虎。”


    “若如此,失的就不只是两郡之地,失的就是我大魏军民自信,失的就是孤在他们心中的威信。”


    “孤绝不会允许这种局面出现!”


    蒋济心中一凛。


    曹操这是恼羞成怒,要面子不要里子,为了颜面还要再战。


    “魏公——”


    “你不必再劝!”


    曹操拂手打断蒋济,傲然道:


    “子丹虽败于高密,手中尚有一万五千兵马,合孤带来之兵,便有三四万之众。”


    “楚军北上之兵,加上浮海登陆之兵,最多两万余步骑。”


    “就算是那萧和统兵,孤以两倍兵力优势,亦有足够信心收复失地,将萧和那妖人赶出青州!”


    曹操决意继续东进用兵。


    当下他便传出号令,全军即刻向东,赶往昌安城与曹真所部会合。


    两军合兵一处,东进潍水,直取高密。


    …


    青州南境,东武城。


    一万三千余楚军,浩浩荡荡开入了这座青州以南门户之城。


    县府内。


    萧和与甘宁踏入府衙,所见乃是一片狼藉。


    由此可想象得到,那孙礼在弃城西撤时,有多狼狈仓促。


    “宁与那曹真交手数月,未曾占得半点上风,萧军师一到,略施手段便杀得那曹真损兵失地,落荒而逃。”


    “宁听闻庞士元曾评赞军师为兵仙,宁以为此称号当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甘宁满面折服,口中是唏嘘慨叹不已。


    萧和一笑:“兴霸啊兴霸,数月未见,怎的你这马——”


    话音未落。


    身后邓艾兴冲冲而入,喜道:


    “伯温军师,张文远自高密发来消…消息,称卞氏和曹植已经在前往高密的路上。”


    “张文远说,那卞氏母子此番来…来投,还顺手将传国玉…玉玺带了来,欲进献给咱们楚…楚公!”


    萧和眼眸陡然一亮。


    那可是传国玉玺啊!


    始皇帝赢政所刻,秦汉传承四百年,君权天授的象征!


    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在曹操手里边么,怎么会落在卞氏母子手中?


    萧和眼珠一转,旋即明悟。


    卞氏母子聪明啊,知道这东西的含金量,这是顺手牵羊带出邺城,要送给老刘做归降献礼。


    献上如此一份大礼,卞氏母子就等于拿到了丹书铁券,一世荣华富贵无忧也。


    “怪不得曹操亲自率军追至青州,原来不光是为杀卞氏曹植,还是冲着传国玉玺而来。”


    “老婆儿子跟死敌跑了,还把看家宝也一并顺走,老曹也真是够倒霉的…”


    萧和心下感慨,尔后欣然一笑:


    “咱们楚公已握有正统天子,如今又得传国玉玺,说楚公不是天命所归,谁信呢。”


    甘宁大笑,连连称是。


    萧和便叫甘宁传令下去,大军于东武城休整一晚,尔后大军启程北上,往高密亲迎卞氏母子及传国玉玺。


    号令传下,两人高兴,便叫摆下酒宴,小酌几杯。


    华灯高挂时,微醉的萧和才大邓艾搀扶下,回往了军帐。


    一入帐,两道倩影印入眼帘。


    关银屏和步练师两位夫人,正于帐中说说笑笑,宛如亲姐妹一般。


    萧和不由一愣。


    二女见得萧和回来,便双双起身迎上前来,一左一右搀扶着萧和坐下。


    邓艾见状,则是识趣的退了出来。


    二女一个奉茶,一个是端来醒酒茶,侍奉殷勤。


    “银屏,练师,你们不在应天,怎么会来这东武前线?”


    萧和左手端茶右手捧汤,一脸奇色。


    “是楚公召妾身前来,说是夫君独自领军在外,需得妾身这么个懂医术的体己人照料饮食起居,免得生个头疼脑热没人照顾~~”


    听得步练师所答,萧和心头一热。


    依理军中除女将外,是不能带女眷的,老刘却为了自己破例,这份恩宠确实是叫人感动。


    “银屏,那你又是为何来前线?”


    萧和目光又转向了正妻。


    关银屏秀鼻一哼,幽怨道:


    “还不是父亲来信,说夫君你随楚公北伐,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应天,咱们夫妻总这般两地分隔,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抱上外孙,说以才叫我…”


    话说到这里,关银屏猛的反应过来,顿时脸色一红,羞于再说下去。


    萧和先一愣,尔后乐了。


    好嘛,那位武圣岳丈,这是催着女儿来前线跟自己夫妻团聚,给他造外孙呢。


    “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呀…”


    萧和摇头一声慨叹。


    关银屏却杏眼闪烁,一脸懵懂的问道:


    “夫君此言何意,太监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