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唯楚公能致天下太平!刘备:时代变了,破了下邳这座诅咒之城!

作品:《岳父关羽,我开局劝刘备奇袭襄阳

    陈元龙。


    陈珪口中的吾儿,正是陈登陈元龙。


    当年与糜竺一同拥立他为徐州之主,为他视为左膀右臂。


    然与糜行商人出身不同,陈登乃淮浦陈氏出身,陈氏又乃徐州大族,家族根植于徐州近百年。


    这样的百年望族,个人的喜恶已无足轻重,家族的存亡才是第一要义。


    故陈登虽对刘备极为敬仰,但在吕布袭占徐州已成定局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向吕布低头。


    而当徐州归曹,糜竺抛家舍业追随刘备而去时,陈登为家族前途,却只能留于徐州,继续出仕于曹操这个新主。


    听陈珪这番话,显然陈登对不能追随刘备,始终是耿耿于怀,心存遗憾。


    “元龙乃王佐之才,可惜天妒英才,备不能与元龙再聚,共匡我大汉社稷,实为备生平之憾也。”


    刘备忙将陈珪扶起,口中感慨万千,对陈登的英年逝,自也是大为遗憾。


    接着又笑看向陈珪,一脸豪猎道:


    “天下大乱,谁不是身不由己,孤又何尝不是。”


    “陈公和元龙的不得已,孤都明白,孤也从未曾怪怨过你们。”


    “如今孤能重回徐州,与陈公及陈氏众英杰讨逆除奸,匡扶我汉室社稷,此乃冥冥之中天意也。”


    “往事已矣,只请陈公莫要再记挂于心,全力助备攻取下邳,收复徐州吧!”


    陈珪一颗悬着心,就此落下。


    听得刘备这番话,他方始确定,眼前这位楚公,如陈登身前所说,确实是位心怀仁义,胸襟气量超凡的真明主。


    “元龙啊元龙,你说的没错,楚公有高祖之风,他才是能真正致天下太平的仁明之主…”


    陈珪心下慨叹万千,尔后拱手毅然道:


    “请楚公放心,老朽此番拼得一把老骨头,押上我陈氏一族的存亡,必当助楚公击败曹操,收复徐州!”


    “老朽是如此,我徐州一州士民,也皆是如此。”


    “唯楚公才配为我徐州之主,方能救我一州士民,免于曹操之屠刀!”


    这一席话,仿若代表一州士家百姓,将万千人的身家性命,全都托付在了刘备身上。


    刘备只觉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遂慨然道:


    “请陈公放心,这一次,孤绝不会再失去徐州,更不会让徐州士民,再遭曹贼屠戮!”


    “孤指泗水起誓,孤只怕只剩一口气,也当与曹贼死战到底!”


    陈珪重重点头,苍老脸上已皆为信任。


    刘备将陈珪扶着坐下,目光扫向众将,豪然道:


    “陈公所言,诸位皆已听到了,速去做好准备吧。”


    “三日之后,孤与诸位于下邳城共饮庆功酒!”


    众将热血沸腾,轰然领命。


    …


    三日后,正午时分。


    下邳城西,杀声震天,鼓声似雷。


    臧霸扶刀立于城楼,眉头紧皱,凝视着城外楚营。


    半个时辰前,围城一月而不攻的楚军,突然间有了动静。


    城西楚营,营门大开,近两万余名楚军士卒,如潮水般漫出大营,于西门前云集。


    大大小小百座军阵肃列,云梯,冲车,对楼等攻城器械,清楚可见。


    毫无疑问,刘备将对下邳西门,发动一场空前猛烈的进攻。


    “刘备,你围城一月不攻,却为何在今日突然大张旗鼓要攻城?”


    “莫非是彭城和琅邪方面,魏公攻势凶猛,你快要支撑不住了,所以才急着要破我下邳?”


    臧霸脑补出了这么个理由,眼眸中不由掠起几分喜色。


    若果真如此,下邳城离解围也就为时不远了。


    只要撑过刘备最后的疯狂进攻,下邳城和徐州,就还是他臧霸的。


    念及于此,臧霸精神为之一振,喝道:


    “泰山儿郎们听着,我下邳城坚如磐石,敌军虽有百万也休想踏上城头!”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打赢了这一仗,吾必有重赏!”


    泰山兵本为贼寇出身,一听有重赏激励,皆是精神为之一振。


    “嗵嗵嗵~~”


    楚军阵中,震天鼓声已然响起。


    乌压压的楚军大小军阵,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下邳西门浩浩荡荡推进而至。


    攻城即将开始。


    臧霸横刀而立,傲视楚军,冷哼道:


    “刘备,这徐州是我臧霸的徐州,吾绝不会让你从吾手中夺走!”


    “来吧,有胆就上来送死吧!”


    臧霸和他的泰山卒,已做好了决死一战的准备。


    转眼后,无数箭雨腾空而起,向着城头袭卷而至。


    紧接着,缓慢推进中的楚军,借着箭雨掩护,加速冲了上来。


    一座座壕桥被架起,一张张云梯轰靠向了城墙,一座座对楼平推而近…


    数以万计的北府兵,奋不顾身的爬上云梯,争先恐后的向城墙上爬来。


    臧霸往来奔走于城头,喝斥着泰山兵以箭矢反击,将飞石檑木,疯狂砸向云梯上的楚军。


    一场激烈空前的攻城战就此展开。


    楚军虽占人数优势,士气血勇也在泰山兵之上,这要是搁在野外交锋,早已冲垮了敌军。


    可这却是攻城战。


    七千余名泰山兵,在臧霸的指挥上,仗着城墙居高临下之势,硬生生扛住了北府兵汹涌之极的攻势。


    不断有楚军士卒,强行登上了城头,却很快又被斩翻在地,坠落于城下。


    强攻一个时辰,楚军死伤千余人之众,却未能撼动下邳城。


    “弟兄们,楚军也不过如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们已经强弩之末,再守半个时辰,楚军必退!”


    臧霸已看到了取胜的曙光,自信的向着众士卒大喝。


    泰山兵精神振奋,愈战愈勇。


    城外,楚军中军。


    望着顽强抵抗的泰山兵,刘备不禁感慨道:


    “下邳城果然如当年那般坚如磐石,臧霸统军有方,其麾下泰山兵也非乌合之众。”


    “若非伯温你的攻心之计,孤若强攻破城,不知还要牺牲多少士卒呀…”


    萧和一笑,抬手遥指:


    “楚公,戏已经演的差不了了,陈肃尹礼他们应该已就位,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刘备微微点头,遂马鞭一扬:


    “传孤之命,速速点起号火!”


    号令传下,中军之后,三柱狼烟点燃。


    三道浓浓的黑烟,冲上了九天,下邳城内外皆是清晰可见。


    城内。


    北门主街之上,两千余人马,正沿着主街一路向北门疾行。


    这两千人马中,有半数皆不着魏军衣甲,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私兵。


    尹礼和陈肃,神色肃杀的走在最前。


    沿途的巡卒们,见得这么一支可疑的队伍经过,皆是盘问。


    尹礼则声称,他是奉臧霸之命,召集城内士民组成的义兵,奉命往北门增防。


    于是沿途巡卒并没有阻拦,两千人马畅通无阻,很快进抵了北门城下。


    此刻。


    北门城楼上,吴敦正率两千余士卒,严阵以待,防范楚军趁势进攻。


    臧霸此前已派人往各门交待,称刘备主力虽在进攻西门,却极有可能只是佯攻,会趁势突袭其余三门,令他们务必严加警戒。


    吴敦不敢吊以轻心,令士卒尽皆登城戒备,时刻注视着城北楚营动向。


    他却浑然不觉,背后自家兄弟尹礼,已率两千人马悄无声息出现。


    “那位萧军师,当真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北门果然只有两千人马,尹将军,我们动手吧。”


    陈肃兴奋的目光看向尹礼。


    尹礼深吸一口气,拔刀在手,大喝一声:


    “听我号令,夺下北门,迎楚军入城!”


    号令未落,尹礼身先士卒,率先冲了上去。


    身后两千泰山兵与私兵混杂的人马,轰然压上,如潮水般扑向了全无防备的北门守军。


    城门下的士卒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增防的人马到了,却不想对方一涌而上,二话不说挥刀便砍。


    惨叫声响起,数十名泰山兵还没回应过来时,便尽皆被砍翻在地。


    “造反,有人造反作乱!”


    “是尹礼作乱,欲夺北门!”


    “速向吴将军禀报~~”


    惊恐万状的尖叫声响骤然响起。


    城头上。


    吴敦终于是觉察到了异常,急是扭头向城内望去,一眼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城门下已是血雾横飞,城门已被叛兵抢下,轰然打开。


    尹礼手舞着大刀,统帅着叛军,正向着城楼上狂杀而至。


    “尹子度?”


    吴敦脸色大变,仿若见鬼一般。


    当此楚军攻城,形势严峻的时刻,尹礼竟在率军砍杀自己人,还打开了北门?


    下一瞬,吴敦猛然惊醒。


    这小子是劝说大哥臧霸降楚不成,便一不作二不休,要发动兵变夺门,放楚军入城啊!


    “尹礼,你个狗东西,你怎敢背叛大哥,背叛我们泰山军?”


    吴孰执刀拦住了尹礼去路,怒不可遏的大骂道。


    尹礼却面无愧色,厉声道:


    “当年老昌反曹,臧霸他头一个带兵讨伐,老昌被于禁所杀,他连屁都不放一个,他早已先背叛了咱们兄弟!”


    “他只为作他的徐州刺史,根本不管我们泰山军的死活,我今日反他,就是为给兄弟们谋一条活路!”


    “吴敦,你若识时务,就随我一同降楚,否则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


    吴敦却勃然大怒,骂道:


    “我跟了大哥一辈子,大哥从来就没错过,你敢污蔑背叛大哥,我非宰了你不可——”


    说着吴敦挥刀便扑向了尹礼。


    尹礼见他执迷不悟,遂也不再多劝,挥刀就杀了上去。


    两支兵马皆一涌而上,扑向了对方。


    一场火拼,便在北门城头上开始。


    吴敦所统的毕竟是正规魏军,战斗力还是要强于尹礼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吴敦的武艺也要强于尹礼。


    交手片刻,“叛军”被压到步步后退,很快就退下了城墙。


    一声惨叫声响起,尹礼手腕被斩断,倒退几步靠撞在了城墙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个叛贼,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敦血刀指着尹礼,满面讽刺的喝问道。


    尹礼捂着断手,面色悲愤道:


    “吴敦,我今日不过先走一步,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楚公很快就会送你和臧霸来陪我——”


    吴敦大怒,血刀挥起就要取尹礼性命。


    就在这时。


    马蹄声响起,一员年轻楚将,手提陌刀,如流火般纵马冲入城门。


    身后数千北府虎士,高举着一口口陌刀,如钢铁洪流般随后涌入。


    是关兴率陌刀军杀入!


    吴敦身形一震,猛然抬头望时,关兴已纵马提刀疾驰而过。


    陌刀如电斩出。


    吴敦想要挥刀抵挡已然不及。


    一声撕裂巨响,吴敦偌大的身躯,便被斩成两截。


    一招毙敌!


    尹礼在生死一刻,捡回了一条,不由长吐了一口气。


    关兴横刀立马,喝问道:


    “吾乃楚公麾下龙骧将军关兴是也,汝是何人?”


    尹礼挣扎着起身,捂着断臂躬身道:


    “在下尹礼,如约夺下城门,迎关将军入城!”


    关兴听得尹礼之名,遂放下了长刀,又见他被断了一臂,不由一声叹息。


    这个尹礼虽立了大功,可惜却已成废人,今后再无用武之地,也只能卸甲归田,去安享富贵余生了。


    关兴遂令左右将尹礼扶住,速速送往医营救治。


    尔后陌刀一扬,大喝道:


    “将我大楚旗帜,给我树起在城头,向楚公报捷,咱们已拿下北门!”


    “留五百人马接应后续大军,其余陌刀军,随吾继续杀贼!”


    关兴统帅着两千陌刀军,沿着主街杀入了下邳腹地。


    北门城楼上,一面“楚”字旗,已徐徐升起。


    而此刻,西门。


    臧霸正扶刀而立,冷眼俯视着城下楚军。


    攻城近两个时辰,楚军攻势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已无需他往来奔走指挥。


    今日这场攻防战,很快就要以楚军败退而收场。


    臧霸的目光远望着刘备中军所在,冷笑道:


    “刘备,这下邳城就是你的诅咒之地,你从来不曾在这里打胜过一场仗。”


    “当年你败给吕布和魏公,今日一样要败给我臧霸!”


    “哈哈哈——”


    狂笑声响起在城头。


    “报~~”


    一骑惊恐万状,沿着城墙飞奔而至,滚鞍下马,伏倒在臧霸脚下。


    “启禀刺史,尹礼纠集城中豪姓造反乱,现下已攻下北门!”


    “吴将军为敌所杀,楚军已从北门杀进来了!”


    臧霸大惊失色,急是向北门方向望去。


    果然,一面“楚”字旗,已然升起在了城头之上。


    臧霸僵硬在了原地,一张脸定格在愕然绝望一瞬,嗡嗡作响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