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赌输就归降我主!孙权,你只是个备胎,从主位上滚下来吧!

作品:《岳父关羽,我开局劝刘备奇袭襄阳

    鲁肃大吃一惊,万没料到萧和竟会抛出这样惊人的判断。


    “萧军师,你这是…”


    鲁肃本能想要反对,话将出口时,却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


    当初身在秣陵之时,在孙权登门请周瑜出山前,他的这位至交,确实亲口说过对孙权失望,有意废掉孙权改立孙绍的话。


    然当时适逢柴桑惨败,江东形势危急,周瑜只得暂且放下废立念头,出山重掌大军抵御刘备。


    可说到底,周瑜保的并非是孙权,而是孙策留下来的基业,保的是孙策的遗产!


    而现下孙权要举江东降曹,将孙策的遗产拱手送给曹操,自己带着孙氏一族去许都做狗。


    这种情况下,周瑜为保孙策的遗产,发动兵变杀回秣陵,废掉孙权另立孙绍为主,似乎也符合周瑜的作风。


    而周瑜若发动兵变,赭圻城就兵力空虚,无兵驻守,倘刘备大军来攻,必轻松可破。


    如此种局面下,倘若兵变不顺利,后路又被刘备捅了刀子,岂不万事皆休?


    那么周瑜想确保背后不被捅刀,就必须要保住赭圻塞。


    想达成这一目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延缓刘备进攻的时间,至少要拖到他兵变成功。


    如此一推算,诈降不就合情合理了么?


    鲁肃思绪飞转,顷刻间想明白了来胧去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已是愕然。


    “伯温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呀。”


    刘备眉头蹙起,微微点头道:


    “吾总觉得周瑜之降,哪里有些不对劲,伯温你这么一提,吾方始反应过来。”


    “周家世代公侯,那周瑜又是何等一个自傲之人,怎可能放下屡败之耻,废腿之恨,甘心向吾伏首称臣呢。”


    “原来他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诈降拖延吾东进赭圻,好为他杀回秣陵废立争取时间!”


    刘备脸上喜色已荡然无存,恼火的目光猛的射向了鲁肃。


    两次为孙权说和,孙权却两次背盟。


    如今又为周瑜前来请降,却又被萧和识破是诈降。


    你鲁肃堪称是三进宫的惯犯啊!


    “鲁——”


    刘备本待发怒,但见鲁肃一副震愕恍惚的表情,再想起萧和先前所说,立时意识到鲁肃并不知情,这是被周瑜给坑了。


    “子敬,你视周瑜为至交,对他何等的信任,他却如此待你,当真是不义也!”


    刘备眉头松展,反倒摇头慨叹,为鲁肃鸣起了不平。


    鲁肃如被刀剐一般,心头一阵剧痛。


    失望,震惊,愤怒…


    种种负面情绪,如无数利箭射向心头,令他如被万箭穿心般痛苦。


    饶是如此,鲁肃心中却仍存一丝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摇头否认道:


    “这不可能,公瑾乃君子,更是我的好友至交,他绝不可能如此蒙骗我,利用我!”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公瑾会做出这等负义之举!”


    鲁肃猛然抬起头,情绪激亢,略显歇厮底里的大叫道。


    萧和却是不以为然,冷笑道:


    “子敬,你是忠厚的谦谦君子,视周瑜为至交,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可在周瑜心中,孙策的临终托付和他留下的江东基业,才是他的一切。”


    “为了守住孙策留下的这份遗产,他自然会不计毁誉,他既敢行废立之举,背负上不忠的骂名,又何惜再背一个不义骂名,利用你鲁子敬前来为他诈降呢?”


    萧和轻描淡写几句话,将周瑜从骨子里剖了个清清楚楚。


    鲁肃身形一颤,痛苦的眼神中,陡然间闪过一道醍醐灌顶般的神色。


    略一失神后,他却又再次摇头:


    “萧伯温,我知你神机妙算,有洞察人心之能能,可我要说的是,你这次必是看错了人!”


    “公瑾绝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他绝不会如此对我!”


    或许是自欺欺人之心作遂,此时的鲁肃依旧不死心,对周瑜还心存幻想。


    萧和眼眸暗暗一转,便是笑道:


    “既然如此,子敬可否与我家主公打一个赌,若我们杀到赭圻城,倘若城中果真是人去城空,你鲁子敬便转归于我主麾下,辅佐我主匡扶汉室,如何?”


    一旁刘备听得此言,立时眼眸一亮,面露喜色。


    抛开用兵之能,智计之术这些具体能力不谈,光是鲁肃的大局观,以及其忠厚的品性,便深得刘备的欣赏。


    今有机会将鲁肃招入麾下,岂能不喜?


    鲁肃一愣。


    迟疑片刻后,反问道:


    “若萧军师你判断有误,公瑾并未利用欺瞒于我,也并非诈降刘豫州,又当如何?”


    不等萧和回答,刘备便不假思索道:


    “伯温算无遗策,绝不可能判断有误,若是他真错了,吾当向周瑜三拜,替伯温向他致歉!”


    鲁肃又吃一惊,未料到刘备会对萧和信任到如此程度,更愿屈尊三拜周瑜,以为萧和的失算赔罪。


    话说到了这份上,鲁肃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默认了萧和开出的赌约。


    当下刘备便一声令下,七万大军水陆并进,顺江东下。


    关羽则统帅近三万多水军,借顺流之势先行一步,直扑赭圻塞而去。


    …


    秣陵城。


    满城风雨,人心浮动。


    孙权回城已有两日,将举江东降曹的消息,自然也早就传到满天飞。


    一城达官显贵,士家百姓,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属张昭这样的主降派,自然是巴不得孙权降曹,自己好去许都为官,名正而言顺。


    如黄盖那样的主战派,则是如丧考妣,无不捶胸顿足,大呼耻辱。


    大多数的士人官吏,到了这般地步,其实都已无所谓。


    曹操也罢,刘备也好,谁来做江东之主,他们为谁效力便是。


    而陆顾朱张等少数江东头等豪族,对孙权降曹的决定,则是持反对意见。


    无他,权力而已。


    他们熬走了孙策这个狠人,好容易熬到孙权向他们低头,开始向他们让权,要与他们共治江东,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谁想转眼孙权却把他们卖给了曹操。


    曹操是什么人,会容许他们这些地头蛇执掌江东大权?


    让江东成为江东人之江东的梦想,只怕就此便要夭折。


    于是除去被派往吴郡,去招降山越人的陆逊外,顾雍等留于秣陵的四大姓代表,群起入府面见孙权,苦口婆心劝说孙权收回成命。


    已丧失信心的孙权,自然是不为所动,断然拒绝了顾雍等人再三劝说。


    这场联名的劝谏,最终不欢而散。


    “可惜啊,你们现在才支持我孙家,为时已晚了。”


    “若是你们早能想明白,早几年全力支持我,我早就有实力击灭刘表,提前吞下了荆州,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孙权摇头苦笑,仰头又灌了几杯闷酒。


    酒入愁肠,孙权脸上苦涩渐渐变为了怨恨。


    “兄长啊兄长,人人都说你最像父亲,你是和父亲一样勇武无双,可你也继承了他的有勇无谋!”


    “若你当初下江东时,莫要对江东士家豪姓大肆屠戮,而是好好笼络重用他们,跟他们共治江东,又怎会给我留下一副烂瘫子?”


    “我孙家基业之亡,实亡于你啊…”


    孙权口中碎碎念着,越想越气,手中酒杯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一旁张昭叹了一声,张口想要宽慰几句。


    “主公,主公,出事了!”


    贾华一脸惊慌失措的闯入,颤声大叫道:


    “周都督突然率军归来,大军正在登岸向秣陵城来,不知意欲何为?”


    孙权脸色一变,猛然抬起头来,眼中已为惊异填满。


    此时的周瑜,不是应该率一万兵马,正在赭圻城坚守,阻挡刘备进犯秣陵的吗?


    怎么这才几日功夫,忽然间就率军回了秣陵?


    事先还没有任何消息禀报?


    孙权满腹狐疑,突然脸色大变,惊道:


    “莫非大耳贼来的这么快,赭圻城已然失守,公瑾率军败归?”


    孙权方寸顿乱,忙不跌的一跃起身,急匆匆的赶往了城头。


    登上北门城楼,举目一望,果然见百余艘战船从上游而来,正源源不断靠岸。


    登岸的士卒已有四五千之众,正向北门而来。


    “公瑾啊公瑾,你竟然短短数日便失了赭圻,你无能到如此地步,还有脸反对我降曹公,口口声声叫嚣着要我与刘备死战到底?


    “幸得我没有听你的劝…”


    孙权咬牙切齿抱怨了一番,便要下令打开城门,放“败军”入城。


    “主公且慢,我看这形势有些不对劲。”


    张昭却拦住了孙权,指着城外兵马道:


    “看这战船和兵马声势,当有一万余人,且看这样子并不像是败溃逃归。”


    “若是赭城失守,我军必是惨败而归,怎会是这般全师而还的样子?”


    听得他提醒,孙权冷静了三分,再次仔细审视城外兵马,果然是全师而还的样子。


    孙权眼中疑云顿生,心下立时警惕起来,便没有下令将城门打开。


    不多时,登岸的一万人马,在城北一线集结完毕,列阵推进至了北门城前。


    周瑜在徐盛等众兵环护下出阵,徐徐进至城门前。


    “是绍公子,绍公子也在周都督身边!”


    眼尖的周泰,指着周瑜身边那贵公子大叫。


    孙权心中一凛,定睛急看,果然发现自己的侄子孙绍,竟然就在周瑜身边。


    “绍儿明明在秣陵城中,怎么突然间会跑去城外,还跟在了公瑾身边?”


    “难道说…”


    孙权脑海中迸出一个惊悚的猜想,不由打了个寒战。


    强压住慌张后,孙权故作镇定,朗声喝问道:


    “公瑾啊,吾令你坚守赭圻塞,为吾阻挡那大耳贼,你为何会突然率军回秣陵?”


    “还有,绍儿又怎么会与你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向了城下的周瑜。


    周瑜眼神冷漠,敷衍式的拱了拱手,高声道:


    “仲谋公子,这江东基业乃是伯符开创,理应由伯符之子继承,当初只因绍公子年幼,吾等才拥立你暂代江东之主。”


    “现下绍公子已然成年,到了可堪大任的时候,也该是你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吾今日归来,正是要请你让出主位,扶立绍公子接掌江东!”


    城墙之上,孙权骇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