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被揍了还要我给刘备磕一个?萧和:我自有指江为誓的底气!

作品:《岳父关羽,我开局劝刘备奇袭襄阳

    震惊的不光是孙权。


    吕蒙,凌统,徐盛等众将,无不大吃一惊,刀刀刃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鲁肃。


    这一刻,众人皆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咱们刚被刘备打得灰头土脸,折了那么多士卒不说,还赔上了程普这员德高望重的老将。


    这得是何等耻辱啊!


    大家伙儿可都憋着一口气,盼着孙权再调精兵来柴桑,杀回夏口一雪前耻。


    你鲁肃倒好,不想着雪耻便罢,竟然还要劝主公向刘备认怂!


    骨气何在?


    尊严何在!


    孙权的质问,诸将的眼神中,自然明显都暗含责怨意味。


    鲁肃却不为所动,神色平静的解释道:


    “主公误会了,肃的意思,并非是想叫主公向刘备认错求和,仅仅只是与刘备重修旧好,两家就此握手言和而已。”


    孙权激动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握手言和跟认错求和,还是有区别的。


    后者是以失败一方,低声下气的向刘备恳求休战,脸面自然是别想要了。


    前者是以平等身份提出罢兵,而非恳求,至少面子上能过得去。


    孙权捋着紫髯,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诸将却愤慨依旧,哗然四起。


    “我军若胜,与刘备遣使讲和,那才能保住我江东颜面,保住主公的威名。”


    “今遭此大败,握手言和跟认错求和,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跟刘备讲和,我们皆要遭世人嘲笑,子敬你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凌统第一个跳了出来,一通怒怼鲁肃。


    “公绩言之有理,只要与刘备罢兵,于我江东而言便乃耻辱!”


    徐盛也跳了起来,愤然道:


    “盛等不能舍身用命,为主公吞并荆州,伐灭三刘,若就此连累主公向那大耳贼求和,实乃吾等奇耻大辱也!”


    “我徐盛宁可提本部兵马,杀回夏口与刘备决一死战,纵然舍得这条性命,我也决不愿看主公受此大辱!”


    这两个刺儿头一带头,董袭,贺齐等诸将,皆是跳了起来,个个慷慨激昂的要杀回夏口再战。


    孙权却并未被感染,诸将越是愤慨叫战,他眉头却反倒凝聚更深。


    鲁肃绝非一味耿直,不懂圆滑之人。


    他的目光,由始至终都在观察着孙权情绪变化。


    眼见孙权沉默不表态,鲁肃便知道,自己的提议正中孙权下怀。


    “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一时之败,便乱了方寸,意气用事?”


    鲁肃陡然间一声厉喝,打断了众将的愤慨。


    堂中鸦雀无声,众人目光再聚向鲁肃。


    “我军两度失利,兵马死伤数万,军心士气连遭重创,钱粮军资折损无数,不说伤筋动骨,绝对也称得上是伤及了元气。”


    “诸将皆是经久沙场,熟读兵法的名将,我就问诸位一句,我军这般情况下,当真还能强行与刘备再战吗?”


    诸将哑火。


    鲁肃一通大实话,用冰冷的事实,泼灭了凌统等人的无脑叫战。


    “就算我军需要休养士卒,重整旗鼓,我们也无需去向刘备求和啊?”


    “难不成,不与那刘备求和,他还敢率军来攻我江东不成?”


    被打脸的徐盛不服,又找到了新的借口。


    只是那份愤慨气焰,却比先前弱了不少。


    诸将纷纷点头,附合徐盛所说。


    “首先我要纠正文向你一下,我从头到尾都只是说与刘备讲和,从未提到过求和半个字。”


    “其次文向你说的也不错,刘备现下尚有曹操屯兵宛城,他主力大军始终被牵制于荆北,以夏口刘军现有兵力,确实不敢来犯我江东。”


    话锋一转,鲁肃向孙权一拱手:


    “肃所以提请主公,向刘备遣使讲和,重修旧好,真正用意,乃是为了救回程老将军呀!”


    此言一出。


    徐盛,凌统等众将,瞬间彻底哑火,再无人敢唱反调。


    孙权亦心头一震,蓦然明白了鲁肃苦心。


    程普他不是战死,他是被刘备所俘!


    那可不是别人,可是他孙氏三代老臣,乃是江东武将之首啊。


    这样的人身陷敌手,你能不救?


    你若不救,置其生死于不顾,手底下人会怎么想你?


    大家会不会想:看吧,连程老将军这样的元老,咱们主公说放弃就放弃了,何况是咱们这些人。


    会寒了人心啊…


    所以他不能不管程普,必须想尽办法,将程普从刘备手中索回。


    若互为敌人,刘备就算再大度,又怎么可能放回程普?


    唯有遣使讲和,两家重修旧好,恢复到了盟友关系,刘备才有理由将程普放归。


    这便是鲁肃的良苦用心。


    孙权踱步于堂中,思绪翻滚,权衡起了利弊得失。


    向刘备请和吧,颜面无光,遭人耻笑。


    不请和吧,就等于放弃了程普这位元老,会寒了众将士人心。


    面子与里子,不可兼得呀…


    权衡良久。


    孙权长吐一口气,略显苦涩的一拂手:


    “德谋老将军事我孙氏三代,劳苦功高,忠贞不二,吾若弃之不顾,岂非成了薄情寡义之主?”


    “罢了罢了,子敬,你就速往荆州一趟,说服那刘备重修旧好,尽全力将德谋老将军营救回来吧。”


    鲁肃暗松一口气,面露欣慰,拱手赞道:


    “主公能屈能伸,重情重义,真乃雄主也!”


    凌统,徐盛等诸将,虽憋了一肚子火,却无人再有异议。


    孙权脸色稍有好转,却又面露几分顾虑:


    “吾用尔等计策,两度兵伐夏口,那刘备必怀恨在心。”


    “如今他刚大胜一场,必是骄狂自负,子敬你有几分把握,能说服那刘备言和?”


    鲁肃脸上却掠起几分自信,淡淡笑道:


    “刘备的大敌始终是屯兵宛城的曹操,且南面刘琮尚握有大半个荆州,随时可能再度挥师北上进攻襄阳。”


    “肃相信,以刘备之理智,必会答应讲和,与主公重修旧好。”


    听得鲁肃这番话,孙权心中便有了底气,遂不再犹豫不决。


    当下孙权便亲自修书一封,令鲁肃当晚便启程西去,再往荆州。


    孙权亲自出城往渡头,将鲁肃送上了船。


    目送一叶扁舟消失在夜色,孙权沉吐一口气,脸上掠起一抹幽怨之色。


    “公瑾啊公瑾,你当真是令吾太失望了,若非是你屡战屡败,吾焉能受那大耳贼羞辱呀,唉——”


    …


    夏口水营,中军大帐内。


    关羽与萧和已经在对账,清点着这一役的战果。


    “此役我们在夏口一线,截击俘获了约有四千余江东降卒,加上苏飞成建制归顺的五千水军,总计约收降了九千余江东士卒。”


    “此外,除苏飞主动归降外,我们还俘获了丁奉等六员敌将…”


    赵累高举着账册,将战果一一禀明。


    关羽轻捋着美髯微微点头,显然对这般战果相当满意。


    九千俘虏啊,且全部都是精通水战之士,这若是收编为己用,短时间内就能大大提升自家水军实力。


    “原来这个丁奉,竟也被云长将军生擒了?”


    “主公早晚要与孙权全面开战,这大江之上交锋,以水战为先,我军中精通水战的猛将,自然是多多益善。”


    “此人有名将之姿,又新入江东军未久,并非孙权死忠心腹,若稍加安抚应该能为主公所用。”


    萧和的关注点并不在那九千降卒,而是丁奉这员年轻小将身上。


    毕竟曾经那段历史中,这位可是吴国后期的顶梁之柱!


    关羽眼眸中闪过一道奇色,显然没料到,萧和会对这个丁奉如此看重。


    甚至还给出了“名将之姿”的评价!


    不过转念一想,自家这位军师兼未来女婿,素来是能掐会算,对天下人天下事皆洞察秋毫。


    他说这丁奉有名将之姿,那便一定有吧。


    “这个丁奉以区区二十条船,便敢正面迎击我一万水军,这份勇气吾确也甚是欣赏。”


    “既是伯温军师认定,此人有名将之才,那吾这就将其送往襄阳,交由兄长来收服其心吧。”


    关羽自知论魅力,自己远不及刘备。


    收服降将这种事,还得刘备亲自下场。


    “这个丁奉的家眷皆在江东,只怕他就算归降了主公,也不能安心为主公而战。”


    “还有,这些江东降卒,除部分江夏人之外,多也乃是江东人,妻小皆在江东,收编其身容易,收取其心只怕是难呀。”


    赵云却一声慨叹,如此提醒道。


    这一番顾虑,正好提醒了关羽。


    “子龙所言不无道理。”


    “伯温,吾记得你在给苏飞那道招降书中,可是指江水为誓,必会将他和五千降卒的家眷,全都接到荆州来让他们团聚。”


    “现在回想起来,吾当时该提醒你,莫要立此重誓才是。”


    “这么一来,你为了招降那五千人,岂非要背负言而无信的骂名?”


    关羽提起了这桩旧事,言语间颇有几分自责之意。


    赵云,魏延等众将,齐齐看向萧和,神情皆也凝重起来。


    汉人重誓!


    何况还是指江为誓这种重誓!


    自家军师有违背誓言,为天下人不耻的风险,岂能不令众人为之忧虑。


    “云长将军,子龙,你们莫要担心。”


    “我那句指江为誓,可不是随便写写,只为用来诱骗苏飞和那五千降卒的。”


    “我既是敢写,自然有把握将他们的家眷,全都接过来让他们团聚。”


    “还有丁奉和其余降卒家眷,也是一样。”


    萧和不紧不慢的呷一口汤茶,嘴角掠起几分别有意味的笑意。


    众人精神一振,无不面露奇色。


    关羽眼眸一睁,急是问道:


    “伯温军师,你有何手段,竟能将苏飞等降将降卒家眷,从孙权手中接来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