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陛下!真的是您!

作品:《合欢鼎

    通道的尽头,景象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磅礴气息!


    足足上百道虚神威压联结在一起,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落在了魔军阵法圈子里!


    众大臣刚刚还觉得稳操胜券,但在这一百道虚神境气息面前,已经完全颠覆了认知!


    “又一百个虚神!”


    这个数字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修罗王朝?不,就算是下界所有势力加起来,也不可能一次性出动如此多的虚神!


    替身魔皇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但惊讶归惊讶,他并未着急。


    因为自己已经动用了这个杀手锏,即使多了这一百位虚神,也不可能撼动自己精心准备的军阵。


    渐渐的,所有人的目光,看到了更加疑惑的一幕。


    这些虚神强者还簇拥着一副担架,从自动分开的魔皇禁卫军阵面前,缓慢而坚定地行进着。


    “担架上的那是什么人?”很多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因为魔皇禁卫军作为精锐,则呢么可能不务正业呢?更何况他们宁愿打乱军阵,也要为这副担架让道?


    那担架之上,静静地躺着的人正是真魔皇!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担架上的人吸引时,一道清丽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陆云身侧。


    衣袂飘然,面容因愤怒而微微泛白,正是南宫清羽!


    她的出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假魔皇心中残存的侥幸。


    如果假魔皇刚才还不知道远处禁卫军发生了什么,那随着南宫清羽的登场,他心中一切都明了了。


    她本应被牢牢囚禁在八王祭坛下面,由他同伴设下的禁制看管,此刻为何能出现在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你们……”


    假魔皇替身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冷静与威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们是怎么出来的?!这不可能!”


    南宫清羽曾经清澈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积压了一个月的仇恨与火焰。


    她伸手指向高台上的替身,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恶魔!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魔族千千万万被你们残害的子民,讨还一个公道!”


    她猛地转向周围那些惊疑、茫然的臣属与士兵,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


    “诸位!你们都看清楚了!台上这个,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陛下!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一个窃据皇位,残害忠良,将我邪灵王朝拖入深渊的恶魔!”


    她的手臂奋力指向远处,那正被黄越、于集、霸斧等人簇拥着,缓慢行进的担架。


    “我们真正的陛下——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急切地投向了那副担架。


    距离虽远,但对于这些修为高强者之人来说,看清大致轮廓并非难事。


    只见那担架之上,躺着一位身形消瘦、面容苍老枯槁的老者。


    与高台上气势逼人的“魔皇”替身相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嗡!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大臣们爆发出更大的骚动和惊疑声,他们伸长了脖子,努力辨认着。


    “那……那位是?和陛下长得好像啊,但为何……为何苍那么老憔悴?”


    “如果远处那位是陛下,那台上这位气势滔天的……又是谁?”


    “难道说……之前圣女殿下并非叛乱,那些被灭族的大家族所传出的,‘魔皇是假’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还有千翼大人之前的指控……天啊,我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怀疑的对话,如同瘟疫般,开始在臣僚中蔓延。


    之前对千翼和陆云的斥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恐惧以及对真相的渴望。


    许多原本坚定支持台上“魔皇”的大臣,脸色开始变得惊疑不定。


    他们的目光在真假魔皇之间来回扫视,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面对南宫清羽的当众指控,以及下方臣属明显动摇的目光,假魔皇替身已经彻底慌了。


    他浑身在发抖,一种功败垂成的崩溃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与此同时,皇宫周围,魔皇禁卫军阵列前,更为震撼的一幕正在上演。


    担架上的真魔皇,浑浊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他张了张嘴,发出虚弱、沙哑的声音,但这声音在寂静的军阵前,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向一名站在前列,身披统领制式铠甲的将领,努力辨认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问道:


    “苏……苏琪?是你吗?咳咳……你都当上统领了……时间真快啊……”


    “你父亲当年为朕挡下的一


    记幽冥掌,留下的旧伤……可好些了?”


    那名叫做苏琪的统领,在听到这声问候的瞬间,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担架上、那张苍老却熟悉的脸庞。


    再听到那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关于他父亲伤势的旧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太像了……可是……”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广场中央高台上的“魔皇”。又猛地转回头,看着担架上气息奄奄的老者。


    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陛下?……您……您真的是陛下?!那台上那位……”


    魔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向苏琪身旁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副将,努力回忆着:


    “姜……姜虎?你也……子承父业,进入朕的禁卫军了?”


    “你小时候……咳咳……最喜欢缠着朕,要看你父帅的破军戟法……还记得吗?”


    那名叫姜虎的副将虎躯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因为这件童年趣事,除了陛下和已故的父亲,绝无外人知晓!


    “陛下!是您!真的是您!” 姜虎的声音带着哽咽,瞬间泪流满面。


    魔皇似乎耗尽了力气,喘息了片刻,又断断续续地看向其他一些将领。


    他能准确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或者他们父辈的名字。


    还不断提及一些二十年前的旧事、私密的交谈内容,或是特殊的功勋。


    有些问题若非亲身经历者,绝无可能知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