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突兀

作品:《一夜情对象是daddy

    周一很快到来,宋颂卡着时间线将文件交上去的时候,遇见了忙碌的谭特助。


    两人简单的寒暄完,宋颂便回到了工作岗位。


    由于上周四的‘热搜’事件,宋颂在部门里挺有名气的,路上遇见的人都挺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更别提李远这个开水壶隔着好几个过道就对他开始大呼小叫了。


    当然除了依旧默默倒茶的孟长飞,他再次偏开脸装作没看见宋颂。


    宋颂自然乐得自在,比起孟长飞嫌他碍眼,他也不喜欢这个从进公司开始就莫名其妙针对自己的人。


    “啊啊啊啊!日复一日啊!我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李远鬼叫的时候引来了季鹏明的侧目,季鹏明看见这样也不见怪反而和宋颂打趣道:“看看,又疯了一个。”


    说着又装作劝诫宋颂玩笑道:“小宋师弟,你可别和他学,整天不努力不学习的,哪里还会有机会掉下来给他?”


    李远放空的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不努力这个字眼,看及说话的人他的满腔嘶吼变成无声的眼刀子:“组长....你....”


    说话好难听。


    宋颂也跟着玩闹,拉着李远非要让他把委屈都释放出来。


    “李哥,你到底怎么了?!”


    “快说,快说。”


    这一提可算提起李远的伤心事了,他一脸哀怨地看向季鹏明又扫向隔壁不远处的谭助理控诉:“啊啊啊啊....每年梁指导只说大家随意,为什么今年只叮嘱我一个人休息!”


    “这是针对!赤裸裸的针对!!!”


    宋颂没太明白李远的哀怨,他不明所以的将目光转向季鹏明,就见师哥凑近他悄悄在他耳边耳语道:“他每次写的文稿写的比论文还长,梁指导看得头痛,特意交代今年不要让李远费心写东西。”


    宋颂忍着笑,他突然想起上周谭助理敲了好几次李远,让他上交会议速记的时候记得取舍,不要什么都往上面写。


    周围几个听到原委的同事也不无笑出声,大家笑笑闹闹的时候冷不丁出现一声突兀的嗤笑声。


    眼前的男生年纪并不算大。他穿着一件竖纹衬衫,领口处微敞,蓝灰色的墨镜松松垮垮的别在衣领边。


    二八分的侧背头梳得十分张扬。


    和宋颂好奇的视线不一样的是,男生嗤笑嘲弄的目光自带打量,落及宋颂身上时只是停顿一刻,便径直忽视了他朝向身后的谈特助喊道。


    “谭助,我哥呢?”


    “我梁哥不在吗?”


    几嗓子喊下来,除了几个资历浅的还不明白状况,剩下的人都知道顾沨回来了。


    季鹏明收了玩笑的心思和李远对了视线,两人一同拉着宋颂朝办公位上走,边走的时候李远难得严肃的和宋颂叮嘱道:“别怪哥不告诉你哈,平常工作的时候遇到这位能躲就躲,别沾他。”


    季鹏明也点头接道:“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梁指导带的上一个天才学生。”


    “也不能说是学生吧。”


    季鹏明若有所思想了一会用着一段最狗血的话形容道:“我觉得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梁指导视他为学生,他视梁指导为‘禁脔’。”


    禁脔?!


    这个词炸得宋颂和李远同时一颤,宋颂看向平时十分正经的师哥竟然用了这样炸裂的形容词,不愧是杂志社能当组长的人才!


    而李远实在被这个形容词恶寒到了,他乜向季鹏明有些夸张地肯定道:“组长!你这样的八卦天才过来CNG上班,真的有被可惜到哦~”


    季鹏明尽量忽视这两人的视线,陈诉事实般提道:“顾沨这两年明明已经不在丽市这边发展了,但是他每年都不厌其烦地回来和我们部门合作,还必须指明是梁指导的项目。”


    季鹏明放缓语速,有些提醒般的看向面前这俩人:“而且他还特别在意别人靠近梁指导。”


    宋颂心领神会的想到了一个词——毒唯。


    见两人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季鹏明就差拍着宋颂和李远的脑袋说道:“今天他一到公司对谭助的说话语气,还有宣告主权的做法,难道你们俩还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吗?”


    李远突然沉默地点点头,不说别的就整个人文部乃至CNG分部,真的没几个人敢和谭助理这样的语气说话。


    这些八卦似的对话宋颂让敏锐的感觉到一点。


    那就是顾沨对梁时闻的举止确实很亲密,而梁时闻对于顾沨的态度也几乎算得上纵容。


    所以他们俩?!


    宋颂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旁边的人通知道:“大家晚上就别走了哈,刚刚沨哥说晚上请所有人吃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联谊一下。”


    话音刚落,还在和谭助理说话的顾沨闻言向大家挥了挥手,而角落里的三人这一刻也成功对上了目光。


    季鹏明憋着话没出声,李远在不停的使着眼色,只有宋颂一个人觉得鸿门宴真的要来了。


    *


    “哥,你下一个项目是要去藏区吗?”


    梁时闻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文档,这些文档采取糊名制,都是为了选拔项目成员用的。


    他纠结地看着手头上的这个文档,这篇的图片选择和解说文案以及自己的呈现思路写的真的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拍照拍的确实不怎么样。


    “哥?”


    顾沨试探地再次问道。


    被人打断思路的烦躁感让梁时闻下意识皱起眉,他绷着神色不悦的看向来人,看到是顾沨他才点了点头松口道:“什么时候回丽市的?”


    “上个周六晚上的飞机,昨天回来处理了一些事,处理完了我就直奔这边来了。”


    顾沨作势要将手搭上梁时闻的肩膀,却因为对方下意识的起身而落了空。


    他脸上的神色一顿,然后又很好的掩藏道:“我这次回丽市,是又回来当你助手来了。哥,今晚要不要赏面去参加我的欢迎会。”


    说着他看向梁时闻又道:“我知道梁哥你不喜欢应酬,但是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们都很久没吃过饭了。”


    “我特意选了一家音乐餐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梁时闻移步到落地窗前轻声拒绝道:“周三吧。”


    “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你们先去玩,周三晚上我再回请你吃一顿。”


    他回过身有些歉意的拍拍顾沨的肩膀,然后想起什么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现在的工作重心和发展空间都在A市,这个时候回丽市这边,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哥…”


    顾沨急了紧跟在梁时闻身后,梁时闻的个子高,他近乎仰望地看向他:“别人不了解我,您还不了解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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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最想做的事情都是跟在你的身后…”


    哪怕是一些没前景的事情。


    梁时闻转过身望向眼前的男生,这几乎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人,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犯糊涂。


    “这不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顾沨,你要自己明白这一点。”


    短短一声的警告让顾沨心里轻微发怔,他静静地看着梁时闻的嘴巴一张一合。


    梁时闻的眉骨突出,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启,很不认同的接着道:“我几乎隐藏过去来丽市,是因为我不喜欢艺术被束缚的感觉。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希望你迁就我的选择,失去了自己的未来。”


    说着他跨开几步和顾沨拉开距离提醒到:“我到丽市发展的这六七年,已经让我融入这个城市。我不可能放弃这里的所有,也不可能任由自己错失我在这座城市的发展机会。”


    “推己及人,我不认为你现在的选择将来不会后悔。”


    梁时闻的冷漠和清醒已经让顾沨渐渐回了神,他放缓目光,想起当时刚成为梁时闻学生的时候。


    他第一次从一个人身上看见很深的矛盾感,他冷漠且温柔,他有野心且淡泊。


    直到此刻顾沨才明白,这或许并不是梁时闻矛盾,而是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


    这样的清晰,会让他下意识对一件事有取舍。


    顾沨再次掩饰住眼里的落寞,因为他知道他甚至不会有机会成为梁时闻的选项。


    不过!


    顾沨收回视线,再次调整好心情:“哥,我回你身边是因为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我也会抓住在A市的发展机会的。”


    他也同样坚定且清晰自己目标。


    *


    梁时闻没接顾沨的话,他回到座位上继续批改那些文档。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度过了,下班的时候李远和宋颂讨论这次考核谁能入围。


    主要是李远在说,宋颂在听。


    或许是感受到梁时闻的繁忙,顾沨也终于在办公室坐不住了,他起身在谭特助的送别下离开了部门。


    刚好和下班的人流碰在了一起,李远见到顾沨出了办公室,随即用胳膊轻肘宋颂,示意他快往这边看。


    猝不及防间顾沨再次和宋颂对视上了,宋颂穿着一件简单的针织宽松毛衣,很简单的搭配,却被穿出一种清爽、贵气的感觉。


    虽然顾沨对他的印象不算好,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人衣品确实不错。


    他的视线略微停留在工作牌上,看清上面的名字后便抬步往电梯走了。


    只有李远一个劲的八卦道:“你说顾沨从梁指导办公室出来后怎么阴着脸?”


    说着还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不会是话都没说两句就光挨训了吧。”


    宋颂原本还想附和着说话,却见谭助力朝他使眼色,他僵硬地转过目光,顺着视线就见梁时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们身后。


    李远的话音没停接着石破天惊道:“我感觉梁指导也挺爱教训人的,有种daddy感。”


    “嘶,这么一想还挺带感的。”


    宋颂惊得想要堵住李远的嘴,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动作的时候,已经对上了梁时闻半笑不笑的笑容了。


    宋颂:!!!


    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