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太子今天变前夫了吗

    汴禧北,姜府。


    “今日怎有空回来?为父还以为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娇娇儿只认那高高在上、装腔作势、虚伪至极的太子夫君了!”


    一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的男子吹着胡子板着脸,侧着身子故意避着身旁笑靥如花的女子讨好他的举动。


    中年男子皮肤黝黑粗糙,此番拧眉瞪眼的模样气势十足,威严尽显。


    只是他的身子虽然侧着,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女子身上,眸中有万般关怀,仔细一看还夹杂着深深的忧虑。


    女子一头乌发高高盘起,点缀一两支白玉水青钗,青丝之间穿过一条绛蓝蚕丝带,耳垂之上也配的罕见的白透玉石,彰显尊崇的地位。


    姜水芙闻言笑了笑,她那一双浑圆的杏眼微扬,勾勒出几分狐狸般魅惑的姿态,樱唇之间一点桂粉肉珠随之绽开,真是极其灵动明艳。


    这样秾丽的姿色,合该以浓妆相饰,可她却粉黛微施,一张脸素净白皙,大大淡去了妖冶之气,多了几分端庄大气。


    “爹爹别这样说他,夫君只是脾性淡了些,人品不坏的,他一直记挂着您呢!”


    姜水芙拿出一盒紫檀木方匣,打开时瞬间一股药草的清香溢了出来。


    “这不,他知道您膝盖一直偏疼,便百忙之中从边疆托人带了奇药回来,您试试吧。”


    姜水芙一侧梳着圆圆发髻的婢女蟠桃听到这话嘴巴立即不满地嘟了起来,小声地嘀嘀咕咕了几句,末了还小小翻了个白眼。


    姜盛的神色并未缓和,他只是暗暗叹了叹气。


    “芙儿,为何非要是他呢?”


    姜水芙原本欣喜的眸光暗了一瞬,转眼却又恢复如常。


    她知道骗不过父亲。


    她的夫君,太子之尊,在位丰功伟绩,颇有建树,深受百姓爱戴。


    责任使然,他所有精力都放在国家大计之上,怎会有空在意这些事呢。


    更何况,爹爹和夫君之间还颇有龃龉,两人一直针尖对麦芒。


    更准确的说,是爹爹一直单方面地看不惯夫君,从前只是暗暗地冷嗤几声。


    可自从五年前姜水芙对沈极昭一见钟情,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太子甚是好看,我们极为相配”,姜盛不仅头一次对他宠爱至极的女儿大发雷霆,罚她跪祠堂跪了整整三日。


    而且对沈极昭的敌意也丝毫不掩藏,有段时间几乎天天参他,那眼神像是能刀人一般。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圣上赐婚。


    待姜水芙与沈极昭成婚之后,姜盛就慢慢转变了态度,有什么不悦大部分都藏在了心底,只是见他时面上还是一脸铁青。


    姜水芙换上一副撒娇的表情,有几分从前闺阁中小女儿的活泼姿态。


    “爹爹,夫君虽性子冷,不甚体贴,但女儿现在很幸福,即便是不见,想着他便开心。”


    姜盛摇摇头,没办法,这个女儿性子不知随了谁,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当初还以为她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轻轻磕碰到了都要哭哭啼啼,泪水多到能淹死城隍庙的人儿竟然硬生生跪了三天。


    他那时犹被雷击,他的芙儿开了情爱之窍,他本就不舍得将她嫁人,更别提,她还选了个世间最寡情的男子。


    可这一切,发展到现在,他除了感叹心疼也别无他法。


    姜盛的怒气消了,见着许久不见的女儿笑着拉着她左看右看,嘘寒问暖,气氛好不融洽。


    时间转眼即逝,姜水芙下意识瞄了眼香,瞬间慌乱了起来,只不过眼里的笑意多了许多。


    “爹爹,明日夫君就要回京了,我还得回去准备准备,这药您记得擦……”


    姜盛一看到女儿支支吾吾一脸羞怯就来气。


    “行了,快走吧!一口一个夫君,那烂心肝的真是好大的福气!不珍惜我迟早把他腿打断!”


    “老爷英明!老爷神武!”


    姜水芙被逗笑了,在爹爹和蟠桃眼里,她永远都是最好的。


    她转念想了想,打断腿,这事儿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谁叫她爹权利大呢。


    不过爹爹不会的,不是因为他惧皇权,而是因为她。


    爹爹不说,可姜水芙心里明白,因为她,他才收敛了对沈极昭的戾气。


    他怕沈极昭心里有气,迁怒于她。


    “你若不开心了,爹爹随时接你回来。”


    姜水芙走之前听见姜盛的这一句话感动的泪珠在眼眶里转了转,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泪珠子一吹就落的小女郎了。


    她嫁了她唯一春心萌动过的男子,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她要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替他解决后宅之忧。


    蟠桃看着她家小姐这一副连眼泪都不能掉的模样腮帮子又鼓了鼓。


    *


    东宫自一旬前得知太子即将回朝的消息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姜水芙更是欢愉得很,吩咐宫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各园打扫得一尘不染,除了书房,那地方没有沈极昭的准许谁都不能进。


    她也是。


    姜水芙路过书房看了一眼便走了。


    她有一次夜里未经过他同意就进去给他送汤,他虽然未明显地发怒,事后却送她去宫中最具权威的教养嬷嬷孔嬷嬷那里学习礼教规矩。


    她嫁了他两年,也学了规矩两年。


    从最开始礼仪姿态到煮茶插花再到东宫薄账人员的管辖,姜粥学了个遍。


    如今依旧在学,每月二十需向孔嬷嬷请教。


    不过她上个月没去,因为沈极昭要回来了,她特意告了假,为了有充分时间迎他回家。


    根据坤宁宫最新传来的消息,沈极昭不出三个时辰就要到了。


    姜水芙又扬起一个笑容加快步伐去了厨房一趟。


    “太子妃,这鱼已经养了许久,每天都按照吩咐捕捉河虾以喂养,肉质一定鲜嫩,且刚刚才从湖里捞出来,做出来的莲房鱼包肯定得太子喜爱。”


    姜水芙点点头,“不过最后要把蜂蜜换成剁碎的海椒油粉,苦寒之地待久了需得暖暖身子。”


    宫人接旨。


    姜水芙又将目光放在另一道火煲果子狸上,厨娘上前禀报:


    “奴婢们选取的果子狸乃是林子里蹦得最欢的,口感除了嫩还紧实,颇有弹性。”


    姜水芙静静等她说完,再挑了些注意事项吩咐她们,话里话外还要她们做的重口一些。


    皇家的喜好忌被外人知晓。


    因此沈极昭嗜辣并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而是她成婚后这几年观察琢磨出来的。


    皇家用膳,规矩极多,一道菜不得夹过三次。


    而他每次让人夹菜时辣菜的分量总会夹得多一点,虽不至于多到引人怀疑,但她还是知道了。


    她很开心,只有她知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有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秘密一般。


    接下来宫人们一一将手上的活儿禀报完,姜水芙挨个检查了菜品,即使无误她还是端了点架子提点了她们几句。


    这是御下之道,嬷嬷教的,更是她从沈极昭那里学来的。


    “最后再加几道清淡的汤品吧。”


    姜水芙想,吃了辣终究刺激胃,用些汤护护吧。


    离开的时候蟠桃特意朝她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婢女嗤了几声,想当初小姐刚成太子妃时,因为太子的冷淡,夜里想吃点零嘴都没有。


    好在太子虽是薄情,却是个极重规矩的,知道此事后立马严惩了涉事的宫人。


    那段时间整个东宫都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从此之后这偌大的东宫便真真正正多了一位女主人。


    给正妻体面与尊重的行为通常与丈夫对妻子的爱重与情意相混淆,难以辨别。


    姜水芙心中的蜜都快溢出来了,也更加坚定了她与他会越来越好的念头。


    姜水芙抬头一看天色,晚霞将落,赶紧三步并两步,回了寝房换衣补妆。


    蟠桃跟不上了,在后头提醒。


    “太子妃,慢点,小心台阶啊!”


    姜水芙哪里听得进去,再没了平日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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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份而刻意端着的姿态。


    她回头喊蟠桃快点,朝着蟠桃眉眼俱弯,笑容灿烂,恍如花林间最有生命力的牡丹。


    灼灼芳华,明艳惊人,眸中却清澈晶莹,干净纯软,美得半点攻击性都无。


    这一瞬,蟠桃好似看到了未出阁前的小姐,活泼灵动,元气十足。


    十分配得上她这张不安分的脸。


    “太子妃,还是画素净的青云裸妆吗?”


    “不,今日用螺子黛将眉细细勾勒一番,口脂要亮一些的,面上点上几点胭脂。”


    蟠桃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完妆了。


    姜水芙本就是惊艳的长相,如今上了一层胭脂,虽然不是鲜艳的颜色,但整个人已不是平常淡雅的气质了,而是隐隐透着一股妩媚。


    姜水芙望着镜中灿若桃李的人儿心下有一点担忧,如此装扮,是否不合礼制?


    她纠结了几息最终还是顺了自己的心意


    都说小别胜新婚,她总要好好妆扮一番吧。


    更何况,今日是初一,是他们合房的日子。


    姜水芙打扮完后又拿出一套正红的男子寝衣,孔嬷嬷教导的其中一项便是女红,从前连针线都拿不稳的人如今也能做出一整套衣裳了。


    她仔细抚过上面的蟒纹,一遍一遍检查着有无不平整的绣纹。


    蟠桃打断她:


    “太子妃,别看了,这腾蛇简直是栩栩如生,都快飞出来了!没眼珠的人才会不喜欢呢!”


    姜水芙娇羞一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琉璃玉镯。


    这几乎成了她的习惯,每当开心欢喜或沮丧紧张的时候,她都会抚上它。


    天色大暗,姜水芙坐在席上,虽身子端正,眼神却瞟个不停,一有个脚步声她就睁大了眸子,歪着脖子朝外看。


    过了许久,她的双眸里还是充满希冀。


    终于,一个身影闯入了正堂。


    姜水芙大喜过望,立马站了起来,准备见礼,但一道清脆的声音制止了她。


    “奴婢秋梅,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禀报知太子妃,太子此时正在坤宁宫。”


    这根本不用猜,姜水芙知道沈极昭是孝子,又重规矩,必然是要先去母后那里的。


    姜水芙让秋梅起身,秋梅是母后身边的大宫女,这几个月,每次太子的消息传回后宫,都是她第一时间传来东宫的。


    姜水芙迫不及待想多问几句,秋梅就接了话:


    “太子说一别三月,都不曾在皇后膝前尽孝,故而今日不回来用膳,请太子妃一道去坤宁宫。”


    姜水芙双眼里的光定格了一秒,随后点点头。


    先陪母后用膳,倒也应该,是她思虑不周了。


    不过沈极昭从不会与她提起他的行踪,连今天回朝也是从母后那里得知的,像这种用膳的小事,他又怎会特意来请呢?


    只怕还是母后的意思。


    可这么晚过去,人多了恐扰了母后的清净,母后最近身子又不太好。


    秋梅极有分寸,从不抬头窥探些什么,蟠桃双颊鼓鼓,为太子妃不值。


    姜水芙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婉拒,又问候了皇后的身体,将午时方做好的入眠香囊交给秋梅。


    “这香囊记得挂在母后的帷帘外侧,近了怕是有些浓郁。”


    皇后待她是极好的,她也真心将她当作自己的母亲,尽心侍奉。


    她复而低头看向这一桌的菜。


    都是他爱吃的。


    不太合她的口味。


    姜水芙用完膳之后又打起精神沐浴,她仔仔细细擦拭自己的身子,将全身都搓红了。


    她有些小心思,她知道沈极昭不喜香气过浓,她便涂了些淡淡的蔷薇粉露,许久之后身体才幽幽散发出一股清甜之气。


    她很满意。


    姜水芙左等右等,在寝房里转圈圈,不知什么时候就滚到了床上,眼皮一闭。


    当睡得正熟时,一股截然不同又久违的清冽月麟香强势地钻入她的鼻中。


    “夫君?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