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Chapter25

作品:《新酒与飞鸟

    骆嘉虽然恋爱经验为零,但当了不少年的军师。


    至于是什么时候察觉段思谊和乔澍的端倪,大概是很多次聊天中她会下意识地提到乔澍,平日两人还会约着吃饭看电影,当然,那时候段思谊反复解释两人只是纯友谊的朋友关系。


    段思谊上一任是从十六岁谈到二十五岁的初恋,轰轰烈烈地一段感情最后以男方出轨结束。


    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但对方是个嘴软心硬的混蛋,九年的感情抵不过十天的新鲜感。


    骆嘉抓了抓她毛躁的头发:“你真应该把爱一个没良心的人那股劲用在自己身上。”


    段思谊傻笑:“我走出来了。”


    ‘老干部类型’的形容虽然很宽泛,但骆嘉知道指的是乔澍。


    骆嘉:“我不是个会主动劝人恋爱的人,可遇到合适的可以试试,恋爱相处嘛,又不是结婚。”


    乔澍今晚喝的醉醺醺,庄淙那个大傻子还在问他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骆嘉一脚踢过去,喷他是个大直男。


    庄淙不解:“往日乔澍这小子最会躲酒,今晚怎么还主动把自己给灌醉了。”


    “你的好兄弟没告诉你自己感情方面的事?”


    榆木了一晚上的脑袋终于开窍:“他恋爱了?”


    “没追上,还没谈。”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事情。”说完,转到冒烟的大脑灵光一现,“那人是段……”


    他还没说完,骆嘉嘘了一声:“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她的声音很小,像在跟他分享一个秘密,神秘地让人有刺激感。


    “你怎么知道的。”


    骆嘉撑着脑袋,漫不经心道:“女人的第六感。”


    —————


    在遇到袁乐之前,骆嘉根本不知道两人竟然住一个小区。


    关允也在。


    可能她太瘦的原因,五个月的孕肚穿着宽松的裙子根本看不出来。


    要只是骆嘉自己碰见,她有一百种方法装作没看见,但常景殊也在,就不得不打招呼。


    “表婶。”


    常景殊:“好巧,你们住在这吗。”


    关允:“我舅住这。”


    常景殊的嘴角抽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常景殊最后一次见到王玲就是去年的春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半年后自己将会被污蔑净身出户。


    那时王玲很高兴地告诉常景殊家里买了新房,春节过后自己就得开始忙装修的事,还向常景殊询问装修经验。


    新房从设计到挑选家具,小到客厅吊顶角的设计,大到所有软装硬装,她从什么都不懂开始,自己摸索着前进,怕自己记不住尺寸还有报价,她随身带着纸笔和卷尺,在家具城一转就是一整天。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装修的房子最后自己一天都没在里面住过。


    袁乐今年刚大学毕业,他不太高,白白瘦瘦的戴个眼镜。


    听闻袁乐也相信他妈出轨。


    骆嘉苦笑,就算他一开始心里还存在怀疑,只要袁梁一个人就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当初她对常景殊的态度就是一个例子。


    常景殊关心地问关允身体怎样,她笑着说一切都好。


    关允现在居住在南京,关政南随之也找关系给她弄进了南京的一家企业当会计。


    今天高志勇办乔迁仪式,她和赵子乔从南京赶回来。


    常景殊一听现在袁家人都在这个小区里,她生怕遇到,匆匆忙忙说了两句拉着骆嘉离开。


    常景殊开车:“我现在一听到高志勇,就忍不住想骂他!”


    骆嘉坐在副驾驶上开导航,轻声说:“会有报应的。”


    拖欠的房租对方只给了一半,然后和常景殊协商说自己不续租了。


    旺铺出租的消息贴出去的当天下午就不断有人打电话咨询。


    常景殊工作太忙,就把租房的事全权交给骆嘉处理。


    以前听常景殊接电话的那一套咨询回答流程她倒背如流。


    对方:“我看房租门前张贴的房屋出租使不上劲。”


    骆嘉:“嗯。”


    对方:”房租的面子多大。”


    骆嘉:“房证面积117.5,但是我们隔了二层,又外扩了五平方,上下面积一共230左右。”


    对方:“租金多少。”


    骆嘉:“一年十五万五。”


    对方:“房租怎么付。”


    骆嘉:“半年或者一年都可以。”


    对方:“请问你是房东还是中介。”


    骆嘉:“房东。”


    对方:“哦哦好。”


    来打电话的人里面不免有同行过来探底。


    这都很正常,常景殊在报价前会也会调查一下附近商铺的租金。


    就怕价格报低了。


    今天约了一家开画室的见面,对方已经去房子里看过两次,表示很满意。


    不过对方是在招租信息还没张贴出去前从中介那找到的房源,那时候中介责怪骆嘉报价太高,周围报价都是十三万,让她降。


    骆嘉降了一万。


    没过两天中介又打电话,话里话外就是嫌弃价格还是太高,表明对方想十三万。


    中介急于想租出去,责怪骆嘉的报价是周边一片商铺中价格最贵的。


    骆嘉已经咨询过,十五万是正常价格,多报五千,对方肯定会还价,十四万五是她们心里的最低价。


    骆嘉:“十三万的价格想都不要想。”


    其实只要不碰上骆应晖的事,骆话绝不是个会被pua的人,中介说不过骆嘉后只能阴阳怪气道:“反正画室不会同意这个价格,不然你租你的,对方租对方的吧。”


    骆嘉也没发火,只是被气笑了。


    房子到底是谁的?


    张贴招租信息前骆嘉就已经直白地给中介说过,只要这个信息一贴出去,所有人打电话她都会带着满满地诚意和对方谈。


    言外之意,也有可能接到画室的电话。


    那时,中介的桥梁就不再存在。


    果然,张贴出去的第二天,画室的人私下给常景殊打电话,对方想以十四万的价格租用。


    其实昨天骆嘉就接到他合伙人的电话,两人口音一样,那人是来探价的。


    骆嘉报价十五万五。


    今天对方还想再抹零,以常景殊报给中介的十四万五的价格基础上再去掉五千块钱。


    骆嘉笑着说不可以:“你大可以找人来探底,我现在对外都报十五万五。”


    撂了电话后不到五分钟,对方听过手机号码搜寻加了骆嘉的微信,直接答应十四万五的价格,并且迫不及待地转了一千块钱定金。


    今天常景殊休息,两人开车去新区和画室的人见面。


    将近两个小时的见面,过程不太顺利。


    对方要求让两个月的装修时间和三年房租不涨价。


    以往的租户最多只让半个月的装修时间。


    这个装修时间,让是情分,不让是本分。


    最后她们退一步,说只能给一个月,但是两年房租不涨。


    对方不同意,反倒说她们不能既想又想。


    骆嘉:???


    到底谁要租房?谁是房东?


    ——————


    骆嘉到家的时候庄淙正在做饭。


    庄淙:“谈的怎么样。”


    “别提了。”骆嘉摆手。


    “过两天我要去山西出差,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那玩玩。”


    一个人在家待得很无聊,骆嘉心动:“让带家属吗?”


    “我自己出钱。”


    到酒店的当晚,庄淙的同事统一办理完入住后发房卡,两人住一个标间,房卡发到庄淙的时候对方一顿,像洗牌一样从下面抽出一张卡:“庄主任,给你们订的是大床房。”


    原本没什么,但是他笑着说了句谢谢特殊照顾。


    这话落入耳中会让人有无限遐想。


    好巧不巧,最后一站要去的地方是灵石县。


    从太原南坐高铁到灵石东站,公司派了车在高铁站外等候。


    最后一天没有工作,有的同事愿意在酒店睡到自然醒,有人出去转转买东西,或者打车去王家大院玩一圈。


    骆嘉到楼下取奶茶路过大堂的时候听到庄淙的几个同事在吐槽怎么打不到车。


    骆嘉走过去,先笑着打了声招呼:“我刚无意听到你们在打不到车是吗。”


    “对!”实习生点头,“已经打了二十多分钟了,今天也不是周末怎么都没人接单。”


    骆嘉:“这地方打不到网约车,你们必须取消私家车的选项只勾出租车,或者伸手拦车都可以。”


    同意恍然大悟:“你也是第一次来怎么知道会知道这些!?”


    骆嘉扯了扯嘴角。


    她可不是第一次来,骆应晖就在附近的煤矿,但骆嘉不想解释太多,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网上的攻略写的。”


    店员把骆嘉要的三分糖做成了全糖。


    “你喝我的。”庄淙插好吸管递给她。


    骆嘉颠儿颠儿的跑到床的另一边,甜甜地说:“谢谢。”


    庄淙躺在床上,骆嘉刚伸手去拿,他眼疾手快收回了手,骆嘉扑了个空,又被他的拖鞋绊了一脚,整个身子扑在他身上。


    庄淙吃痛地闷声哼了一声。


    骆嘉咬牙切齿:“自找的吧。”


    “你说什么?”他侧头似笑非笑地问。


    趁骆嘉起身,他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目标准确地吻上去,然后幸灾乐祸道:“牙尖嘴利的就知道呛我,但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真甜。”


    骆嘉骂他臭不要脸。


    他嗯哼一声,说自己都孙子了,还在乎要不要脸吗。


    她真是没见过这么这么这么不要脸的!!!


    骆嘉把他的衣服摔他脸上,阴阳怪气道:“你的同事都出去玩了,你在这睡觉,不愧是老年人!”


    他一个失败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走,去爸那转转!”


    脑袋轰隆一声,骆嘉愣在原地:“你说真的假的?”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爸不是在这边吗,你知道地方吗,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


    “我知道地方,不用打电话。”


    两人简单吃了点饭,在路边伸手拦了车。


    从县城到煤矿打车要半个小时,司机开的飞快,路上都是加长大货车,出租车司机师傅嗖地一下就闯了红灯。


    司机还走路上多带了个人。


    “我今天运气是真好!”司机闲聊。


    副驾的中年男人回应:“今天赚的不少啊。”


    司机笑:“上午送完一个去东家庄的,又拉了一个去西家庄的,那不正好顺路吗,他们要去两渡,你正好去介休,这又顺路!今天一天顶平日的两天!”


    庄淙也加入。


    三个男人聊天南地北,副驾的男人聊起自己上个月从河南打车回太原的经历:“我日,那个司机开着开着睡着了,给我吓死了!”


    司机:“在高速上!?”


    “对!我问大哥你是不是困,要不然到服务区休息一会,那大哥不愿意休息!”


    “为了赚钱吧!”


    “对!”


    “但车上另一个人还赶高铁,我困得要死都不敢睡,一路上死盯大哥,最后半程换我开的!大哥提高音量,“吓的我以后长途都不敢再打网约车!”


    去矿里要走一点山路,道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轿车底盘低,撞地两次司机心疼的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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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槽声一声比一声高。


    “出租车进不去,你们在这下吧。”


    矿门口有栏杆,以前骆应晖坐车里,只需露个脸门卫就把栏杆升起。


    庄淙:“多少钱。”


    “三十五。”


    人行道也有栏杆,但是拦得不死,留下的空袭够一个人过。


    两人一前一空侧身而过,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一抬头,门卫下坡走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骆嘉:“找骆应晖,我是她女儿。”


    门卫拉长声音哦了声,立马露出笑容:“骆矿啊,你刚才给门卫说声出租车就能开进来!”


    骆嘉摆摆手,说没事。


    矿面子不大,骆嘉凭着记忆找到骆应晖的办公室,但———办公室门紧锁,且外面贴着白色封条。


    再一看,这一层的办公室都是这样,办公楼内安静地像人去楼空的般荒凉。


    骆嘉心里咯噔一声。


    这是犯什么事了?


    她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庄淙凑到门前,仔细看了眼封条:“这是矿内自己盖章的封条,爸是不是休假回家了。”


    骆嘉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引人怀疑,说知道更不对。


    “我去楼下看看。”


    楼梯间听到电话声,是从保卫科穿出来的声音。


    骆嘉敲门而进:“您好,我是骆应晖女儿,他是不在办公室吗。”


    保卫科:“我已经三四天没看到骆矿了,他好像休假回家了!”


    “我看他门外贴着封条。”


    保卫科肯定道:“对,骆矿是回家了!你要进屋吗,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了。”


    骆嘉不知道离开后保卫科会不会给他打,她不怕骆应晖知道,反而他知道后大概率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拥有瞬移的能力。


    因为骆应晖的ip在贵州。


    庄淙:“怎么说。”


    骆嘉想隐瞒也隐瞒不了:“他休假回家了。”


    庄淙:“嗯?这么巧,爸回家怎么没告诉你。”


    骆嘉咽了口唾沫:“这两天没跟他联系。”


    庄淙:“昨晚妈打电话是忘了告诉你吗。”


    撒一个慌就得用一百个慌去补救,骆嘉脚底冒汗,突然灵机一动:“他今早才走。”


    “哦。”


    这个理由让人挑不出毛病。


    也算是能马马虎虎搪塞过去。


    刚走出办公大楼,骆应晖打来电话。


    接通电话,骆应晖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你怎么去矿了,去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庄淙在身边,骆嘉不确定骆应晖的音量有没有被他听到。


    她把手机紧贴着耳朵,走到一旁,只是嗯了一声回应。


    骆应晖滔滔不绝:“你突然到那丢不丢人,让别人怎么看你!”


    他一直在重复说骆嘉的突然到访让他感到丢人。


    她苦笑着,泪水在眼眶打转,想和他争辩,却又不得不考虑到面子问题。


    她压低声音,又走了远一些,躲在巨型盆栽的后面:“保卫科的人说你已经放假几天了,你去哪了。”


    骆应晖最拿手的就是撒谎:“我在郑州学习。”


    骆嘉轻笑,没打算现在拆穿他。


    他说完又是同样的话语指责骆嘉的不打招呼而来,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骆嘉吸了吸鼻子,憋住眼泪:“是庄淙来这边出差,今天是最后一天,他说想来着看你。”


    一听到庄淙也在,骆应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庄淙也在啊,你把电话拿给庄淙。”


    骆嘉招呼他过来。


    庄淙:“爸。”


    ………


    骆嘉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但以她对骆应晖的了解,肯定解释自己不在的原因是外出学习。


    庄淙:“没事,没事,郑州天气怎样,您注意避暑……”


    骆嘉觉得好笑。


    她多想穿拆他的伪装,他刚才吼她的态度就好像自己是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庄淙把手机还给骆嘉。


    骆应晖清了清嗓:“我在郑州学习没法回去,要不我让人留你们吃顿饭。”


    “不用了。”骆嘉拒绝,“你帮忙打个车吧。”


    从矿回县城不好打车,矿里的领导基本上都会储存出租车司机的电话,需要打车的时候。给人打电话。


    骆应晖:“行,我现在打电话。”


    骆嘉:“在这等一会吧,回去不好打车,他联系人来接我们回去。”


    庄淙看出她通红的眼眶,也听到骆应晖接通电话后的吼叫。


    骆嘉接电话的那几分钟,庄淙在想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不只一个人和他说过,从小骆应晖是多么多么地疼骆嘉,捧在水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的疼。


    可刚才,他的行为又真的让人想不明白。


    他们沿着山路走到矿门口,卫门见到两人打招呼:“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骆嘉没正面回答,笑着嗯了一声。


    骆应晖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在办公楼下等他们了,还描述是辆新车没有牌照,骆嘉淡淡说自己已经在矿门口。


    庄淙把她搂在怀里:“想吃什么,我请,别客气。”


    骆嘉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天:“我想尝尝云是什么味道。”


    庄淙捏着她的下巴亲上去:“就是这味道,软的,湿.的,上瘾的。”


    骆嘉吓得左右看看有没有人:“你有病呢,我没开玩笑。”


    他一本正经地眨着眼睛:“我开玩笑了吗。”


    骆嘉倒吸一口气:“我想吃贵的!什么贵吃什么!”


    出租车驶近,庄淙拍了拍她的肩膀:“得,跟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