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


    “我真的疯了……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杀了妹妹……我成了精神病……我居然还荒唐的让一只乌鸦杀死自己，吃掉自己的脑子……”


    “猎奇……真的猎奇……”


    纪言喃喃着，空洞的双眼涌现神采。


    大脑仿佛重启，愣了好片刻，纪言面色才回神，看着周围，表情呆滞：“我是在……哪里？”


    他还活着，但不是在手术台上，不在原来的世界，而是在……一个完全空白的空间内。


    什么都没有，只有无限的空白。


    在纪言的眼前，坐着一个人。


    一个光头男子。


    他静静看着纪言，眼球浮白，犹如坏死，说不出的怪异，摇了摇头同样说了一句：“无药可救。”


    当大脑的信息重新连接，纪言懵逼的眼神，恢复几分从容。


    看着眼前的人，他低沉开口：“我想你应该就是，序列“0”了吧？”


    序列0太特殊了，他甚至觉得，这条序列没有序列之主和诡徒之分！


    白眼玩家：“对我而言，不算第一次见面。”


    “？”


    纪言眼睛眯起：“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奖赏之门”，没有现实世界，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这算是，幻境还是梦境？


    可疼痛，居然能这么真实。


    “是假，也是真的。”


    纪言眯眼：“什么意思？”


    白眼玩家带起一丝笑意：“你觉得，刚才看到的都是幻境，或者梦境。”


    “那请问，这个是什么？”


    他抬起手，点了下身旁的空白地面。


    下一秒，一滴血出现。


    随着那滴血疯狂延伸，血管、静动脉、骨骼、血肉、皮肤也在血液中生长出来，短短十几秒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纪言眼前。


    而这个人，正是他的妹妹！


    纪言愣住，他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那是绝对真实的生机！


    妹妹睁开眼，见着纪言也愣了一下，看在周围：“哥，我还没死……爸妈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纪言哑然看着这一幕。


    这时，白眼玩家又抬起手，纪言似乎猜到什么，下意识喊道：“慢着！”


    伴随着一个响指打响，眼前的“妹妹”瞬间被抹除……


    一般的抹除，不会对纪言心里造成冲击。


    可他清楚地看见，她被抹除一瞬间，血肉撕裂、骨骼粉碎，迅速被压缩成一滴血，蒸发的干干净净。


    纪言很确定，这是真实的死亡。


    对方不是玩家，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白眼玩家：“看来你猜到了。”


    “她不是你妹妹，但切切实实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说完，他合上双眼，手指点到身前的空白，下一刻，大量瓷砖地板生成，短短几秒间，就生成了一个屋子。


    这个屋子，正是纪言的“家”。


    原本的鲜血和尸体都不见了。


    纪言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的……序列“0”的序列特权？”


    “我没有特权。”


    “但，我能创造秩序。”


    纪言嘴角抽搐，他想过序列“0”的能力会比第1序列逆天，但没想到这么逆天！


    这算什么，造物主？


    这特么是真上帝了吧？！


    白眼玩家：“虽然没有“奖赏之门”，但我给你创造的奖励是真的。”


    “其实，你不该“醒”过来。”


    “只要在这个空间里，“空想秩序”能够创造并满足你想要的一切。”


    “我“搬空”了你的记忆，想让你永远生活在创建的世界里，奈何，你非要反抗。”


    白眼玩家微微摇头，“其实人活一世，真真假假又有什么所谓呢？”


    “拼命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又能给你什么？”


    “一个日复一日游走于996，被上司压一头的上班族？一个被家庭婚姻束缚，经济病痛压迫的男人？一个要面对自己死亡，也要面对亲人爱人死亡，痛苦的人类？”


    “挖空记忆，创造真实一比一的世界，你想要的一切，“空想秩序”都会满足，不比现实世界幸福的多？”


    纪言听着。


    哑然许久。


    因为……这番话不仅仅是有说服力这么简单了，而是能不能抵住诱惑的问题了！


    太有道理了……


    这还真是《楚门的世界》！


    纪言转移了注意，疑惑问道：“你能创造一切，那应该都听从你安排的剧本才对。”


    白眼玩家摇摇头：“不是我的剧本，而是你的。”


    “当我发动“空想秩序”，你空白的脑子里，下意识想到的东西，都会被秩序创造出来，呈现眼前。”


    “你潜意识里，渴望自己不是孤儿，有个完美，可以不富裕，但温馨的家庭。”


    “哦，你还是个妹控，所以潜意识里还有个妹妹。”


    纪言：“……”


    纪言微微皱眉：“那只乌鸦什么情况？”


    “它为什么完全不受我欲望的控制。”


    纪言很确定那只乌鸦，都不是自己念想创造出来的！


    吃了自己的眼球，又吃自己的大脑，脑子有坑，才有这些变态的欲望！


    但说归说，不是那只乌鸦，自己恐怕真的要完全沉沦在那个“真实世界”里……


    白眼玩家：“我搬空了你的记忆。”


    “在创造的世界里，你将会慢慢遗忘诡异世界的一切东西，融入那个世界，做回一个普通人。”


    “【油纸喜伞】、【雷击木】、洛西西、刘聪明、许芯等等。”


    “但唯独，那个【全知全解】我无法抹除。”


    说到这里，白眼玩家脸上也带着异样：“相反，因为我的“触碰”，【全知全解】的Bug，入侵了我的“空想秩序”……”


    “就像徐六那样。”


    “它不是针对我，而是闯入了你的“空想世界”里，变成了那只不受控的乌鸦，在你的世界“捣乱”，我原本想极力压制，让你继续沉浸自己的世界。”


    “但我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诡异世界的因素，刺激了你的大脑，让你“清醒”了。”


    白眼玩家盯着纪言，眼球明明没有神采，但ru?t?q看待一个奇葩：“我更没想到，你比那只乌鸦还要另类。”


    最后让乌鸦杀自己，吃自己脑子，还一副洋洋得意，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很难不说脑子没问题……


    纪言眼神一变，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额头。


    就是说，自己真的被开颅，还……


    白眼玩家微微一笑：“是真的。”


    纪言浑身一阵恶寒。


    “但，“空想秩序”帮你修复回来了。”


    “在这里，只要你自己不想死，没东西能杀你。”


    白眼玩家：“你的那个词条天赋，真的让我意想不到。”


    “我原本以为，云方泽的秩序压制不了，我能压制，却依旧吃了瘪。”


    白眼玩家认真看着纪言：“这只能说明，创造这个词条天赋的秩序，”


    “绝对远超我们所在的这个阶级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