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栖鱼看着服务员霎那间变得古怪的脸，心里不由多想，这张卡有什么问题。


    她们聊的太嗨，吃食没有太在意。


    没想到消费出了能力范围之内的。


    她们三人当中，最不缺钱是唐甜，唐甜原本也是要自己付款，余光瞥见一张黑卡。


    黑卡周身镶嵌着细细的一道金边，在晃眼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金光。


    唐甜还看见，在黑卡的右下角刻着一个川字。


    她和慕桑查百度，知道港城陆家现任掌权人陆梧川有这个习惯。


    他习惯给自己所有物上做上标签，连银行卡也不例外。


    唐甜嘴巴微张，惊呼声呼之欲出。


    不止唐甜看出来，服务员到岗前特意培训过，也知道孟栖鱼手中的黑卡意味着什么。


    孙幼锦作为京圈上流的豪门千金，自然也知道孟栖鱼手中的卡代表着什么。


    陆梧川的卡怎么出现在那个穷逼身上！


    三人在一起时，唐甜多次为她们支出买单，孟栖鱼不想让唐甜一直付，想了下，拿出陆梧川的卡。


    男人给了为什么不花，更何况他们结婚，这些钱也是他们的公共财产。


    现在，她有点后悔，陆梧川给的卡万一钱不够怎么办。


    孟栖鱼心里反复盘算自己的存款，听到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说：“三位尊敬的小姐，这顿饭免单，并会把你们升级为十级资深VIP用户。”


    孟栖鱼：“哈？”


    慕桑还迷迷糊糊，没懂。


    唐甜已经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孟栖鱼无知的样子让孙幼锦气血翻滚，她凭什么！


    “尊贵的用户们，楼上有KTV，免费供小姐们使用。”


    孟栖鱼还想弄清原因，经理已经走过来，亲自招待孟栖鱼她们。


    “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孟栖鱼问。


    经理面带标准微笑：“小姐，没有错的，我们之前培训过，见到此卡奉为座上宾。”


    孟栖鱼目光落在黑卡上，她仔细瞧着黑卡，发现黑卡上的川字。


    孟栖鱼想到陆梧川说的争夺家产，看来家里是有一定权势。


    慕桑已经在唐甜的解释下明白过来。


    哇！


    居然真的是陆梧川！


    百川餐厅的KTV音质一流外，从八零年代港风到现如今流行歌曲都能嗨唱。


    “我们要不直接去楼上唱K吧？”慕桑提议道。


    “好哇好哇！”孟栖鱼应着。


    让他管她，她这就去嚯嚯他的钱。


    有了黑卡加持，她们三人乘坐的还是Vip电梯，电梯直到六层的KTV包厢。


    随着深入百川餐厅，孟栖鱼发现设计出百川餐厅的人真的是天才。


    百川餐厅宛若是混沌世界里的清澈见底的大川河流，造型更是水波荡漾起来的涟漪，内里人流路线流畅，功能分区明确。


    到达包厢口，孟栖鱼刚准备进去，慕桑叫住她。


    不管了，她不能出卖鱼鱼。


    “鱼鱼，其实陆慕霖一直托我，让我找个机会让你们两个见上一面。”


    孟栖鱼看向慕桑，慕桑坚定表决心：“我当然没有答应！”


    “只是，只是……”


    “鱼鱼，你朋友圈的结婚证是假的，对吗？”


    慕桑话还没有说完，陆慕霖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三人一同看去，陆慕霖眼底有着深不可灭的执念。


    *


    在孟栖鱼亮卡的五分钟后，宋贺章挂断电话，眼神充满玩味的落在沙发上男人。


    “你想问什么就问。”


    宋贺章没说话，打开手机，看着刚传来的视频。


    陆慕霖带着孟栖鱼曾多次出入他们的场合，他有幸知道孟栖鱼长什么样子。


    当时他以为陆慕霖是开玩笑，直到三年过去，陆慕霖身边还是那个漂亮到一眼夺目的女孩子，他知道陆慕霖这是认真。


    现在，陆慕霖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变成陆梧川的老婆？


    “我下午约你来百川吃饭，你说你老婆要跟你吃烛光晚餐,怎么又不吃跑来百川？”宋贺章揶揄的问，顺道坐在陆梧川对面，打开一瓶红酒，给陆梧川倒了一杯。


    陆梧川晃着那杯红酒，身上散发着慵懒到不着调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


    “我还听王特助说，你前几天特意把铭居公寓的次卧改装成书房？”


    “还把主卧的床换成小尺寸的双人床？”


    陆梧川带有警告的意味看过来，宋贺章无所畏惧的耸了下肩膀。


    “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陆梧川脸上笑意不减。


    “我想问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老婆已经在百川餐厅亮出你的卡了。”


    陆梧川嘴角笑容加深，原来让她用他的钱是这种感觉。


    好愉悦。


    他还要她花他更多的钱！


    宋贺章看着陆梧川这样，猛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她要来百川用餐，你才来的吧。”


    陆梧川未置可否。


    宋贺章追问：“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我是百川餐厅的设计师的身份吗？”陆梧川问。


    “你别装傻。”宋贺章眼里严肃起来，陆梧川脸上的没着调渐渐隐退。


    宋贺章懂了，孟栖鱼这是不知道陆梧川是陆慕霖的三叔。


    “你碰你小侄子的女朋友，退一步说，万一他俩发生关系……”


    “就算那样，只要她要我，我也要！”陆梧川严厉的声音陡然打断宋贺章未完的话。


    陆梧川周身已有一股阴沉：“就算睡了怎么样，我只要我喜欢。”


    况且，陆梧川回想到那天，他清晰感受到那层阻碍的存在。


    宋贺章无法再说，圈子里，光是别人碰过的女人都不会再碰，况且是亲叔侄之间。


    倏地，宋贺章收到底下人发来的信息，说陆家小少爷陆慕霖也来了。


    他刚嘀咕一声，对面的人影已经起身。


    宋贺章急急发问：“你干什么去？”


    “我们家八点有门禁，我要去接老婆回家。”


    是去接老婆吗！


    怕是去跟小侄子抢女人去了！


    宋贺章只能凝着陆梧川的背影。


    他都不敢想，陆慕霖未来知道陆梧川娶的人是他的女朋友的场景是什么样的。


    *


    包厢里，气氛泛着诡异的安静，这一切诡异来源于孟栖鱼坦然的承认—


    “我就是结婚了，昨天领的证，朋友圈你没有看见吗？”


    女孩说的轻飘飘，即将蜕变成男人的少年瞳孔肉眼可见的变红。


    那是被别人气的，也是被自己气的。


    之后，四个人在包厢里沉默……沉默……


    慕桑、唐甜对视着，唐甜发着无声的责怪，慕桑眼神里在疯狂的道歉。


    “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跟鱼鱼说。”


    慕桑、唐甜不敢出去，她们可是怕陆慕霖做出什么傻事，毕竟 ……


    “需要我请你们出去吗？”陆小少爷发飙了。


    请可不是字面的那个请。


    孟栖鱼在陆慕霖身边待了四年，知道陆慕霖的脾气，不爽就怼，不开心就花钱买开心，再不济就是动用一些手段。


    孟栖鱼也知道陆慕霖的耐心到达极限。


    “桑桑、甜甜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跟陆慕霖说。”


    慕桑、唐甜还在犹豫，孟栖鱼给了她们一个肯定的眼神。


    两人确信走了出去。


    陆梧川来到包厢门口，就看见趴在门口听里面动静的慕桑、唐甜。


    唐甜、慕桑也认出是陆梧川，浑身一激灵。


    这就是陆梧川啊！


    陆慕霖和他一比，完全不是在一个量级的。


    “小鱼和谁在里面？”


    慕桑、唐甜不敢说。


    这可是亲叔侄。


    陆梧川也没打算问出什么来，打开门的按钮，旁边的一堵暗门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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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陆梧川进去，他听见陆慕霖疯狂里带着祈求的声音。


    “鱼鱼，你跟他离婚！离婚！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也会把孩子当作我的亲生孩子！”


    陆慕霖不知道喊了多久，声音变得嘶哑，可女孩依旧沉默。


    “鱼鱼，我们在一起四年，你想想那些时光，你不开心吗？”


    “我只是做错了这一件事，你不能原谅我吗？”


    陆慕霖追她追到全校皆知，两人在一起后，陆慕霖更是高调的不像话。


    但是孟栖鱼太冷了，对他不亲热就算了，他要亲她，她也多次拒绝。


    初吻光是用了一年才完成，更别说上床。


    他是喜欢她，但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现在谈恋爱哪个不是早就走完流程。


    四年！四年他都没有跟孟栖鱼上床，他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除了这方面，孟栖鱼是美的，是贴心的。


    孟栖鱼会在节假日为他准备礼物，例如手工的星星叠纸、情侣钻戒、冬日手织的围巾，可是他想要的不止是这个。


    “鱼鱼，那天我就是想亲一下她气气你，谁让你不跟我……”


    后面的话陆慕霖没有说出来，孟栖鱼也知道陆慕霖说什么。


    不跟他上床。


    时到今日，陆慕霖还在纠结这种事。


    孟栖鱼笑了，抬头


    抹掉脸颊上的泪痕。


    陆慕霖看见孟栖鱼脸上的泪痕，一边着急的哄，一边自以为稳了，以为孟栖鱼舍不得他。


    “陆慕霖，四年来我们是经历过很多，但是我们不合适，我们以后不要见了。”


    孟栖鱼说的太平静，让陆慕霖不安起来。


    “不要，我们要见的。”


    孟栖鱼笃定地摇头。


    年少的男人的喜欢是追求女人的身躯。


    年少的女人的喜欢是心灵相交。


    陆慕霖希望孟栖鱼用身体交欢表达喜欢，孟栖鱼希望用灵魂触碰来表达喜欢。


    “小鱼，我……”


    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包厢里，也回响在陆梧川、慕桑、唐甜的耳朵里。


    “陆慕霖，不要让我看不起来你。”


    这是孟栖鱼第三次打陆慕霖，也是孟栖鱼用的力气最大的一次。


    陆慕霖右脸颊十秒红肿起来。


    随后，孟栖鱼看见陆慕霖阴沉发狠的眼神，心狠狠一颤。


    “孟栖鱼，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出入这些高档场所？”


    “孟栖鱼，这四年你装什么假清高，还不是随便就跟男人睡了！”


    陆慕霖眼底全是对她的鄙夷、不屑。


    这一刻，孟栖鱼不敢相信这是陆慕霖说出来的话。


    她瞳孔放大，心不断被人拿着刀割，生疼生疼。


    孟栖鱼使出全身力气推开陆慕霖，跑出包厢。


    慕桑、唐甜要追，但有个人的身影比她们还快。


    陆梧川追出来，隔着一个楼道转角，他听到女孩抽噎的声音。


    她不是随便的人，她是被气到伤到，借酒抒发。


    她从六岁到二十二岁，一直都不顺遂。


    她一直在学着成长、隐忍、坚强。


    那晚，是她褪去伪装的外衣，放纵着自己。


    她才二十二岁，正是犯错误的时候。


    陆慕霖与她同岁，无法到达与她同层次的精神思想，但是他可以。


    他长她六岁，可以无限包容她的各种想法、行为。


    他也明白，此刻的孟栖鱼是不希望被人看见的，她有他她的骄傲。


    陆梧川拿出手机，在家里群发了个下周六带老婆回家吃饭的信息。


    之后，也不管群里铺天盖地的回复，听见楼道里女孩走动的声音。


    孟栖鱼已经整理好情绪，往外走。


    陆梧川跟在孟栖鱼身后，看着孟栖鱼下了电梯。


    他正准备追上去，听见陆慕霖叫他。


    “三叔，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