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5章 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杰， 你看到小月姬了吗？”


    “没。”


    “悠仁，你见过小月姬没有？”


    “没有啊，老师， 怎么了吗？”


    “夜蛾，你见到我那么大个女儿了吗？”


    “没有。”


    五条悟把学校问了一圈，都没问出五条月姬的去向，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小家伙实力不弱， 他都要怀疑人被绑架了。


    他甚至都联想到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他家宝贝女儿因为被人用绳子绑住， 绳子上还沾满了各种咒符，压得她无法使用咒术。然后她因此而害怕得瑟瑟发抖， 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


    就在这个时候！


    他！强大又伟岸的父亲！闪亮登场！在坏人的手中救下了自家亲亲女儿！


    最后，被救下后的女儿对他既感激又崇拜，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十分依赖地扑倒他怀里，仰慕地喊他爸爸！


    然后再说一些话， 类似于……“爸爸，你太厉害了！”、“我最喜欢爸爸了！”之类的！再搂着他的脖子给他一个亲亲！


    啊……人生圆满。


    五条悟一脸陶醉，高兴得头上冒泡。


    家入硝子一走出医务室的门就看到他一脸傻样， 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嫌弃表情：“你在这儿傻笑什么？看着好恶心。”


    五条悟瞬间回神， 见到她， 立刻问：“硝子，你有见过我女儿吗？”


    “嗯？怎么了？”


    “我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找她了， 到现在都没找着人，问了一圈也没人见过。”


    家入硝子微微蹙眉：“我今天也没见过她，不过她昨天晚上的时候来找过我。”


    “嗯？”五条悟一个伸头，“小月姬来找你做什么了？”


    “她来跟我打听你的事情。”


    五条悟顿时把尾巴翘到了天上， 嘚瑟道：“什么嘛，果然小月姬还是超喜欢我这个爸爸的。然后呢？你怎么说的？”


    家入硝子漫不经心地看看自己的指甲：“就简单说了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情呗，你以前做过些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五条悟想的全都是自己大杀四方的威风画面。


    他期待地问：“那小月姬听完后什么反应？是不是特别崇拜我？”


    家入硝子：“……你觉得呢？”


    五条悟那当然是自信一笑：“那还用想，肯定是这样！”


    “嗯……”家入硝子懒得多说了，“你高兴就好。”


    她转过身，本来都打算回医务室了，但突然想起来……


    “等下？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家入硝子回忆着昨晚那孩子的反应，总觉得好像……


    五条悟：“嗯？什么？”


    家入硝子捏着下巴：“那孩子听完我说的事情后，感觉好像挺心不在焉的，连我摸了下她的头，她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五条悟一个暴鸣，“硝子你居然摸了小月姬的头！！！”


    家入硝子被他吼得耳朵都要聋了，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小声点啊，声音那么大干嘛。”


    五条悟蹲在地上，幽怨异常：“小月姬都不让我摸她的头。”


    家入硝子：“……重点是这个吗？”


    “这个难道不重要吗！？”


    “……”


    家入硝子顿时有种不想管他了的想法。


    “好了。我的意思是说，那孩子以前虽然从来没见过你，但应该对自己的父亲也有一些憧憬。”


    “那几个学生之前不是说在高专门口遇到过她，多半就是她想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包括昨天晚上来和我打听你以前的事情。”


    “你说……她会不会觉得你这个父亲，和她想象的太不一样了，然后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家入硝子话才说完，五条悟就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这么完美的父亲！哦……也对。我这么强，她同为六眼，好像是会觉得压力很大哦。”


    家入硝子：“……”


    算了，管他去死。


    家入硝子直接扭头进了医务室，还顺便把门关上了，闭门谢悟。


    偏偏五条悟一点都没有自己被嫌弃了的自觉，反倒觉得思绪顿时通常了，想明白了小孩为啥不见了。


    他直接掏出手机，一通电话直接打回五条家。


    小月姬身上啥也没带，对这个世界又不熟悉，真的要出去也没钱，能帮到她的也就五条家的人了。


    五条家的人脑子也没坏，虽说答应了五条月姬要瞒着五条悟，但他们很清楚，这个小六眼要是留不下来，那就是过客，他们顶头的家主还是五条悟。


    就算小六眼留下了，五条悟也还正当年，哪个蠢货会为了讨好太子而去得罪正当年的皇帝？


    五条悟一问就问出了五条月姬的下落。


    好家伙，小半天时间，人已经到欧洲了。


    五条悟迅速让他们给自己也订了张最近的机票。


    挂断电话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教师办公室。


    “杰，我要去一趟欧洲，下午……还有后面三天的课就交给你了。”


    正在看文件的夏油杰：？


    他嘴角抽了抽：“你去欧洲干嘛？”


    关键不在于去欧洲，关键在于——干嘛把活儿都扔给他！？


    “唉。”五条悟一声哀叹，就在夏油杰以为他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时，他开口就是一句无比欠扁的话，“没办法，谁让我太优秀、太强大了，都给小月姬带来压力了。”


    夏油杰：？？？


    他伸手摸了下五条悟的额头。


    五条悟：“……我没发烧。”


    “那更严重。”


    说明脑子已经坏掉了。


    五条悟：“……”


    毕竟是要把几天的活儿都扔给夏油杰，五条悟还是解释了一下原因。夏油杰听完后挺无语的。


    “我觉得硝子想表达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嗯？”


    夏油杰也知道照家入硝子那种说法，五条悟肯定听不进去，于是干脆换了个说法：“你有没有考虑过，月姬她是被五条家的那些人养大的，她的观念受到了御三家老旧观念的强烈熏陶。”


    “你作为孩子生理学上的父亲，又是前一代的六眼，她或多或少会对你有些憧憬。而如果她向五条家的那些人问起你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向她形容？”


    夏油杰觉得反正是不会说五条悟的那些不着调的。十有八九会把五条悟的拆家说成是实力强劲，把他在咒术界搞的那些事情说成是在外彰显五条家的威严。


    五条悟安静了下来。


    其实夏油杰说的这个事五条悟早就想到了，他就是在五条家长大的，他当然知道家里那些老爷子都是怎么教小孩的。


    尤其是在前面已经有了一个脱离掌控的六眼后，后一个六眼又是天生于性别上会在咒术界众人眼中不被看好的女性。她会受到的看管，只会比五条悟当初更加严格。


    只不过五条悟还是很有自信，他觉得……


    “那就怎么样？”五条悟恣意一笑，一如当年轻狂，“那些老爷子编造出来的我，还能比老子本人更有人格魅力吗？”


    哪怕是夏油杰也不得不承认，这只鸡掰猫这副模样是真的挺有人格魅力的。


    但……


    “我的意思是……受五条家的影响，月姬观念中的优秀应该很不巧就是你最讨厌的那种类型。而你在她那里能得到的评价，估计和总监部那群人对你的评价差不多。”


    五条悟：“……”


    瞬间垮掉。


    他抱着脑袋：“是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可恶，那些老爷子，赔我乖巧可爱的女儿啊！”


    转过身，他按住夏油杰的肩膀：“杰！就靠你了！我要去把小月姬给找回来，后面三天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夏油杰也没有直接答应，他有一个疑问：“你只是去把月姬找回来，为什么要三天时间？”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答道：“这还用说！当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陪小月姬在外面玩上几天了！”


    夏油杰：“……”


    他捏了捏拳头：“那你的任务呢？”


    “所以说就麻烦你了啊！”


    夏油杰拳头捏得更紧了：“光是课就不少，你以为我是会分身吗！？”


    五条悟摆摆手，表示那都不是事儿：“嗐，忙不过来你就分给忧太和伏黑甚尔一些嘛，总之就这样了，拜托啦～”


    夏油杰抓起桌上的笔筒向他砸去，可五条悟已经溜了，笔筒咚一下嵌在了墙上。


    ──


    欧洲，荷兰的某个郁金香小镇上，织雪亚花梨心情很好地坐在童话般的欧式小屋屋顶上。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屋子边的风车也被风吹得呼啦啦转。


    她早就做好了被五条悟找到的准备。毕竟她又不是真的要躲着五条悟，只是在扮演一个接受不了和想象中差距过大的老爸而暂时选择逃避问题的小孩罢了。


    她还要回去损五条悟的，谁让他之前每次都耍她玩。


    反应过来的时候，六眼观测到的视角中，五条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了，还遮住了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太阳。


    欸？这么快啊。


    不错不错，看来五条悟是真的挺期待这个便宜女儿的。


    织雪亚花梨掏出自己之前就准备好的剧本，开演！


    只见小孩浑身一僵，没有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五条悟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直接一屁股就在她身边坐下了，语气随意极了：“呀～这太阳晒着真舒服。”


    他不只坐下了，他直接躺下了。


    “感觉这种时候就适合躺下来睡一觉。不用去处理那些永远解决不完的咒灵，不用给学生上课，也不用听总监部那些烂橘子说那些有的没的。”


    织雪亚花梨顿了下。


    她是没想到五条悟来了后会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她还以为他会撅着嘴问她为什么走的。


    不过问题不大，他不提，她来提，还能接着演。


    她张了张嘴，小声认错：“很抱歉，父亲……”


    她的话才说了个开头，就被五条悟给打断了。


    “嘘——”五条悟大手一捞，起身把她拉到怀里，带着她一起躺下了，“爸爸昨天一晚上都在跑任务，超——累的，小月姬陪爸爸睡一会儿好不好？”


    五条悟这话没有乱说，他因为前面挤了一天的时间陪织雪亚花梨逛街，堆积的任务当然也得去处理，昨晚跑了一宿，也就路上睡了会儿，现在困得不行。


    突然被强制一起躺下的织雪亚花梨却是有些懵，本来下意识想挣扎起身的，听了他的话后又不动了。


    剧本被这么一打断，织雪亚花梨脑子愣是又转了一会儿，才重新组织了语言。


    她决定坚持自己的小橘子作风，劝一劝：“父亲大人，睡觉不应该在这里，这不合适。”


    五条悟闭着眼，毫无反应，看上去好像一秒就睡着了般。


    织雪亚花梨：“……”


    她动了动肩膀，想着能不能起来，结果发现这家伙的手跟铁焊出来的一样，动不了一点。


    “父亲大人。”她蹙起眉，严重怀疑五条悟就是故意的。


    五条悟还是闭着眼装睡，织雪亚花梨就伸手推了推他：“父亲大人，睡觉的话可以回酒店。”


    怎么能就这么随便在外面睡呢？太不庄重了。


    五条悟闭着眼懒洋洋地回答：“但是我现在好困～一点也不想动～”


    织雪亚花梨表示：没关系。


    “我可以带父亲大人回去，您将我松开就行。”


    五条悟：“……”


    对哦，忘了他家宝贝女儿也有无下限，搬一个他简直轻轻松松。


    他直接耍无赖：“但是我就想在这里晒太阳。”


    耍无赖嘛，他擅长。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跟家里那些老爷子耍无赖的，现在只不过是把耍无赖的对象从家里的老橘子变成小橘子而已，一样的。


    啊呸呸呸！他家小月姬才不是什么小橘子！哪有这么可爱的小橘子！


    等等，小橘子好像真的挺可爱的。


    emmm……


    管他的，反正他家女儿就是可爱就是了。


    织雪亚花梨很快就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可爱”。


    她语气古井无波地回答：“酒店的别墅里也可以晒太阳。”


    “我还想吹风。”


    “别墅里有露台。”


    “这里还有花香！”


    “别墅外面就是一片郁金香花田。”


    五条悟：“……”


    小月姬，你这样一点也不可爱。


    织雪亚花梨：呵，开玩笑，我还能不知道你？


    第102章 第16章 父亲好过分


    五条悟最后还是强制按着织雪亚花梨陪他一起在那个屋顶上睡了个午觉。


    织雪亚花梨最开始当然是反抗的， 但五条悟直接“嘘”了一声。


    “嘘，爸爸现在真的好困，小月姬不要吵了好不好？陪我睡一会儿。”


    说着， 他直接侧身过来，搂着织雪亚花梨就闭上了眼睛。


    织雪亚花梨试图挣脱，但才稍稍动了一下五条悟就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是那种仿佛已经睡着的人被吵醒的哼哼，还带点撒娇的意思。


    织雪亚花梨承认， 她有过一瞬间的心软。


    但……抱一下可以， 抱着睡不行。


    那也太暧昧了，她虽然现在身体是个小女孩， 但灵魂是个成年人啊！


    她还是无情地把五条悟推开了，并义正严辞地告诉他：“父亲大人，男女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五条悟：？？？


    他霎时又睁开了眼，还睁得老大：“我是你爸！！！”


    织雪亚花梨也不否认这点，点点头，但补充了一句：“但也是男性， 我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即便是父亲大人，也应该和我保持一定距离。”


    五条悟简直想骂人。


    到底是谁教出来！！！他现在就要去把人给杀了！都杀了！！！


    织雪亚花梨看他好像又很精神了， 趁热打铁， 又说了一句：“父亲看上去还很有精神， 不如我们趁现在回别墅吧？”


    五条悟：“……”


    五条悟就不信邪了，他今天非要睡这儿！


    “不行——我现在真的好困好困， 眼睛不能再睁开一秒了。”他一个平躺，闭眼，“啊，我睡着了。”


    然后就真的一动不动了。


    织雪亚花梨：“……”


    真有你的。


    她最终还是没有把五条悟摇醒， 也没有用无下限把人运回去。


    当了六眼才知道，这玩意儿是真的折腾人啊。


    别人闭上眼那叫眼不见为净，六眼闭上眼那叫更清晰地看世界。有时候明明想睡觉，但看那些玩意儿看得睡都睡不着，织雪亚花梨好几次都是靠实在困得不行了睡过去的。


    五条悟在边上晒着太阳睡午觉，织雪亚花梨坐在边上也没啥事儿干，就刷手机玩。


    玩了好半天，自己也觉得困了，在回去睡和陪五条悟之间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后者。


    合理的解释是五条月姬心怀父亲，在学了那么多年的规矩和父亲之间选择了后者。


    实际的情况是织雪亚花梨觉得在这种地方晒着太阳吹着微风睡午觉的体验很新鲜，以她现实中的财力状况是体会不到这种了，趁现在赶紧多体验一下。


    她侧躺在五条悟边上，二人之间隔了五条悟一只胳膊的距离，那叫一个距离产生美。


    等她迷迷糊糊睡着了，边上的五条悟观察到她趋于平稳的呼吸，偷偷摸摸地往她这边挪了挪。


    像是做贼似的，一点点挪。织雪亚花梨一动，他就不动。见织雪亚花梨没醒，他接着挪。


    最后顺利挪到了织雪亚花梨边上，心满意足地把宝贝闺女抱上，嘴角一时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织雪亚花梨醒来的时候，五条悟正单手抱着她，在甜品店里买点心。


    周围乱糟糟的，但声音都传不进她耳中，因为五条悟用无下限帮她把声音隔绝掉了。


    织雪亚花梨有些惊讶，无下限还能这么用？


    她刚一睁开眼，五条悟的声音就从她脑袋边传来：“起床啦小月姬～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来些点心垫垫肚子？”


    比起这个，五条月姬更在意的是：“父亲大人，我醒了，麻烦你把我放下……”


    话没说完，被五条悟直接打断：“要不要尝尝这个？看上去感觉很好吃哦。有两个口味，蓝莓的和草莓的，你想要哪个？”


    织雪亚花梨顿了下，目光挪到两个点心上。


    是没吃过的类型。


    别说五条月姬这个深闺六眼了，织雪亚花梨这个小穷鬼都没吃过。


    她还在犹豫要选哪个，五条悟直接展现实力：“算了，干脆都买了，都尝尝。”


    然后他就开始找店员了。


    流利的英文，阔绰的钱包，织雪亚花梨这瞬间真的想喊爸爸。


    等五条悟和店员点好了这个，织雪亚花梨又试图开口：“父亲大人，可以将我放……”


    五条悟再次打断：“噢！小月姬你看这个，这个是不是看上去也挺好吃的？干脆这个我们也买点吧？”


    织雪亚花梨再次停下来看向那个点心，点头。


    五条悟又喊店员点了这个。


    等他点完，织雪亚花梨第三次试图开口：“父亲大人，请让我下……”


    “啊！这个这个，我上次来喝过这个饮料，味道超赞的……”


    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后，织雪亚花梨都有些憋不住想笑了。


    五条悟为了阻止她下来，真的是买了一堆。刚开始织雪亚花梨还在试图开口让五条悟放她下来，到后面都改成劝他少买一点了。


    她不担心五条悟得糖尿病，她担心自己得糖尿病。


    五条悟其实也挺想笑的，他觉得小孩太可爱了，就像游戏里的人机npc，只会说那一句话，被打断了就会重来。


    到了后面他其实单纯已经是在逗小孩玩了，每次打断织雪亚花梨的时候都笑得肩膀乱颤，说话都带颤音。


    察觉到自己在被笑的五条月姬终于不说话了。


    既不说要下来，也不劝五条悟少买点了。板着个小脸，看上去气鼓鼓的。


    五条悟见没得逗了，终于收手，没再接着点东西。


    二人回度假别墅的路上，五条月姬见他应该没什么可买的了，于是再次开口：“父亲大人，我可以下来自己……”


    五条悟：“小月姬，你看那个帽子，是不是很可爱？超适合你对不对？”


    于是小孩的脑袋上就多了顶帽子。


    五条月姬：“……”


    她彻底闭嘴了。


    五条悟还有些蠢蠢欲动：“不接着说了吗？我觉得那边那个小发夹也挺适合你的。”


    五条月姬：“……”


    这完全是完全都不带演的，明明白白地就是故意的啊！


    小小的六眼不说话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


    虽然她不说话了，但五条悟还是去给她买了那个毛绒发夹。


    五条月姬绷着小脸表示：“我不想要这个。”


    “嗯？为什么？”五条悟捏了捏发夹，“你觉得它不可爱吗？”


    小孩看了发夹一眼，也没否认它可爱：“可爱，但是……”


    但是身为六眼，身为五条家的少主，这东西不适合她。


    五条月姬原本是打算这么说的，却被五条悟直接打断了：“可爱那就买！老板结账！”


    他动作迅速地拿下两个，伸手给五条月姬头上夹发夹的时候，小孩躲了下，但没能躲开。


    五条月姬本想伸手将发夹拿下来，但听五条悟说是父女装，又见五条悟给自己头发上也夹了一个，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动。


    但头上的发夹还是让她有些坐立不安，整个人都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五条悟则是笑眯眯地欣赏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果然很可爱！”


    五条月姬抿了抿唇。


    后半段，五条悟终于没再买什么别的东西了，而是叽叽喳喳地给小孩讲了很多事情，讲他以前来这个国家去过哪些地方，吃过什么好吃的，什么东西看着好吃，实际上难吃的要死，还盘算着带她一起去玩上几天。


    小孩一直沉默地听着，好半晌才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和话题毫不相干的问题：“您不生气吗？”


    她是问自己瞒着五条悟一声不吭地就离开高专跑到国外这件事。


    她以为五条悟会生气。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生气啊，小月姬还是小孩子嘛，小孩子想玩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小月姬也是六眼，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不是家里那些老爷子跟你说的不准你到处乱跑？不准你干这个、不准你干那个的？别听他们的，他们又不是六眼，他们懂什么？”


    他话语里满是对家里长老们的嫌弃。


    “本来这个六眼就挺折腾人的，动不动就被吵得脑袋疼，还要到处去做任务，还想要我重振什么家族荣耀。事情那么多，还不准我活得肆意一点了？”


    “难不成老子穿得随便一点，行事随便一点，老子就不是六眼了？就不是最强了？”


    五条月姬听了他的话，陷入了思索当中。


    没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长老们只会和她说她应该如何，怎样做才会是一个合格的六眼，一个合格的未来家主，并用他们口中虚构出的父亲的形象，来告诉她这样就是对的。


    可现在，父亲真真正正地出现在她面前。他和长老们说的都不一样，告诉她那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东西。


    五条月姬再怎么早熟，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她喜欢父亲，很喜欢。但她也接受了长老们数年的教育。


    一时间，她有些不能想清楚究竟哪边说的才是对的。


    都已经到了度假别墅里，小孩还是一副思考待机中的状态。腾出手来的五条悟捏了捏她的脸：“好啦，别想了，小脑袋都要想成大脑袋了，来吃点心。”


    五条月姬一看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点心：“……”


    她再次开始劝诫：“父亲大人，这些太多了，这对身体不好，我们不能……”


    五条悟一个小勺子直接抵在了他嘴边：“来，尝一口这个，啊——”


    五条月姬缩了缩脑袋：“父亲大人，我自己可唔……”


    勺子直接塞进了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新一轮的卡bug开始了，五条月姬要说话，五条悟就给她嘴里塞吃的。


    被塞了好几口后，五条月姬终于沉默了。


    父亲好过分。


    第103章 第17章 这说的是五条老师吗？


    长老们和父亲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五条月姬依旧没有想明白，不过对于五条悟的各种胡闹，她终于不再各种挑剔阻拦， 而是变成了观察。


    像是猫猫在观察人类的举动。


    尽管时常依旧会流露出一些不理解和欲言又止。


    五条悟带着她在欧洲玩了一段时间。去威尼斯坐船，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刚好遇到西班牙的西红柿节，还去参加了他们的西红柿大战。


    明明有着无下限可以用， 但五条悟愣是没用， 拿着五条月姬去挡西红柿。


    偏偏五条月姬的无下限不久前才学了个皮毛，用得时灵时不灵的， 硬生生成了五条悟的挡箭牌，被砸了不知道多少次，身上全是西红柿。


    小孩最后终于是没忍住，接过别人扔过来的西红柿，狠狠地往五条悟脸上砸了过去。


    五条悟精准一躲：“欸嘿～砸不到。”


    织雪亚花梨：“……”


    来战！！！


    最后到底是玩进去了，两个人把西红柿节玩得跟打仗一样。


    五条悟是纯玩， 织雪亚花梨却明显是带了情绪的，打到后面都忘了要演戏了，反正玩命打就是了， 她扔个西红柿都用上术式了。


    但在五条悟看来， 这就是她终于展露出一些小孩本性了。


    五条悟：这样才像个小孩子嘛！


    织雪亚花梨：才刚觉得这家伙还是能当个好爹的， 这么一看，还是个渣爹嘛！可恶你个鸡掰猫！


    在玩了好些天后， 织雪亚花梨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忍不住提醒五条悟：“父亲大人，你是不是应该回高专了？”


    这几天来夏油杰、夜蛾正道他们打电话过来催促过多少次了，让五条悟赶紧回去， 但都被五条悟以要陪女儿玩为理由，推拒了。


    次数多了，搞得织雪亚花梨都心生愧疚了，偏偏五条悟就是脸皮厚得不行，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都主动开口问五条悟要不要回去了，结果五条悟还是摆摆手：“哎呀不急，难得能出来这么玩几天，我们玩够了再回去。”


    织雪亚花梨：“……”


    没办法，她只能说：“但是我想回去了。”


    “唔……行吧，那我们就回去吧。”


    就这样，五条悟带着织雪亚花梨回了高专，回去后他还不忘了跟众人炫耀：“看，只要我一出手，小月姬这不就乖乖跟着我回来了嘛。而且小月姬这次还是主动提出来要回高专的哦～”


    织雪亚花梨：“……”


    她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走到夏油杰面前：“有什么任务，我可以帮忙。”


    夏油杰看了小孩一眼，随后笑了一声，拍了拍五条悟到肩膀：“看来是我们的小六眼比你有责任感。”


    五条悟一点不带害臊的：“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织雪亚花梨：“……”


    夏油杰摇了摇头，扭头对织雪亚花梨露出一个笑容：“不用理他。谢谢月姬愿意来帮忙我们做任务，不过月姬你难得能来我们这儿做客，想去玩的话还是多去玩玩吧。”


    “任务的话……”夏油杰看向五条悟，唇角一勾，笑容核善，“交给悟就好了。”


    “欸——”五条悟躺在沙发上，故意耍赖，“凭什么？都是六眼，为什么我就得去跑任务，她就能在高专里闲着。”


    “因为月姬还是个孩子，你是吗？”


    五条悟四肢一缩：“我也是。”


    夏油杰：“……”


    织雪亚花梨：“……”


    夏油杰真是哭笑不得：“那行，要不然你喊月姬一声爸爸，就不用你去做任务了。”


    他本来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毕竟五条悟也就是随便闹一下，该去做任务的时候还是会去，但织雪亚花梨当真了。


    她顿时有些期待地看向五条悟，眼里仿佛都写着两个字：喊吗？


    她真的可以去做任务。


    接收到目光的五条悟：“……”


    夏油杰也来了兴趣，打趣地看向他：“怎么样？叫吗？”


    五条悟：“……”


    五条悟一下跳了起来：“青森县的任务是吧？走吧杰。”


    夏油杰笑：“就你一个人去。”


    五条悟又看向织雪亚花梨：“小月姬，你肯定会陪爸爸去的吧？”


    织雪亚花梨：“我困了，回去休息了，父亲大人一路顺风，祝你武运昌隆。”


    五条悟：“……”


    夏油杰很不给面子地笑了。


    五条悟走了，织雪亚花梨回去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高专的大家在训练，她就去围观了。


    前几日她跑了这事儿高专的大家是知道的，甚至也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跑的，眼下见她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不过大家也都很好奇，好奇五条月姬知道的五条悟究竟和他们认识的五条悟有多大的区别，才会让小孩一时间都有些不想接受。


    伏黑惠、熊猫他们还在想着该不该问，虎杖悠仁已经直接莽上去了：“月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虎杖悠仁直言不讳：“你原本听说的五条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听到他这个问题，除了都不太带些脑子的九相图们，其余人都定住了。


    虎杖，这真的能直接问吗？


    织雪亚花梨却是被问得立刻精神了起来。


    问得好啊！就等你们问这个了！


    她装作也沉默了的模样，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才板着小脸一板一眼地回答：“认真负责，总是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承担起家族和咒术界的重担。”


    众人：嗯……这个还算比较符合吧？


    织雪亚花梨：“性格沉稳，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波澜不惊，坦然应对。”


    众人：？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吧？


    沉稳……吗？


    波澜不惊？确定不是浪里来浪里去，浪到飞起？


    织雪亚花梨：“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格，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穿着打扮，都有着属于六眼应有的模样。”


    众人：……


    吉野顺平弱弱举手：“那个……什么叫六眼应有的模样？”


    吉野顺平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织雪亚花梨说的是什么的，但想想五条悟的模样……实在是让吉野顺平对自己的判断有些不太自信了。


    “就是身为家主、身为五条家的掌权者该有的高贵儒雅，对外不失威严，对内不失宽和，如神明一般强大令人尊崇。”


    众人：“……”


    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小孩会接受不了跑掉了。


    血涂扭头问哥哥：“说的是五条老师吗？”


    坏相摇摇头：“好像不是，好像是说神明大人。”


    学生们头顶纷纷划下三道黑线，同时脑中闪过几个字——童言无忌。


    以九相图兄弟几人的年龄，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后来这些关于五条悟的描述被学生们传到了五条悟那里，大家本意是想让他看看自己在五条月姬眼里究竟有多高大伟正，再自我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把人都给吓跑了。


    然而五条悟看完后的反应却是：“嗯？这不是说得和我本人一模一样嘛～”


    学生们：“……”


    要点脸吧。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五条悟还是天天跑任务、教学生。


    他也会带上织雪亚花梨，美其名曰对她进行六眼的一对一教学，同时培养父女感情。


    只不过因为他的作息时间实在是太不适合小孩子了，所以他一般都是先出去跑一会儿，计算着织雪亚花梨大概已经醒了，再回来把她接上。


    织雪亚花梨本着要学习六眼、效仿父亲的人设，一开始原本还想尝试着倔强地跟上他一天的完整行程。


    结果早上起得实在是太早了，后面在电车上直接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五条悟抱着在打咒灵了。


    后面她就干脆放弃了。就五条悟那个日程，别说她现在只是个小孩子的身体，织雪亚花梨觉得就算换她原本的模样来也扛不住天天这么特种兵的。


    她看向五条悟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些敬佩，以及理解。


    难怪他一天天那么神经质，天天这么跑，很难忍住不发癫啊。


    五条悟接收到了她目光中的敬佩，顿时有种得意：“怎么样？是不是突然发现爸爸我还挺厉害的？”


    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已经准备好被织雪亚花梨的沉默糊弄过去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小孩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五条悟：“嗯？”


    猫猫探头，眼睛晶亮：“小月姬，你刚刚是不是点头了？”


    织雪亚花梨：“……”


    看在他确实挺辛苦的份上……


    织雪亚花梨再次点了点头：“嗯。”


    下一秒，她直接被五条悟抱起来转了两个圈圈：“哈——我就知道我绝对是最厉害最受女儿喜爱的爸爸！”


    说完，他当即就打算扔下手头的任务，赶紧跑去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他们炫耀。


    织雪亚花梨：？


    等下，你任务还没做完啊！


    “父亲大人，任务！”她赶忙提醒。


    “哦对，”五条悟一个扭头，抬手，瞄准，“赫。”


    织雪亚花梨：？？？


    不是等等……


    等不了了，前面的地已经被五条悟开垦出来了。


    五条悟远远一看：“好嘞，咒灵解决了。走，我们回去！”


    织雪亚花梨：“……”


    这合理吗？


    第104章 第18章 父女俩的拉扯和同仇敌忾……


    在跟随五条悟回到高专之后， 织雪亚花梨就过上了前所有为的严格生活。


    每天准点起床，准点吃饭，准点训练， 准点休息。吃饭也是荤素搭配、从不多吃，喜欢甜点，但适度适量。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再累也是腰杆挺直， 连睡觉都是非常标准的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睡得十分安详。


    高专的学生们见多了她这副模样，再看五条悟——能歪着就不直着。


    学生们：更加深刻理解了为啥小孩会觉得五条老师这个父亲难以接受了。


    “月姬这样子不会觉得很不自在吗？”虎杖悠仁好奇地问她， “做什么事情都完全按照规定的来，感觉会好累啊。”


    织雪亚花梨点头：累，不过也就这段时间而已，这不是为了维持人设吗？


    五条月姬摇头：“不会。”


    对于五条月姬而言，这样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日子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了，自然不会觉着累。


    但五条悟看着很累。


    每次看到织雪亚花梨一板一眼地过日子， 他总觉得自己死去的童年记忆在邦邦邦敲打着他的脑壳。


    他试图扰乱织雪亚花梨的固定化生活，织雪亚花梨却总是一副很不赞同地表情看着他。


    那表情就和家里的老爷子们一模一样！


    他说六眼可以随心所欲一点，织雪亚花梨就说：“父亲大人， 我认为的随心所欲是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生活， 但你现在却在干扰我的生活方式。”


    言外之意：你的随心所欲干扰到我的随心所欲了。


    五条悟听着只觉得脑瓜仁疼：“你管这样子叫随心所欲？”


    织雪亚花梨认真点头。


    有的人就是觉得按部就班的日子很舒心， 我就是那种人，不行吗？


    21天养成一个好习惯， 我这习惯都养了好几年了，习惯成自然，不行吗？


    五条悟想反驳，但织雪亚花梨说的偏偏又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堵得他无话可说。


    没办法，五条悟只能拿出了他杀手锏——不讲道理。


    “小月姬走嘛～那家店的点心可是每天限量哦，去晚了就没有了。”


    堂堂一米九的咒术界最强，和女儿撒起娇来也是半点不顾父亲形象的。


    织雪亚花梨眉毛一皱：“我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父亲大人如果想要去的话，可以自己去。”


    五条悟偏不，他就想带着织雪亚花梨一起去。


    织雪亚花梨想了想，告诉他什么叫有权有势就是可以任性：“既然如此，还请父亲等我结束训练。如果担心售罄，可以先让人去把点心买好。”


    她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看着五条悟：“没有必要打乱原本的计划亲自去排队，而且……父亲大人你还没有下课呢。”


    她看向那边已经在自行训练的熊猫等人。


    没错，这个点还是五条悟的课，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但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提前翘课去吃点心。


    五条悟：“……”


    拗不过她，五条悟只能在边上接着给学生们上课。


    目睹了二人的一番拉扯后，熊猫忍不住小声念叨：“悟什么时候能有月姬这种时间观念和责任感？”


    狗卷棘摇着脑袋：“木鱼花。”


    边上的禅院真希哼了一声：“你是在指望母猪上树吗？”


    五条悟最开始是觉得宝贝女儿是被约束惯了，但很快他就发现——她是完全已经习惯了那样规整的作息和习惯，并且丝毫不觉得那是不自由，反倒很喜欢这样定时定点地生活。


    虽然觉得get不到这样的乐趣，但五条悟表示理解，干脆放弃了再去扰乱她的计划，改成顺着她的计划来。


    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他：“难得看见你这么守时。”


    五条悟也很无奈，谁让他有个闹钟一样的女儿。


    不过在织雪亚花梨的自由活动时间里，五条悟也是一点没闲着，不是带着她去玩这个，就是带着她去玩那个。


    虽然织雪亚花梨总感觉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玩她。


    每天不是想让她穿点可爱的给她拍照，就是想带她玩点可爱的给她拍照，再不然就是吃点可爱的给她拍照。


    五条越级的日常：板着脸。


    五条悟的日常：拍照拍照拍照。


    父女俩每天的日常就是彼此拉扯。


    五条悟希望宝贝女儿能穿上各种可爱的衣服，别再成天板着一张脸像个小橘子似的，配合他做一些可爱的事情，拍一些可爱的照片。


    五条月姬则希望自家父亲大人能安分一点，完成好他的各项职责，不要做丢人的事情，以及不要难为她。


    于是两个人拉扯之下，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五条月姬能勉强同意穿一些不那么有六眼和少主风范的衣服，偶尔配合五条悟做一些在她看来有些幼稚的事情。


    但同样的，五条悟得规规矩矩上好他的课，做好他的任务，少吃点甜食，免得高血糖。


    尽管每次五条悟都想说：他可是最强，怎么可能会得高血糖？


    不过既然能换得女儿陪他一起玩，哄得女儿能换下她那身沉闷无趣的衣服，五条悟也不介意迁就一二。


    于是高专师生们就看到了一个不那么折腾人的五条悟，准时上下课，任务和任务报告都按时完成，就连开会都会提前到了。也没再炸过学校，因为织雪亚花梨会阻止。


    众人：简直奇迹！


    之前没多大想法，但现在大家都和五条家共情了——想让五条月姬留下来。


    这可是人形五条悟约束带，有她在，五条悟能安分50％。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一个打扮上终于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女孩子的五条月姬。


    虽然不至于穿得多粉嫩，但也很明显是小女孩的打扮了，配上她那张原本就很精致的小脸，看上去很可爱。


    偶尔还能刷新出小裙子的版本，不过次数比较少。


    不过五条月姬能接受的范畴还是有限的，那种花里胡哨的小公主蛋糕裙是别想了，尊贵的小六眼是死都不肯穿的。


    一些过于幼稚的活动，比如摇摇马之类的，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拍照的话可以板着脸勉强跟你比个心，但如果想要她嘟嘴，那还是在梦里实现比较快。


    但有一点是父女俩能够达成一致的，那就是在面对总监部那群人的时候。


    五条月姬的出现到底还是让总监部的那些人感到很不妙，不管五条月姬之后是否会留下来，还是像之前那些小孩一样呆上一段时间就离开。她的存在都意味着五条家有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出现第二个六眼。


    既然平行世界可以，那难保这个世界也有同样的可能。


    所以他们也想把五条月姬扣下，哪怕是短暂的一两天也行，最好能让他们了解一些平行世界的事情。


    刚好先前五条月姬穿越过来的时候夷平了一片森林，他们就拿这件事做筏子，点名要五条月姬去一趟总监部。


    夏油杰有意安排阻住一二，然而这事事关重大，他们是卯足了劲想要办成，因此最终还是没能拦下，总监部的传话还是递交到了高专这边，递交到了他们手上。


    五条悟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准备要去和总监部的人“理论理论”。


    织雪亚花梨知道后也点了点头，是该去和他们理论理论。


    于是父女俩就这样来到了总监部。


    因为是要出现在其它咒术世家的人面前，小孩始终谨记着自己五条家六眼的身份，因此出门前特地换上了自己刚穿越来时穿的那身高规格和服。


    用织雪亚花梨的话来说就是：穿一身最贵的衣服，去装一场最大的逼。


    五条悟看到她换了身衣服，却是有些不理解：“去见那一群老橘子，有什么好换衣服的？穿这么隆重，白给他们脸了。”


    织雪亚花梨板着小脸：“这是五条家的颜面，父亲大人你也……”


    她本来想说让五条悟也去换一身吧，但随后一副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模样，又把话憋了回去。


    五条悟：？


    “怎么不说了？”


    虽然说了他大概也不会想去换一身衣服，但卡在这突然不说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织雪亚花梨坦诚回答：“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那些人应该早就已经知晓父亲大人您是什么样的人了。”


    就没有必要再做这个表面功夫了。


    五条悟：“……”


    虽然宝贝女儿好像没有说什么坏话，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来到总监部，果不其然，刚一踏进来就能感觉到有一些隐晦的目光在暗中打量着她。


    织雪亚花梨不动声色，直接无视了他们，淡定地往里走。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了，之前也不是没有来过总监部，表面上全然一副淡定模样。


    换句话来说──尽显五条家六眼神女的风范。


    反倒是五条悟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在她后面，跟吃完饭出来散步似的。


    到了议事厅里，五条悟也有些好奇小孩会怎么应对这种事，所以虽然火大，但还是决定等会儿忍一忍，想着先看看小孩是什么反应再说。


    结果那些烂橘子才刚开头冠冕堂皇地说了几句废话，织雪亚花梨便直接蹙起了眉头。


    她直接打断了他们：“几位直接说正事吧，我没有功夫在这里听你们说废话。”


    开玩笑，五条家里的教育，六眼就是绝对的第一，她是未来绝对的最强，就算现在还达不到父亲那样的高度，却也足够藐视绝大多数咒术师了。


    更别提……她几日前已经在五条悟的教导下学会了苍和无下限。


    再加上她原本就已经掌握的赫，那茈也顺理成章地学会了。


    现在的五条月姬已经完全超过了儿时的五条悟。要知道，五条悟可是在高专时期才学会的赫，从而掌握的茈。而眼下的五条月姬，还不满十岁。


    这样的她，完全不会把总监部的这些人放在眼里，哪里肯听他们说什么废话。


    而她这么一句不客气的话，顿时让总监部的众人都懵了一下。


    顿时有人对她这般的无礼行为提出了异议。


    织雪亚花梨瞥了对方一眼，不悦道：“你是什么人？”


    场面上还算是维持着一点礼貌，但她的表情里面分明写的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唧唧歪歪？


    五条悟在边上低头偷笑了一下。


    是了，他光想着宝贝女儿的模样看上去像极了小橘子，怕她也和那群烂橘子一样唧唧歪歪的，却忘了自己小时候也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那人被织雪亚花梨问得一噎，也有些不愉，哼了一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和来历。


    谁知织雪亚花梨那是一点也不在意。


    她皱起眉，直接就说了一句：“没听说过。”


    对方的脸色很难看。


    五条悟在后面直接就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一点面子都不给。


    对方的脸更黑了。


    接下来，织雪亚花梨就给总监部的众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没有一个蔑视的字眼，但举手投足都是平等地看不起在座的所有人。


    她甚至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惑：“论实力，你们既比不过我父亲，也比不过夏油先生，在乙骨前辈面前也不够看，是什么给你们的底气能在这儿质疑我们的决定？”


    她的嗓音稚嫩，然而越是如此，越是显得羞辱意味十足。


    更别提在她后面还有一个五条悟，笑声基本上就没断过。


    五条悟原本来想着要是小孩顶不住，他就要冲上去为他的宝贝女儿将人都给喷一遍，结果发现完全用不上他。


    他只需要在后面捧着肚子笑，时不时点头跟着附和几句。


    “对对对。”


    “没错没错。”


    “就是就是。”


    父女俩气得总监部一群老爷子高血压都上来了。


    五条悟已经和他们打了好多年的交道了，早就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样的性子，所以很多时候也懒得说什么，随便他们怎么叫，反正也管不了他。


    但五条月姬不一样，你说一句，她就问一句：你是谁？


    问完以后再给你一个评价：没听过。


    五条悟有时候看着对方的年龄，还会很欠扁地在后面补一句：可能已经死了。


    嘲讽意味十足。


    父女俩一致地看不起所有人，把那些人气得半死，让五条悟给爽到了。


    他觉得这就是他们父女俩联手征战！


    从总监部出来后，他还想拉着织雪亚花梨一起去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织雪亚花梨提醒他：“您的任务报告还没写完。”


    五条悟嘴一扁：“……小月姬，别这么扫兴嘛～”


    织雪亚花梨：“写完后可以去。”


    五条悟顿时又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


    不过虽然和宝贝女儿相处得很是愉快，五条悟始终还是有个苦恼。


    宝贝女儿最近看上去似乎是比之前活泼了一些，虽然言行举止依旧是维持着所谓的六眼和少家主的仪态，也总是喜欢说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但终于不是之前那样一板一眼的了。


    尽管有时依旧会被他的行为给无语到，但看上去也是慢慢接受了他这个父亲，可问题是……


    “为什么小月姬就是不肯叫我一声爸爸啊？”他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扁着嘴颇为幽怨地说道，“成天父亲大、父亲大人的，总感觉好疏远的样子啊……而且老被这样叫，感觉我也快变成烂橘子了。”


    夏油杰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文件：“月姬本来就是那样的性格，爸爸这个称呼对她而言可能太亲昵了，你总得给她点时间适应。”


    “时间时间，但是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小月姬都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我感觉她随时都有可能会穿越回去了，如果等到她走了都不肯改口叫我一声爸爸……杰！我绝对会哭出来的！”


    夏油杰也不知道是听还是没听，含糊应了一声：“嗯，好。”


    五条悟：“……”


    第105章 第19章 差不多该回去了


    织雪亚花梨其实也知道五条悟憋着一肚子， 就是想让她喊他一声爸爸，但她偏不。


    当然是要吊一吊着家伙的胃口才行，谁让他那么欠扁的？


    不过除了五条悟， 其实不少人都对织雪亚花梨随时可能发生的回归感到十分迫切。


    这说的自然就是几日前才刚在总监部被下过面子的那些老家伙们，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


    本来五条一派现在就很势大，如果再出现一个六眼，那真的是令人绝望。


    更别提五条月姬看上去天赋似乎比五条悟还要高， 至少五条悟这个年纪还没学会茈。


    所以大家最近都很期待， 觉得这小六眼应该差不多也该到时间回去了。


    最好是快点回去，这样他们才能尽早安心。


    不期待的也就只有五条家的人了， 他们比五条悟更迫切，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们依旧没有从织雪亚花梨口中得知半点未来的消息，尤其是他们最想知道的——平行世界的五条家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第二个六眼！


    别看织雪亚花梨之前拿着告诉他们未来的消息为幌子，让他们给自己做了不少的事，包括但不限于背着五条悟安排她出国。


    但实际上， 她说的就没兑现过，完全就是把五条家的人溜了一圈。


    可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顶多就是旁敲侧击地询问，谁还敢冲上去质问呀？


    别的不说， 万一小六眼直接把事情告诉了五条悟， 那他们就等着被五条悟安排吧。


    这是他们自己带大的崽， 他们可太清楚他是个什么秉性了。五条悟向来最讨厌他们搞这些什么研究，要是被他知道， 怕是能把家里掀翻了。


    眼看着小六眼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回去了，这些天五条家的人也只能明里暗里地在联络织雪亚花梨，表示希望她能回本家看一看。


    那些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五条悟也刚好听到了。


    他一把直接夺过了织雪亚花梨手里的手机， 对着就骂：“去什么去！家里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织雪亚花梨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皱着小眉头。


    五条悟顺手就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还教起她来了：“别管他们，成天就知道瞎逼逼。走，小月姬，我们去大阪吧，我带你去环球影城玩。”


    织雪亚花梨却没接话，而是板着脸先说教了一句：“父亲大人，这样很不礼貌。”


    五条悟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就是一堆道理，也懒得和她争辩，糊弄着点头：“是是是，不礼貌，我下次一定记得先说拜拜再挂电话，下次一定好吧？所以你想不想去环球影城？”


    这些天来，小孩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糊弄了，当然也知道他就是在糊弄自己。


    但她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五条悟也是多少年的老糊弄大师了。


    说也说不过，小六眼决定放弃和五条悟在这件事上纠结。但对于环球影城，织雪亚花梨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我想回一趟本家。”


    五条悟不想带她回去，但织雪亚花梨还挺想去的。


    这可是难得能体验一把大家族继承人的机会，她这趟就是纯过来玩的，当然想去看看了。


    她一点头，五条悟就有些郁闷了：“啊？小月姬，本家有什么好玩的？你平时肯定也是天天被关在家里对吧？难得能出来玩，我们一起去外面玩嘛～”


    其实五条悟早就知道家里那些老爷子和宝贝女儿有联系，只不过是知道他们也没从小孩那儿捞到什么有用的，所以懒得管罢了。


    他也知道五条家的人为何想让她回家，不就是想着回家后就能找到机会避开他和小姑娘接触吗？


    所以他才从来没想过带织雪亚花梨回去，有什么好回去的？


    但织雪亚花梨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我想看看家里以前是什么样的。”


    五条悟最开始不能理解：“肯定没什么变化的啦，家里那些老爷子什么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改一下家里的建筑就跟要他们的老命一样。”


    这事儿五条悟可太熟了，小时候每次把家里炸了，原址重建起来的基本上都是和原本的房子一模一样的建筑。数十年如一日，没意思极了。


    小孩却很坚持：“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五条悟问，问完后又反应过来，“哦，你年纪小，没咋见过所以不知道。我跟你说吧，就没啥不一样的，反正我感觉现在的本家和我五六岁时候长得就一模一样，树死了他们都能拿着照片找棵长得差不多的树过来，魔怔了一样。”


    “藏书楼外面那棵树知道吧？我高专那年被大风吹断了一个主枝杈，他们非说破坏了原先的美感，最后硬是花了半个多月，从海外找了棵和它高度和枝杈相差不大的同款把它换掉了。”


    织雪亚花梨：……


    这就是有钱人家吗？


    本来以为这些日子已经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了，结果没想到还是她眼界太低了。


    她注意力偏移了，五条悟还以为她听进去了，开始在一旁盘算着要怎么去环球影城，要去玩什么。


    “给你弄个法师袍怎么样？哈利波特你知道吗？没看过的话我们可以今天先去包个电影院看看，然后再去，怎么样？”


    “对了对了，还有小黄人，小黄人你知道吧？不知道的话等会儿也可以看看。”


    “还有名侦探柯南！这个你听说没有？就是一个高中生侦探被喂了药，然后变成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小不点，然后利用各种黑科技去破案的。”


    回过神来的织雪亚花梨：“……”


    她当然都知道，但她现在是深闺六眼，所以她只能假装不知道，还得假装好奇。


    还不能是那种明着好奇，得是那种感兴趣但又压着不表现出来的好奇。


    还好，演得大概不错，因为她看到五条悟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故意勾着她说：“怎么样？想不想去看看？这样，小月姬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带你去好不好？”


    织雪亚花梨：“……”


    你这样真的很像要拐带小孩的怪蜀黍。


    她装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我还是想先回本家一趟。”


    五条悟又垮下了肩膀：“为什么啊？不是都说了本家没什么好玩的，就和你那边差不多一样的。”


    织雪亚花梨微微垂眸，看似执拗地开口：“不一样。”


    她决定让五条悟高兴一下。


    五条悟果然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


    小孩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


    五条悟一把直接将人捞了起来，举到比自己还高一点，强行和她对视，又问了一遍：“嗯？小月姬怎么不说话了？哪里不一样？”


    又双叒叕一次双脚腾空，五条月姬依旧是不习惯地蹙起眉。


    她皱了皱眉，张口正想说让五条悟把她放下来，五条悟直接打断：“你回答了我就把你放下来。或者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把你放下来。”


    五条月姬合上嘴，眉头皱得更紧了。


    思索了一会儿，小孩似乎终于下了决定。


    她张口，刚说出一个虚音：“ba……”


    “等下！”五条悟再次打断。


    他原本是顺嘴加上了后半句，因为他最近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宝贝女儿有一次选这个选项的。可当他发现这一次小孩好像真的要选择喊他一声爸爸了，他立刻就察觉到不对。


    想要隐瞒什么才会让一直不肯开口叫他一声爸爸的小月姬突然松了口？


    五条悟：不妙，他突然觉得更想知道前一个。


    不不不，不对，但是他也很想听小月姬喊他爸爸啊！


    可是……可是前一个他也很好奇啊！


    五条悟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尝试耍赖：“要不然，你喊我一声爸爸，再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再把你放下来？”


    五条月姬：“……”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面前的大人，又酝酿出了一堆大道理：“父亲大人，您这样是出尔反尔，这有失家主的风范，也有失六眼的颜面。”


    五条悟才不需要这个：“管他的，我还需要靠这个来维持颜面和风范？”


    织雪亚花梨：对，你压根没有什么颜面和风范，你当然不需要这个。


    她张嘴，打算开始今日的大道理输出。


    五条悟见状，立刻熟练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要一言九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吧？好，我知道。但那个是对外的，现在就咱们父女两个人，就没有必要管那么多了吧？你说是不是？”


    五条月姬顿了下，随后不再纠结这个，只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很显然，她并不是很想遵从五条悟说的二选一他都要。


    她又双叒叕张嘴，打算反驳。


    五条悟再次秒接：“好吧好吧，那就不搞二选一，小月姬你直接回答我为什么想回本家，行了吧？”


    小孩被他接二连三的打断给弄得很憋闷，尤其是五条悟在她已经做好选择后还硬是要她选另一个。


    小小的眉毛皱得死紧，她开始思考其他的破局方法，比如……跑。


    五条悟仿佛看穿她的想法，直接说：“别想着跑哦～小月姬现在的确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想从爸爸这儿跑掉的话……你觉得可能吗？”


    他笑得非常嚣张，明目张胆地炫耀。


    五条月姬：“……”


    她嘴硬道：“我没有想跑。”


    五条悟笑着点头：“好，你没有。”


    五条月姬：“……”


    小孩很郁闷。


    她开始想另一种破局方法，比如……拖？


    五条悟哼哼道：“不然咱们还是去环球影城吧，本家没什么好玩的。”


    说着，他已经把五条月姬转托举为抱，抱在身前打算出发了。


    显然，小孩要是不说，他就不打算让她去本家了。


    虽然这多少有点欺负小孩，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宝贝女儿一定要到本家去一趟。


    刚开始就是随口问一句，可小孩这遮遮掩掩始终不肯说的态度让他还非想要知道一下了。


    五条月姬也不笨，听出他这显然的意思了，有些烦闷。


    她梗着脖子和五条悟理论：“父亲，您说过我是六眼，可以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


    很显然，小孩有些急了，急到对五条悟的称呼都从完整的“父亲大人”变成“父亲”了。


    不错不错，很有进步。


    五条悟当然是不会拆穿的。面对宝贝女儿的质疑，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对呀，你是六眼，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我也是六眼，我还是你爸，你也打不过我，是吧？”


    五条月姬：“……”


    好像很有道理，但非常不讲道理。


    眼看着二人已经走出门了，五条悟催促她：“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回本家还是要去环球影城？”


    小孩咬了咬下唇，难得没有了平日一板一眼的规矩模样，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想去看看父亲管理下的本家是什么样的，或许能学到些什么。”


    五条悟脑袋一歪：“那有什么好看的，你来了那么多天，有见我管过什么家族的事情吗？还不都是家里那些老爷子在管，没什么不一样的。”


    而且他不能理解，狐疑地看向怀里的小孩：“你想说的就这个？”


    就这个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吧？


    五条月姬抿着嘴唇，点点头。


    五条悟纳闷了：“不是，就这个你有什么好遮掩的，还憋了半天，我还以为——”


    他的话突然顿了下，眼睛突然一亮：“啊～我知道了。”


    在五条月姬略显紧张的注视下，他突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略显嘚瑟地说：“什么想看看我管理的本家是什么样的，小月姬你其实就是想看看有我在的五条家是什么样的吧？”


    五条月姬反驳的速度飞快：“不，没有的事。”


    五条悟笑得更加狡黠了：“不用反驳的那么快嘛～”


    五条月姬：“……”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张口，想再反驳一次。但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过于欲盖弥彰了。


    犹豫了片刻，她最后看似淡定地开口：“如果父亲大人更喜欢这样的解释的话，尽可随意。”


    五条悟笑得活像个偷到腥的狐狸：“好好好～知道小月姬不是这个意思了。”


    五条月姬：“……”


    感觉解释不通了，小孩的神色稍显苦恼。


    这让五条悟更开心了。


    而他更开心的结果就是——决定还是带着小孩回一趟本家。


    织雪亚花梨看他那副嘚瑟劲，心中不免哼了哼。


    算了，就让他高兴高兴吧。


    毕竟她确实已经盘算着差不多该回去了。


    第106章 第20章 回本家


    “家主， 赤律大人。”五条家老宅的门前，乌泱泱一群人，整齐划一地弯下了腰， 恭敬无比，迎接两位六眼的归家。


    显然，这是在提前得知了两位六眼要回来后，就已经提前做好的准备。


    如果只是五条悟一个人， 那也不至于这么大的阵仗。


    倒不是觉得一个六眼的分量不够， 只是……这就是五条悟自己家，他平日里来来回回都不知道多少次， 要是每次都这么搞，那不是闲着没事干瞎折腾嘛？真当长老们平常就没什么事儿了吗？五条悟这个家主当得就是个甩手掌柜，各种家族事情不还都是长老们去处理的。


    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欢迎的其实主要还是五条月姬这位来自平行世界的小六眼。


    这一来，是五条家对于六眼的一种执念式的崇拜。哪怕这六眼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仅凭六眼两个字， 也足够让五条家尊崇。二来也是大家想要看看这位大概率是由“人造”而来的六眼。


    或者说这才是最主要的，也是最让五条家众人心潮澎湃的。


    六眼无疑是能让五条家兴盛的，可每五百年才能出一个。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技术， 那五条家是不是就能一直拥有一个六眼？


    只能说， 如果不是五条悟的实力足够强， 甚至都远超了以往的六眼，只怕是也压制不住底下的这些人对这项技术的贪念。


    不过明面上不敢端上来， 大家私下里自然也没少揣摩。眼下小六眼来了本家，大家心中的诸多小九九，或许就能实现了。


    这谁能不心潮澎湃。


    可即便是再心潮澎湃，此刻也都得按捺下来。


    不然呢？摆到明面上， 然后等着被五条悟直接一巴掌拍过来？


    也是因此，此刻许多自认为按捺不住心中情绪的人，都是垂着头，不敢抬头往五条月姬身上看半分。


    说是尊敬，实际上更多是为了避免自己眼中流露出的狂热被五条悟给看到罢了。


    这些却是织雪亚花梨所不知晓的，她只觉得这阵仗实在是让人不由心生感慨。


    好家伙，这就是掌权者的权势吗？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地感受到了权力与地位给人带来的冲击感。


    难怪那么多人都贪慕权势，这感觉是真的挺爽的。


    五条悟一打眼看去，家里能上得了台面的那些人，全部都到齐了。


    这些人心中的小九九他哪里不知道。只不过是最近都在陪自家宝贝女儿，所以没时间，懒得管罢了。等之后小月姬离开了，这些老爷子如果真的有什么暗中的动作，他必然是要动手清理一下的。


    眼下，只要别舞到他和小月姬面前，五条悟就暂时当作没看见了。


    他伸手想去抱织雪亚花梨，织雪亚花梨直接躲开了，还对他微微伸手，示意道：“父亲大人，请。”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脑壳疼。


    没什么别的原因，小孩今日又换回了那身尊贵但在他看来死气沉沉的和服，本来和他一起玩了一阵子才冒出来的松散，这一下子似乎又拘束回去了。


    五条悟当然是看不惯的，但小孩还是一堆的大道理，什么“在外面可以稍稍放松些许，但在族中人面前不能有损家族少主的威严”，听得五条悟头疼。


    偏偏他还拦不住，表现得稍微强势一点，小孩就一副哪怕不顾父女情也要和他拼了的模样，五条悟都差点被气出内伤来。


    现在好了，这身衣服一穿上，小脸那么一板，再和五条家这么一堆人站在一处，简直完美融合，想来这才是五条家众人理想中的少主。


    五条悟虽然曾经也是这副模样，但现在看着五条月姬这样，就只想骂骂咧咧。织雪亚花梨则是看着他生气但又拿她毫无办法的模样，在心里笑得很开心。


    五条悟还是很警觉的，眯着眼扭头看她：“小月姬，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偷偷笑我？”


    织雪亚花梨愣了一下，惊讶于他的敏锐，但还是很快回应道：“父亲大人误会了，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为何要无缘无故发笑？”


    “话是这么说……”五条悟看她的表情却更狐疑了，“你刚刚愣了一下是吧？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吗？”


    织雪亚花梨心中暗骂：六眼眼神好，用在这地方是吧？


    面上还是平静回答：“不，我只是惊讶父亲大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而已。”


    “欸──这样啊──”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她，尾音拖得老长，一副我懂但是不戳破的表情。


    织雪亚花梨懒得管他。


    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吧，被人笑还这么开心，多半是有点神经。


    ──


    虽然在回本家之前百般抗拒，但真正回到了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五条悟还是忍不住带着织雪亚花梨一个地儿一个地儿地逛了个遍，一边逛还一边指着各个地方给小孩说他以前在这做过些什么。


    “这里啊，我和你说，这里最适合藏东西了，我以前的漫画书、甜品啥的都是往这里藏的。你回去后翻一翻，说不定还能在这个地方找到我以前藏的东西呢。”


    “那个墙头看到没有？就那个墙头，那里的结界有点薄，特别容易跑出去。你要是想出去玩的话，可以从这里出去。哦对了，还有祠堂西面那棵树，从那里也特别容易出去。”


    “你有跑到这根梁柱上躲过吗？我有时候被烦得受不了了，就会躲到这根梁上。笑死，他们找人的时候根本不会往头上看。趴在上面看下面一群人急轰轰地到处找人，可有意思了。”


    织雪亚花梨：“……”


    她总感觉五条悟这不是在分享自己的童年趣事，而是在手把手教小孩子怎么叛逆搞事。


    不过她的感觉并没有出错，五条悟确实是在试图把小孩带坏。


    他觉得现在的五条月姬也太老实死板了，小孩子嘛，当然还是要活泼一点才好啊！


    从人设上来说，五条月姬是会对五条悟的过往感兴趣的。


    抛开人设不提，织雪亚花梨作为一个写手，也对这些幼年五条悟的各种隐藏剧情视若珍宝，想着通通记下来，回去后变成自己的稿子。


    内在需求和表面人设一拍即合，于是织雪亚花梨就维持着一种看上去清冷自持的状态，实则非常细心地听着五条悟讲的每一个细节，看着他说的每一个地方，然后脑子里自动脑补出画面。


    五条悟当然能感受到她的专注，心中不免得瑟。


    看！虽然嘴上还在嘴硬着，但其实宝贝女儿果然很喜欢他这个爸爸吧！


    这样想着，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眉飞色舞，看向织雪亚花梨的神情也不由带上了许多温柔。


    织雪亚花梨回过头来撞见了他这副表情，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喂喂，有没有搞错？你是五条悟，又不是夏油杰，干嘛这副表情？


    织雪亚花梨只感觉浑身不适应。


    五条悟注意到她那一脸别扭，笑问：“怎么了？我身上哪里不对劲吗？”


    织雪亚花梨：哪里都不对劲。


    她摇摇头，避开五条悟那在她看来有些古怪的表情，回答：“没什么。父亲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去大堂了？”


    一听这个，五条悟顿时就没那么高兴了，撇了撇嘴：“去那么早干什么？看我不比看那些老爷子养眼？”


    织雪亚花梨搬出个超绝理由：“我饿了。”


    五条悟的回应也很果决：“哦，那走吧。”


    他还从兜里掏了块巧克力出来：“要吃块巧克力垫垫肚子吗？”


    织雪亚花梨没有拒绝，接过来后还非常客套地说了一句：“多谢父亲大人。”


    五条悟转手就往她脑门上轻敲了一下：“不准谢！”


    织雪亚花梨默默吃巧克力，全当没听见。


    五条悟愤愤磨牙。


    这小孩就是死倔，杰他们还说她乖，哪里乖了？一点也不乖！


    ──


    织雪亚花梨说的去大堂，其实是说去参加今晚的晚宴。


    难得她来一趟五条家，五条家的众人自然也想在她面前露露脸，多打打交道。万一就能哄得小六眼说出些什么关键信息呢？


    于是就有了这场晚宴。


    对这种目的性极强的晚宴，五条悟当然是嫌弃极了。


    搞什么晚宴，就他们父女俩一起培养一下父女情不好吗？


    织雪亚花梨：想看看真正的大家族晚宴啥样子嘛。


    也难怪五条悟不喜欢晚宴，一群人都板板正正坐着，宛若开会一般的彼此慰问，是挺无趣的。


    第一次出席这种大家族的晚宴，织雪亚花梨还怕自己出什么错漏。


    毕竟按设定来说，五条月姬应该是受过非常标准的礼仪教导的。可她没有啊！


    她就一个普普通通出身的小平民，顶多就是来之前跟着琉衣姐学了一些所谓的礼仪，但她也不确定琉衣姐教她的那些到底符不符合五条家的标准。


    所以……她暗搓搓地观察五条悟，想着跟他学一学，对一对答案。


    结果……


    她怎么就忘了五条悟是个明知道答案还要随便答题的人！


    整个大堂中，坐姿和用餐姿势最放荡不羁的就是他了。


    倒不是说有多不雅，只是在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的时候，他姿势随意得像是和朋友出门露营一样，就显得格外突出。


    只不过五条家的人大概是这么多年来想管也没管住，都已经放弃挣扎了，所以从头到尾没有人说过他一句不是。


    织雪亚花梨：“……”


    算了，这个不能学。


    她硬着头皮还是用了不破琉衣教她的礼仪。


    实在错了就假装是她年纪小没学好吧。


    但实际上……不破琉衣教她的就是御三家这些老古董专用的，她穿越的时候出于考究，特地去找五条悟本尊学过的。所以在五条家众人眼中，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小六眼，在仪态上简直完美极了！


    再看看他们自家的六眼……


    众人：“……”


    心塞。


    小时候不也挺好的，怎么长大就变这样了呢？


    ──


    宴会上，作为六眼，话题总是会落到织雪亚花梨和五条悟的身上。几乎人人都暗中看着他们，他们也都能看清每个人，看清他们那些看似遮掩得很好、实际上在六眼下无所遁形的各种表情动作。


    这种氛围，难怪五条悟不喜欢。如果不是织雪亚花梨头一次参加，有个新鲜感在，她也不喜欢。


    不过在被人拐着不同法子地问候讨好了数次后，织雪亚花梨也有些心累了。


    那些人拐着弯地想打听她的母亲身份，想知道她有没有同胞，想知道她是被怎么教养的。说白了，就是想知道一点和她的身世有关的情报。


    但织雪亚花梨哪里能说出来个真的？说细了她不就露馅了吗？


    所以她不仅仅应付人，还得按照人设的性格去应付人，更要不停填补自己的人设，绕开那些可能暴露问题的坑，烧脑性加倍。


    还好是边上的五条悟不耐烦地开了口：“话那么多干嘛？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小月姬刚刚还和我说饿呢，你们是打算等她回去后告诉她那边的族人，说我们不给人吃饭？”


    织雪亚花梨心怀感动，朝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筷子头伸过来就戳了戳她的脸：“不耐烦就直说好了，在这儿听他们叽里咕噜地说那么多干什么？”


    织雪亚花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多半是自己刚刚被问候得头疼的模样被他看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由衷地五条悟表示了感谢：“多谢父亲大人。”


    嗯，她成心的。


    五条悟嘴角抽了抽。


    刚刚才说的不准谢！


    织雪亚花梨：果然，逗一逗五条悟，心情顿时畅快多了。


    她又补了一刀：“父亲大人，您这样坐有些不合礼数。”


    五条悟嘴都气歪：“老子就要这！样！坐！”


    说罢，气鼓鼓地伸手抓了一只鸡腿来，恶狠狠地咬了一嘴下去。


    织雪亚花梨敢肯定，如果她不是女儿而是儿子，现在被这么狠狠啃的说不定就是她了。


    噗。


    心情大好，织雪亚花梨这顿饭吃得愉快极了。


    第107章 第21章 她不想让父亲不高兴


    从晚宴上离开，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一直说着诸如“我就说晚宴什么的无聊死了”、“老爷子们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少说几句吗”之类的话。


    听上去好像是挺不尊重家里老人的，但其实……对比一下之前两个人去总监会的时候五条悟对那些人的态度， 这的确已经是很礼貌了，毕竟他也只是抱怨一下，而不是想动手把人送进棺材。


    织雪亚花梨默默听着他的抱怨，遵从人设堵了他一句：“长老们也是出于关心。”


    五条悟心中微嘲：以往肯定是关心他， 但他敢肯定， 今天他们更关心的是怎样才能弄出第二个六眼，或是怎样才能将小月姬留下。


    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说。这些日子以来， 他从未在小孩面前表露过自己关于这件事的看法，其实也是想看看她本身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罢了。


    是会考虑到所谓的家族未来，就将那肯定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制造六眼的办法说出来，还是会对此绝口不提，哪怕是装傻充愣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好。


    宴会上小月姬与老爷子们的各种问答，五条悟当然也都有留心在听。小孩确实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她故意为之，还是压根就没听出老爷子们的意思。


    还是再看看吧。


    如果宝贝女儿啥也不说，那说明她虽然看上去古板了一些， 但实际上也并没有真的变成一个小橘子， 还很有得救。


    如果她说了……


    那五条悟好像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来个人格修正拳， 揍一顿，让她感受一下来自爸爸的关怀？五条悟也下不去手。


    这种时候， 五条悟倒是诡异的觉得如果是个儿子就好了，那他绝对能狠下心去痛揍一顿。


    不过失望肯定是会有的。


    虽然他真的很想将这个孩子掰过来，至少以后别变成一个老橘子，但即便是他， 也没有办法。因为就算他怎样耗费心神去试图引导这个孩子，也无法改变她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那么短短几十天的事实。


    短短几十天的教导，哪里能比得过在她的过去与未来那么多年时间的长久熏陶呢？


    五条悟也只能希望至少他能在她心中留下那么一道引子，希望她日后能如同他遇到了杰他们这样，遇到另一个能为她指明未来方向的人。


    ——


    织雪亚花梨早有预料，等到了五条家后，五条家的众人估计就会想方设法的来与她接触，试图从她口中得知一些制造六眼的情报。


    而五条家的人也确实没有辜负她的预料，第二天就趁着五条悟去洗澡的时候，找上了她。


    来的人是一位长老，织雪亚花梨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她记得对方在长老们当中的位置还挺靠前的，应该是五条家一个地位还挺高的人。


    见到他，织雪亚花梨就知道，来了。


    “赤律大人，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不知可否与您交谈一二。”那人恭敬地说道。


    是的，他称呼织雪亚花梨为赤律大人。


    实际上，五条家的人现在都是这么称呼她的，因为他们直到现在为止，都还认为面前的小六眼是个男孩。


    倒也不是五条悟没有说过她是女孩，倒不如说五条悟几乎是大张旗鼓的四处宣扬自己这个女儿了。


    但……他们第一次遇到织雪亚花梨的时候，她穿的就是一身男式和服。五条赤律这个名字也是她亲口说出，言语措辞更是全部采用的男性用语，那在五条家眼中，她当然是个男孩子。


    很明显，比起自家这个不靠谱的家主，五条家的绝大多数人明显要更相信织雪亚花梨，这个看上去年幼，但非常讲规矩的小六眼。


    她虽然年纪小，但怎么看都很规矩啊！还会规劝悟大人，这显然比悟大人乖巧多了！


    这样的赤律大人，没有理由谎报自己的性别啊。


    倒是悟大人，之前就念叨过好几次想要个女儿，很有可能是执念太深了，才一个劲儿想把赤律大人当女儿养。


    这么一想，真是辛苦赤律大人了，小小年纪就要陪着悟大人这么玩闹。


    以上差不多就是五条家族人们的想法。


    织雪亚花梨不知道那么多，不过既然对方那么配合地喊她赤律大人，织雪亚花梨自然也很接戏。


    织雪亚花梨放下手中专门让人给她拿来的咒术界“史书”，偏头向对方看去，问：“请坐吧，有什么事吗？”


    这位五条长老进了屋，坐到他下方，先寒暄地问了几句。


    二人进行了一番诸如今天的餐食合不合胃口、晚上睡得舒不舒服、下人们伺候的满不满意之类的毫无营养的对话。


    在得到了织雪亚花梨毫无意见的良好反馈后，对方说了句“那我就放心了”，然后就露出了一副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难以启齿的表情。


    织雪亚花梨一看就知道对方打算步入正题了，这是等着她问呢。


    织雪亚花梨：我偏不问。


    她就这么静静的着这位长老，大有一副你不动我不动的架势。


    五条长老：“……”


    虽然和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但毕竟是多年的老狐狸了，连五条悟都应付了那么多次了，他还是很快挑好了切入点，开始给织雪亚花梨讲现如今咒术界和五条家的局势。


    织雪亚花梨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您别看五条家现在好像在家主大人的带领下无人能敌，但实际上还是面临着很多问题的。而且眼下家主大人得罪了那么多人，一旦家主大人未来故去，又没个人能继续顶上来的话，那五条家就惨了呀。


    最后就是图穷匕见。赤律大人，现在的五条家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虽然这样询问多少有些冒犯赤律大人，但出于对家族未来的考虑，我不得不这样冲撞您。


    所以，您可以把您的身世向我们说明吗？


    织雪亚花梨：好一场淋漓尽致的PUA啊！


    别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小六眼存在，并且对方也确实是按照五条家所培养的那样事事心向家族，那在这么一番说辞下，绝对是会说出一切。


    但──她又不是。


    织雪亚花梨看着面前的老者，尽管对方看上去真的很慈祥和蔼，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五条长老明显愣了一下。


    主要是织雪亚花梨前面听的真的很认真专注，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将她说服了。


    织雪亚花梨：只是想学习一下这种淋漓尽致的PUA大法罢了，感觉自己回去后，对于御三家老橘子们的人物塑造能更上一层楼。


    他面露迟疑，问：“不知道您摇头的意思是……您对此也知之甚少吗？”


    毕竟面前的小孩虽然看上去很成熟稳重，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了。


    “我等也不求赤律大人您能知晓诸多细节，您只需将您所知晓得那些告诉我们就可以了，剩下的是我们的事情。再如何说，家族的重担也该由我们分担一二的。”


    他还在说这什么家族，感觉像是另一种大义。


    但织雪亚花梨还是摇了摇头，极其坚决地给出了自己的拒绝：“不，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那些，我都知道。”


    面前长老的欣喜之情刚刚露出一个头，就听到了她的下一句话：“但我不会告诉你们。”


    五条长老错愕了，呆呆地看着她：“为、为什么？”


    他还在试图说服织雪亚花梨，又说了一堆家族大义的话。


    织雪亚花梨本着好好学习的想法，耐心听完了他说的话，但态度却依旧没有过改变。


    她还是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说。”


    织雪亚花梨端出了自己的剧本。


    她抬眼，湛蓝的的苍天之瞳直直地看向这位长老，开口冷静地回答他：“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家族很重要。但是……这不是父亲所希望的吧？”


    五条长老愣住了。


    对，这当然不是家主所希望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背着家主偷偷来了呀。可……


    织雪亚花梨打断了他张开口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我知道的，父亲他不希望我告诉你们这些。他甚至不想让我回到本家来，和你们见面。”


    “我不知道怎样做是对的。”


    “你们告诉我家族很重要，一切都要为家族做考虑，想知道怎样才能诞生第二个六眼。又告诉我父亲大人是值得尊敬的，他一直走在正确的路上，引领着家族。”


    “但是父亲告诉我，我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不用讲那么多的规矩，他也不想你们从我这里知道那些东西。”


    话说到这里，她的眼里有些迷茫，那是困惑的表情。


    对面的长老听了都想哭了。


    不，前面那些确实是我们说的，但后面那些不是我们说的呀！


    虽然他们也确实很尊敬家主大人，但是从心而论，家主大人真的不是很值得尊敬呀！“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这句话更是无稽之谈，至少那个道路绝对不是他们最初想看到的道路。


    但……他也多少猜到了，这些话估计是平行世界的长老们教导的。


    想了想，如果家主大人真的死了，他们要去教养这么一位小少主的话，那他们估计也会这么教。毕竟人都死了，光辉形象至少还是要留一点的，也能更方便他们教孩子。


    可谁能想到这种时候反倒是拖了自己人后腿呀！


    五条长老简直想要吐血了。


    他张了张嘴，还是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挽救一下。趁着孩子还没想好，把她的想法掰过来。


    但织雪亚花梨没给他机会，她立马就下了自己的决断：“我不知道你们谁说的是对的，不知道自己怎样做才是对的，但是……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了你们，父亲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而她，或者是五条月姬，不想让父亲不高兴。


    尽管这个父亲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反倒觉得这样的父亲很鲜活，也很真实。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们这些的，还请您回去吧。”


    面前的长老似乎还想说一些什么，她已经闭上了眼睛：“我有些头疼，想休息了。”


    逐客令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对方也没了再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只能是暂且先离开了。


    之后再找别的机会和赤律大人说一下吧。


    虽然心中抱着这样的想法，但……真的还能有机会吗？


    五条长老心情有些沉重的离开了。


    在他走后……


    织雪亚花梨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演完了！她刚刚演的也太棒了吧！这个剧本也太妙了！我简直就是天才！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能笑的那么肆无忌惮，我现在是五条月姬，我要高冷稳重。


    噗，稳重不下来。


    织雪亚花梨最后是把自己裹到了被子里，让自己强行稳重下来的。


    只要别人看不到，那我就是没有笑。


    结果没想到，本来只是借口说的要睡觉，裹进被子里以后还真的有点想睡了，最后就真的睡了过去。


    于是等五条悟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裹成一团的被子。


    六眼自然能看到被子里的小孩，他忍不住笑了，上去帮她把被子扒拉下来了一些，至少露出了脸来。


    他笑着捏了下小孩尚且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笨，脸都憋红了。”


    他到底还是家主，虽然懒得搞什么权谋，但有些事情他如果想知道自然是会有人主动送到他面前去的。比如说刚刚有长老来找过织雪亚花梨，又比如……织雪亚花梨给出的回答。


    小孩说的话可让他高兴坏了，简直恨不得自己就在当场！


    虽然总觉得如果自己在当场的话，宝贝女儿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


    脸皮薄的小家伙。


    不过……看着小孩睡梦中乖巧的模样，五条悟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最后化作一句甜腻腻的呢喃：“这么喜欢爸爸我啊？”


    要是让夏油杰看见他此时的眼神，绝对是要嘲笑他一句的──说谁男妈妈呢？到底谁才更像男妈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