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初恋这件小事(1)

作品:《苦橘海

    当梦中赵栩再度睁开眼时,她又回到了运动会的操场。


    彼时暑热难耐,高温融化了最后一丝温凉,热潮涌动涌动在这方沉闷的土地,灼起的波纹荡漾在空气中,憋得人喘不过气,亦使得周遭朦胧难辨。


    赵栩还是坐在那个塑料凳上,伸出右腿,明明膝盖处鲜血直流,但一点都不疼。


    怀着奇怪的心情,她扭头四下张望,没有看到一个人,额间的汗如雨而下,几乎要模糊双眼。


    操场上更是干净得有些不像话,不仅见不到活物的影子,也听不到丝毫动静。


    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下,赵栩不禁打了个寒战,正要起身,忽然肩上一沉,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了回去。


    “你是……”


    那人并不作声,直接走到她跟前,半跪下来低头替她处理伤口,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这又是谁?她的伤口不是已经被处理过了吗?


    大地向上返还着热气,赵栩如置蒸笼,脸颊的汗越抹越多,整个人也有点晕乎乎的。


    随着眼前的场景混沌,她抢在视觉缭乱的前一秒,拍了拍对面之人的肩膀。


    “你是谁啊?”


    那人仍是沉默不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赵栩揉了揉眼睛,又拼命眨了两下,视线逐渐归于清明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那人仍然以半跪的姿态,缓缓靠近她的伤处。


    似乎近到,能感受到睫毛扫在冒血的创口,又痛又痒。


    从赵栩的角度来看不够真切,俊挺的鼻梁之下,那抹疏离的浅红色,正在与她膝盖处的鲜红接近,让她心神一晃。


    在她以为吻要落下来的前一秒,那人睫毛轻颤,掀起不带感情的眸子……


    把一杯冰凉的芭菲,靠在了她的流血处冰敷。


    “啊!”


    赵栩猛然起身,并连带着把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扔在了地上。被闷久了之后,止不住地喘气汲取氧气。


    待稍微冷静下来后,她把两只手覆在脸颊,感受皮肤的余温,又突然一个画面闪过,她强行让自己不要想,使劲拍了几下脸,企图把记忆拍出去。


    可是那双再标致不过的桃花眼,像是刻在她的脑海一般,挥之不去。


    强烈的羞耻感席卷而来,赵栩把脸埋进手心,对着呵出的热气,心跳得愈发快。


    响彻在耳畔的心跳声,在清楚地提醒她,她梦见了不该梦见的人。


    她耻于面对如此糟糕的梦境,对这个疯癫的世界有了实感。


    都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可她两次梦见了同一个人,且对方都是以比较暧昧的形式出现。


    尽管与之朝夕相处,那人却偏偏是她不能想的。


    房间里静默无声,漆黑一片,靠近落地窗的地面,透出银灰色的光,依稀可辨清晨将至。


    赵栩深吸一口气,把被子从地上拽起来,重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在沉浸的黑暗中,一点一滴的回忆切成残碎的光影洒下,那双小鹿眼掠过若隐若现的光,随着不该有的心动,粼粼闪过。


    直至5:55闹钟响起,揣着隐秘的心事,她都再也没能入睡。


    ……


    运动会已经是一个多周前的事情了,而短短的几天内,气温回落至初夏前的微凉,唯有点点浓墨重彩绽放,昭示着夏天的到来。


    赵栩走到班级门口,并不着急进班,她先行打开走廊窗户,闻着逸散进来的阵阵清新,在走廊里吃早饭。


    她把单词手册摊在窗台上,边背边啃鸡蛋灌饼,喝一口咖啡提神。


    偶然抬眸,便能看到花坛里盛开的郁金香,温婉的粉色仿佛可以疗愈身心。花叶收拢了一个春日的灿烂,选在夏天迎着朝阳绽放浪漫。


    可是一旁的橘子树已经不事芳华,徒留绿叶扎满枝头,丝毫不见纯白色的花影。


    恍惚间,赵栩又想起几个月前的那天,树下的初遇,心神微晃,嘴角显出了未曾察觉的浅笑。


    也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


    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逐渐有了温度。


    结缘的橘子花落了,可是她看了看手腕处依旧熠熠的手链,不禁莞尔,似乎也没什么可惜的。


    班里依稀传出乌泱泱的吵闹声,而她沉浸在英语单词和窗外的风景,丝毫没有注意到班里的异样。


    赵栩咬到鸡蛋灌饼的尾巴处,不由得眉头紧皱,停止了咀嚼,忍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


    所以为什么鸡蛋灌饼里会夹香菜,这是什么反人类的设计?


    她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往下咽,伸手去拿咖啡杯,余光里却出现了一个藏蓝色的影子。


    随着他慢慢靠近,赵栩也不想喝咖啡了,赶紧面朝窗户装没看见,实则脑海里又浮现出凌晨的梦。


    心脏快速跳动,带来了不可言说的情愫。


    赵栩还在无意识地吃着早饭,却有一阵偏清甜的木质柑橘香,如同果粒捏碎后,果汁滴在松木上,浅尝味道,前调微苦后调却在回甘。


    换香水了吗?她咬下生菜叶,一边猜测。


    数学老师挺在她的身后,赵栩恨不得把头埋进早饭里,以遮掩不能见人的梦境。


    “早自习要考试,吃完就进来吧。”


    秦暮野只是稍作停留,简单叮嘱了一句,就拿着一摞试卷径直进班。


    赵栩嗯了一声,然后确定人走进班里后,才把头抬起来。


    她猛灌了一口咖啡,又对着窗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气,才慢慢平复下来略微躁动的心绪。


    一定是鸡蛋灌饼里有香菜,把她给毒害了,她想。


    基于这个心思,赵栩像是试毒一样,塞下去了最后几口,像没事人似的走进班里,班级中却不想她想象中的安静。


    虽然还有几分钟自习才正式开始,可是班级里比以往吵闹。


    她的位置旁边,突然多了一张桌子,就成了三桌并排。


    而韩明月和徐仲仪像是在吵架,秦暮野在一旁调解。


    见此情形,赵栩连忙上前,视线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个圈,不解地问:“怎么了?”


    韩明月赶紧把人扯到身后,开始告状:“秦老师,栩栩,你们评评理!”


    “他。”她瞪了一眼徐仲仪,没好气地说:“祁老师都说了后天之前换完位置就行,他非要今天换……”


    “什么换位置?”赵栩顿觉疑惑,同时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还在打嘴仗的两人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地问:“你不知道吗?”


    就在上周末,祁老师在班群里发了新的座次表,要求在周四之前换完位置,而赵栩的新同桌是关毅,关毅又是个爱成人之美的人,和徐仲仪两人天天去烦祁老师。


    最后祁老师不厌其烦,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倒不是他作为班主任不负责任,只是徐仲仪以赵栩为鼓舞,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他也不好说什么。


    赵栩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苦恼不已。


    她虽然对徐仲仪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她能察觉到对方的心思,就这么当同桌终归不妥。


    韩明月见徐仲仪还杵在那儿,有点不爽:“栩栩的同桌根本就不是你,你来凑什么热闹?”


    对于赵栩的朋友,徐仲仪向来和颜悦色,于是会心一笑:“早换晚换,不都要换吗?”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晨要考试……”然后他转向数学老师,“对不起老师,我们很快解决完。”


    韩明月却听出了话外之音,又气又急:“你是在道德绑架我吗?我就不换你自己看着办!”


    本来只是小范围的风波,随着气氛越来越紧张,同学们纷纷扭头看戏。


    赵栩肯定向着朋友,对男生的步步紧逼也有点生气了,更不想耽误其他的同学的时间。


    “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上自习了,你先回去吧,换位置这种小事不值得占用学习时间。”她罕见冷起了脸,然后忽然意识到语气有些严肃,抬眼看向数学老师。


    遇上那双淡然的眼睛,她的心脏还是会不受控的悸动。


    这一小小的瞬间,被徐仲仪精准捕捉,他又想起运动会上两人的互动。


    而且曾有人告诉他,几天前他们在甜品店外一起吃饭……想到这里,强烈的危机感再次燃起。


    男孩忍下心中的不悦,眼中的幽暗稍纵即逝,随后换上勉强的笑容,全算答应。


    站在他身旁的韩明月,身旁忽地发冷,总觉得他和自己那位神经前男友越来越像。


    潜意识告诉她,这个人没那么好说话。


    秦暮野表示同意:“就这样吧,下课再说。”


    话音刚落,早自习的铃声正好响起,秦暮野迈步走上讲台,柑橘的香气再次袭来,赵栩坐下后,摆弄着手链上的绿叶,稍稍平复。


    卷子发下来后,她就很快进入了状态,题目做得还算顺当,唯有每次数学老师下去巡视,会稍微乱了几秒心神。


    一二两节是连堂数学课,第一节课结束后,卷子被收了上去,赵栩才得空安慰朋友,笑着替她锤了锤肩膀。


    韩明月刚消下去的气,又升了上来,趴在桌子上抱怨:“他害我没做好题。”


    “说真的。”她认真地看向赵栩,难得语重心长:“我觉得他奇奇怪怪的,是不是和柯明扬玩得好的,脑子都会不正常。”


    “不至于吧……”赵栩也趴在了课桌上,与她头对着头。


    她们还没说几句,就听见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叫赵栩的名字。


    赵栩把脸多埋进手臂一寸,睫毛扫过手心,抹去眼中转瞬而过的星光。


    一周一次摇人做题的环节又到了,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被摇。


    写了快两小时卷子,赵栩其实有点疲惫,不过没耽搁多久,她就起身去讲台上,抽出一根粉笔开始做题。


    那道题是她期中没做完那道题的变式,和她一起被叫上讲台的,是当时同样没做完题目的齐舒。


    掌握了期中卷的那道题,这道题虽然难度稍微加大,对于赵栩来说并不困难,但写求到斜率的加和,又卡住了。


    “这里。”


    那根沾染了白色粉笔的手指,修长优美,点了点她的步骤。


    赵栩原本沉浸式做题,被突然打断,手上稍一用力,粉笔折了一半掉在地上。


    秦暮野俯身捡起,用那根断掉的粉笔,在某步之前添了一个加入符号,淡声询问:“是不是少了一句话?”


    “嗯?”赵栩回想片刻,恍然顿悟,顺着那个加入符号,写下:如果k1=k2……


    秦暮野点头,“一定不要忘了斜率相等的情况,考试算一分。”


    “谢谢老师。”赵栩点头。


    今天的他一改往日浅色系的穿衣风格,上身是藏蓝色短袖,搭了一条浅灰色裤子,愈发显得少年感十足,却又不失稳重的质感。


    赵栩把视线移回黑板,内心默念题目,想让自己静下心来。


    木质柑橘香仍然挥之不去,然后才意识到老师还站在身边,看她解题的步骤。


    赵栩手中动作微顿,眼珠一转,写出了与思路不相符的、常见错误步骤。


    秦暮野只是微微皱眉,本想指出,却意识到自己停留的时间略久,踱步离去。


    在离开讲台之前,他眼中闪过些许无奈,放缓语气:“再仔细看看,不要犯低级错误。”


    令人舒适的柑橘香消散了,赵栩扭头看向那个走下讲台的背影,莫名气闷,接着就拿起板擦擦去错误步骤,行云流水般写出正确的,边写边气鼓鼓地想:


    就这么走了?不仔细讲讲?


    数学连堂课内容充实,在赵栩看来更是越过越快,快到还没上多久,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第二节课结束后是大课间,走廊里以秦暮野为中心,围了一圈人,却没过多久,被祁老师都叫了进来。


    “同学们,咱们用大课间开个班会,就照两张照片,很快的。”祁老师招呼同学们坐下。


    秦暮野则说:“能让赵栩先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找她。”


    赵栩以为是布置作业的事,从班级后门匆匆出去。


    结果对方把一张作业纸条交给她后,又拿出了黑色的袋子,而袋子里面装的是一只红色的盒子,盒子上面有两只小鱼发卡。


    而那两只小鱼发卡,正是她运动会上跳远时,让他保管的那两只。


    秦暮野顿了顿,略表歉意:“运动会的时候,我忘记把发卡还给你了。”


    在他平静的叙述中,赵栩得知,自己的发卡不小心被他家的猫啃了,发卡上的颜料都给磨掉了。


    “没事的。”赵栩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婉拒笑笑,“就几块钱的东西。”


    盒子的尺寸,快赶上两个手机盒了,且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应该装了很多发饰。


    秦暮野把白盒子装回了黑袋子里,脸上依旧了无波澜,语气中却带了些坚持:“收下吧,我理应赔偿。”


    走廊上有来往的同学,其实都不曾注意到这边,可是赵栩却不似往日坦荡,手指不自觉的按着手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赠礼,一时间手足无措。


    况且,哪有送别人东西用纯黑袋子的?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外人看来他们特务似的在进行交易。


    此时的赵栩还以为,秦暮野给她的发卡没什么特别的,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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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不了几个钱。


    为了不让周围的同学误会,稍作犹豫后,她双手接过那一盒发卡,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您。”


    收下这盒发卡后,赵栩根本没心思细看,待对方走远后,就连袋带盒匆匆塞进了走廊上的柜子里。


    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怦然的欣喜破土而出,初长成的小苗,叩击着心底柔软的位置。


    任风而动,心动自来。


    赵栩在搭上门把手的前一秒,折返回柜子前,打开柜子后,沁人的果木香扑面而来。


    那个装满油墨铁锈味的柜子,被那个发卡盒里散发出的香味搅乱了秩序。


    她摸着黑,从盒子里随便拿出一个发卡,别至发间的那一刻,如同踏足了原本不属于她的高岭。


    花形发卡的棱角,刺激着她的掌心,像是采撷了一朵雪山的花朵,冰冷却温柔。


    ……


    *几天前.发卡的故事


    趁着周末,秦暮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难得有时间放松,于是随手打开了一部经典电影。


    《初恋这件小事》


    与暗色调的学生时代有关,亦或是缺少相关认同,从前的他,对青春类型的电影并不感冒。


    他无法理解那种“突如其来”的情愫,总觉得万事万物,如同解题般都是一个过程,一步一步,要囿于既定的规律中,才能得出最终答案。


    如果贸然跳出规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也许是今天他与这部影片的气场格外相合,秦暮野居然看进去了,以至于门口的敲门声响了一分钟,他才反应过来。


    他还在疑惑是谁来访,门口的门铃声和敲门声,如二重奏般此起彼伏。


    这种奇特的敲门方式,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秦暮野无奈笑笑,从阁楼缓缓走下。


    一打开门,那位活宝表妹就冲他挑了挑眉毛,挤出鬼脸,背着手靠近他。


    “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秦暮野被她逗笑了,笑着摇摇头。


    秦漾长得喜相,属于乱用脸的甜妹,就算收起笑容,仍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依然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表哥。


    “我可是专门从法国给你买的发卡,怎么谢我?”接着从精致的手提袋中拿出盒子,冲他扬了扬。


    前几天秦漾和朋友去法国看比赛,旅行途中接到表哥的电话,没想到不常联系的表哥,第一句话居然是:


    “有什么推荐的发卡品牌吗?我不太懂这些。”


    秦漾也没听到他后面说了什么,满心震惊于“老铁树开花了”,“作为表妹,有义务替他承包了全法国的发卡”云云,一口答应下来亲自帮他代购,并且定了最早的航班回国,亲自交到他手上。


    其实秦暮野的本意,只是想赔给学生几个差不多的发卡,到没有多么在意品牌和价格。


    但是到购物网站上看了一圈,总觉得拿那些十几二十块的赔给人家,会显得不够诚心,于是求助时尚达人表妹。


    而现在,秦暮野看着八卦成精的表妹,无奈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替别人保管发卡,而发卡被它咬了。”他指了指窝在钢琴盖上的木头,眼神中平静无波,好似问心无愧。


    木头像是受到了心灵感应,从钢琴上蹦到椅子上,又跳了下来,迈着四条小短腿向他们飞奔过来,秦暮野俯身将它抱起,揉了揉它的脑袋。


    可是它不似往日温顺,用两只小肉爪拍着他的胸膛,似乎在表示着它的不满:


    欺负我不会说话,锅都给我背。


    秦漾惊讶地捂住嘴,压抑着强烈的惊讶:“我的天哪,你还把女生带家里来了?”


    “说句实在话,除了姨姥姥、我,还有其她女性踏进过你家里吗?”


    她点了点木头的鼻子,“就连它,性别都为男。”


    秦暮野不想在这些莫须有的误会上多做解释,只是顺着小猫的毛。


    “多少钱,我转给你?”


    木头的身体太小,他一只手就能拢过来。


    秦漾见他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由得打心里替他着急,“谈钱干什么?”


    “我敢保证,只要你明天能把女生领回家,我就把四中买下来指定你当校长!”


    这话看似没谱,实则后者比前者更好实现。


    秦暮野那张淡然的脸上,闻言覆上浅浅的笑意,并不回应,继而打开了支付宝。


    木头对于他不坦诚的内心,继续表示着抗议,用小肉爪拍他结实的胸肌,无异于以卵击石,震得它嗷呜嗷呜。


    “好了。”秦暮野换了个姿势抱木头,抬头看向表妹。


    秦漾看到转账金额,眼睛瞪得两倍大,这个数字,这比她购入发卡的价格还多三倍。


    “你是不是参加工作有点钱了就飘了……”她嘴上在调侃,实际想给他转回去。


    秦暮野冲她轻轻摇头,“多的部分拿着当零花钱吧。”


    “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不够就问我要。”


    至于秦暮野作为一个普通人民教师,为什么有底气说这话。


    拿死工资肯定是没底气的,但是拼家产可以。


    秦暮野的外公是房地产商,独生女秦初并没有经商天赋,只能守着房子们坐吃山空。


    秦暮野现在拥有的大几十套房产,是他母亲留下的遗产,他就算不当老师,也是一个坐等收租的状态。


    但他偶尔也会想,要那么多不动产似乎用处不大,他们又没法一一入住,索性把其中几套出租,也能创造新的财富。


    秦漾尬笑一下,看着他这副把房子当棒槌的样子,总觉得那张脸有点欠欠的,心想担心他有没有女朋友属实多余了。


    毕竟在绝对的有钱面前,爱情不值一提TAT


    “对了哥,什么时候把人带给我看看呀~”秦漾挑挑眉头,眉毛一上一下,看起来十分滑稽。


    秦暮野不置可否,语调中毫无起伏。


    “是谁失恋了之后蹲在马路上哭?你不适合提这个话题。”


    眼见棘手的问题就这么被抛了回来,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个人不仅把好心当驴肝肺,还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秦漾冷不丁戳中痛处,忍下了想给他一拳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


    “你和猫过日子去吧!谁能看上你?”


    气话归气话,秦漾调侃过后,看向那架钢琴,见其上被擦得干干净净,应当是近期弹奏过的样子。


    看到较之以往爱说爱笑的表哥,她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他愿意弹琴就好,最好有朝一日,听众不只有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