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作品:《和离后,丞相他追悔莫及

    想起从前,那不多的时候,她也曾在身下,乌发凌乱,俏美的容颜润红而娇羞。


    “南方的山秀美,倒不似北方的山大气恢弘,可也别有一番柔美。”阮慕开口。


    崔煊才突然惊醒,内心生出一丝懊悔,方才为何竟想起了那些。


    又想起她方才所说,不易么?他其实从未想过。


    祖父从小的教导,也从未允他考虑自己,自己是否是艰难的,不易的,甚至连这两个字,他都不曾,也不敢去想。


    便是从前被弹劾的时候,内心也只是记着恩师和一直谨遵的信念,为国为民,匡扶社稷。


    明知那是一条错误的路,若是继续下去,便可能让天下生灵涂炭,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


    可是不易?


    她竟是说他做这些事不易的,他从未考虑过事情难或是易,只要是自己应当做的,那便是粉身碎骨也不可考量。


    可以不知为何,不易这两个字,叫他的心头有暖流融出。


    “你竟都爬过?”崔煊问。


    “小时候我便跟着外祖四处游历,看病采药,许多事情都亲自做,大大小小的山川,不知走过了多少,小时候爬山,倒是一点都不疲累,反而能比现在更快。”


    “你现在爬出也是极快的。”


    阮慕倒真的是有些骄傲,她筋骨的确壮实。


    崔煊便想起方才她吃药的事情,想来,既是爬山都更快于常人,身子应当是无大碍的。


    “秀美的山倒是叫人心情舒悦,恢弘的山便叫人心潮起伏。”崔煊看了看周围说。


    “那崔大人便是偏爱恢弘的山了。”


    崔煊抬头看向她,“这秀美的山也别有风味。”


    “那位大夫倒是十足有品味闲心,在这样的山顶俯瞰,山风徐徐,举高临下,是极美的一件事情,便是冬日,树叶依旧苍绿,白雪落下,更是别样的美景,大人等些时日后,便可一观。”


    “我定要来看看。”崔煊说。


    “若是...应当是有时间。”他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书房,或是看书,议事,论起名山大川,他自是不如她见的多。


    其实,她也是有许多见识的,只是那些见识并非闺阁女子,并非金银物器,也非家中所中馈往来,而是更宏大的世界,只是,过去的她不被允许展示,这些东西,也不被他人认同。


    崔煊发现,来了这里,他才看见她的另一面,鲜活的,可爱的,叫他...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面。


    这样攀爬了大半个时辰,山倒是不大高,而且阮慕脚力好。


    崔煊虽然不常爬山,可是日常骑马射箭都是不曾闲下的,体力自也不差,所以倒比预想地更快上来了。


    踏上最后一阶石阶,最后一层树木的阻隔除去。


    巍峨秀美起伏的山峦上,盘桓着白丝带一般的云雾,山风拂来,吹起她的细碎的额发,红晕的小脸在日光下,几乎发光。


    崔煊直直地看着她。


    知道阮慕扭头,“崔大人觉得景色如何?”


    他顿了顿,


    “极美。”


    不知是在说景色,还是在...说人。


    道馆在另一座山头,倒也相距不远,快到的时候,便囊听见里头传来老人爽朗的笑声。


    崔煊先一步敲门,片刻后老人开门,瞧见他,倒是咦了了一声,“你怎来了?”


    里头须发花白的老人惊讶。


    “难道不该来看望您吗?”


    老人那是真的惊奇啊,这...倒不是他这个最出色的学生不尊师重道,而是他这个老师根本不喜欢人拜见,他就喜欢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和老友在山上看景品茗,来一个崔煊这样的,实在是败坏兴致。


    他脸色不大好,崔煊只当是看不见。、


    而后侧身,便露出了后头的阮慕。


    “这位是建邺的阮大夫,今日过来,是拜会赵老先生。”崔煊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情况。


    “这位是我的恩师,钱夫子。”


    阮慕礼貌地行了礼。


    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能做崔煊的恩师,又姓钱,又是这样的年纪,莫非此人便是....


    崔煊默默地给阮慕点点头。


    阮慕咂舌,她没有想到,过来竟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心头不由得惴惴起来。


    这钱夫子,便是三朝首辅!


    另外一位赵老先生,倒是和蔼许多,知道是来求问于他的,倒是十分惊奇,“这...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些事?”


    钱夫子冷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


    呵。


    他就说呢,前些日子得了书信,问他同哪个友人在一起。


    他记得从前他是偶尔提及过自己这友人过硬的医术,这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也难为他,竟然还都记得。


    还眼巴巴地这就将人给带来了。


    钱夫子看了一眼阮慕,人倒是好看。


    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学生脑子里除了读书和政事,装不下旁的东西呢,瞧起来,倒还不是这样。


    这也好,瞧着也算是有些人气了,不像个榆木疙瘩,木头人。


    而且,再看那小姑娘求见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个老头友人,最开始态度还是松散自在的,可是渐渐地,他脊背挺直,眼睛也认真起来。


    钱夫子倒是有些讶异。


    瞧着这模样,倒像是认真起来了?


    友人的艺术什么水准他是知道的,前十几年,声名赫赫的名医赵金手可是如雷贯耳,金手不是他的名字,意思只是说,但凡他碰过的病人,金手一开,便死不了。


    什么东西能难倒他啊,这小姑娘,大约就是对医术有些兴趣?或是家人病了?


    钱夫子这样猜想的时候,那赵大夫已经直接站起来,拍手喟叹,“好啊,好,我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好大夫了!”


    这女子竟是大夫?


    钱夫子惊讶,他这个老友可是等闲不会夸人的。


    他瞧了瞧自己的学生,见他虽然不经意地品茗,可眼睛却总不经意地看一眼过去。


    钱夫子心里好笑,又十分想要看他的好戏,毕竟,他这个学生可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能规劝他,“少喝酒”的狠角色,因此还能在他房门口守上一夜,叫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你看上这大夫了?”他戏谑地问。


    崔煊眉头立刻一蹙,“这位是建邺指名的阮大夫,乐善好施,因为一个脑伤病人暂时找不到法子,我才带她过来只是,希望早日解救病人。”


    呵,好正经。


    “那你瞧不上她?”


    崔煊不看他,“非礼勿言。”


    正经过头了。


    “行吧,哎呀,这山上可是更冷一些的,你们又刚爬了上来,等会儿一凉,容易生病的,可惜了,我这里也没有厚衣裳,你一个大男人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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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无碍的...”钱夫子看了一眼那头呵赵大夫热切谈话的女子,便什么都没有再说。


    崔煊不动声色,似乎根本不在意,倒是问起了老人身体。


    片刻后,“好,我们便去抓蛇!”


    赵老大夫突然开口。


    崔煊抬眼看过去,阮慕已经站了起来,抓蛇?


    赵大夫和阮慕走过来,赵大夫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看阮慕的目光,充满了满意的欣赏,那是长辈对后辈的认可。


    阮慕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崔煊讲一下,毕竟是和人家一起来的,“药引需要几味,赵老大夫陪同我去捉。”


    崔煊脸色严肃,方才他听到了,那是去捉蛇!她怎么敢?


    又因为她主动告知他,不知为何,崔煊眉眼又柔和下来。


    “走吧。”随即将手上的披风递过去,不给她推辞的机会,“山风大,你若病了,病人由谁来救?”


    阮慕便接了过来。


    她手脚的确已经开始觉得冷,现下的身体,竟似真的有些不若从前。


    “你别去,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赵老大夫开口阻止崔煊。


    “崔大人,这事我常干的,十分熟稔,片刻后便能回,烦请你稍稍等我。”


    崔煊张了张嘴,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便小心,我事也未办完,你无需着急。”


    阮慕点点头,裹上披风,便先离开。


    直到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还有何事未办完?莫非是看望老夫还有何话说?”可是那表情俨然就是我同你小子无话可说。


    崔煊看了这老顽童一眼,便从身后当真是拿了公文出来。


    在钱夫子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淡定自若地开始看了起来,一点不受他丝毫影响。


    无趣,寡淡!


    果然还是那个极其无趣的小子。


    “哎哟,我也觉着冷啊,你给我一个披风。”老爷子开始哼哼。


    “哎呀,你去不了是不是很担心人家啊?”


    崔煊抬眼看了他一眼,讥诮一笑,“人是我带来的,她是建邺保安堂的大夫,自然要护人周全。”


    “哦哟,要护啊,连你最怕的蛇也敢去护?你难倒就没派人跟着保护?还要自个儿去?”


    崔煊淡淡地,“话,总是要说那么一句。”


    老人暗自咂舌。


    这人对这女子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啊。


    片刻后,他又说,“哎呀,这山上可不止有她要捉的蛇,还有许多毒蛇毒虫,这么久没回来,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崔煊继续看公文。


    老人见他终究还是个木头,便没了兴趣,自个儿去那头的躺椅上,在山风中晃悠起来。


    是啊,人家小姑娘叫他可是崔大人,那么客气,想来两人那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哟~


    崔煊又看了几行,却觉得有些心浮气躁。


    抬起眼睛往右前方看了一眼,一个黑影瞬间消失。


    他处理事情便还是慢了许多,觉得时间过得有些太慢。


    终于等他忍不住想要站起来的时候,那头终于出现了一点响动,他立刻抬眼看过去,人也站了起来。


    果然,那尽头拐角处,一抹月白色的纤细身影出现。


    崔煊看过去,目光不由得凝住,那身影腰上挂了一个背篓,满脸喜悦的女子眉眼弯弯,朝他大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