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妈，能让司机把家里那辆玛莎拉蒂开到这个地址吗？”


    蒋英羽瞪圆了眼睛：“玛莎拉蒂？我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实物！”


    霍扶九在心里默默道其实她也是。


    假千金名下有两辆车，一辆是她现在正在开的宝马，另一辆就是玛莎拉蒂了。虽然霍扶九自称什么秋名山车神，不过也只舍得开着宝马到处乱逛。


    霍却溟吃了一惊：“你要干什么？”


    霍扶九：“碰瓷啊，当然要大手笔了。”


    她不好去折腾霍馥承的卡宴，只能启用自己另一辆车了。


    转眼间她们又回到了方才那个窄小的巷子。那辆被司机开出来的车就停在路边，与周遭矮小的居民楼相比格格不入。


    霍扶九把车停好，转头问她们：“你们有那两个人的照片吗？”


    “我有我有。”霍却溟打开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霍扶九看。蒋英羽看着窗外，眼尖地发现了自己的父亲和大伯：“他们来了！”


    霍扶九扭过头，看到路对面两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是他们吗？”


    蒋英羽的声音有些颤抖：“对，就是他们。”


    霍扶九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在车上坐好。”


    她从上面抽出一个墨镜戴到脸上，把扎着的头发披了下来，接着推开门下了车，向着那辆玛莎拉蒂走去。


    司机就坐在驾驶位上，她拉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去：“看到那两个人了吗。”


    司机道：“看到了，二小姐。”


    霍扶九抱着手臂，声音平静：“去撞他们，但不要真的撞到。”


    “知道了，二小姐。”


    霍家雇佣的司机当然是水平相当了得的。


    车子向着两个中年男人冲了过去，一开始他们还不以为意，直到意识到这车是冲着他们来的时候才仓皇逃跑。眼瞧着就要撞上时却又忽然猛地歪向一边。


    两人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向一边踉跄了几步。


    霍扶九出声道：“停车。”


    “是。”


    车子停了下来，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在车窗外一通猛敲：“你怎么开的车！下来给我赔钱！”


    司机开了副驾的车窗，厉声道：“拍什么拍，你知道这辆车多少钱吗？拍坏了你赔得起吗？”


    蒋英羽的爹当即就笑了：“哟，拍两下就赔不起了？”


    司机微笑：“这是玛莎拉蒂，售价百万。”


    “……”


    两个人的动作停了。


    司机回头：“二小姐？”


    霍扶九不咸不淡道：“看看车漆掉没掉。”


    司机下了车，在方才两人拍打的地方检查了一番，道：“刮花了一点。”


    司机一身黑西装，看起来非常唬人。两人懵了：“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就花了……”


    霍扶九不耐烦道：“赔个二十万行了，交了钱就让人走吧。”


    “二十万？”蒋英羽的大伯拔高了音调，“连个缝都看不出来要我赔二十万？你当我好糊弄？信不信我……”


    霍扶九气定神闲地抢了他的话：“不赔就报警吧，现在打110。”


    “是。”


    司机立即掏出手机来。还不等他按下号码，两人立刻转头跑了，钻进了方才的地铁站。


    霍扶九开了门下车：“你开车跟在我后面。”


    她回到方才自己的车上，扣上了安全带。霍却溟伸长了脖子：“这就吓跑了？”


    霍扶九启动车子：“还没结束呢。光吓跑怎么行，得让他们离开商申市。”


    说着她驱车离开了这个小巷子：“却溟，你说你知道他们住在哪是吧？把地址发给我。”


    霍却溟一脸茫然地照做。于是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地开到了一间公寓楼下，这里就是蒋英羽的大伯和父亲暂住的民宿了。


    霍扶九再次把车停下，然后上了玛莎拉蒂的后排。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从附近的地铁站走了出来。正要进大楼时，忽然就看到了停在一边的车子。


    司机下了车，笑着拦住他们：“打坏了车子还想跑？”


    他准确地报出了他们的名字，这两个中年男人的面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司机淡定道：“商申市的什么事我们老板不知道，查你们两个还不是轻轻松松？只要你们在这待一天，就别想逃过赔偿。”


    最后这两人连民宿里的行李都没收拾，直接跑去高铁站回家了。


    蒋英羽定定地看着他们抱头鼠窜的样子，眼角忽然淌下了眼泪，嘴上却是笑了。


    “……原来他们也会这么狼狈啊。”


    霍扶九回到车子里：“好了，把人吓回去了。”


    霍却溟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霍扶九气定神闲地发动了车子：“上策，用权势把人吓唬回去。中策，报警说他们绑架妇女。下策，花钱找几个小混混把他们打一顿。而你的操作，啥也不是。”


    霍却溟无语。


    蒋英羽震惊。


    系统幽幽开口：“你真就是恶毒女配本人了……”


    霍扶九缓缓道：“她要是能主动向我求助就好了啊。”


    她的声音很轻，蒋英羽是没听到的，但是霍却溟却听到了。她怔怔地看着后视镜里霍扶九的眼睛，心中思绪翻涌。


    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黑了，有烟花在空中绽放。蒋英羽转头看着窗外，后知后觉道：“今天是除夕啊。”


    霍却溟愣了一下：“过年了吗……”


    她们回到了D大附近的公寓。停车的时候霍却溟道：“从这里可以看到你学校呢。”


    蒋英羽回过神来，笑道：“我有不少读专硕的同学就住在这里。”


    “以后霍却溟就在这里备考了，你们离得近，以后也可以互相照顾。”霍扶九把车停好，拉开车门下了车，三人一起上了楼。


    高架床已经安装好了，就在霍却溟的卧室里，和原先的床一起组成了上下床。


    “不回学校的话就住这吧。上下床，有没有宿舍的感觉？”


    当然要同桌两个挤一起了，她是绝对不会让出自己的办公室的。


    蒋英羽看着房间颇为感动：“谢谢你霍小姐……我……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不用谢，现在就可以报答了，”霍扶九拉开一个椅子坐下，“你也坐，还有你。”


    霍却溟和蒋英羽各自找了张椅子，乖巧地坐在她对面。


    “我听却溟说，你在兼职，你家的那个情况……是不是也不给你生活费啊？”


    蒋英羽轻轻叹了口气：“倒也还好，奖学金基本就可以覆盖学费了。好在我读研不算很忙，平时做做兼职补贴一下也就够用了。”


    潜台词：虽然我很穷，但是够用了，不需要给我砸钱。


    霍扶九抱着手臂，在心中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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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好的牛马啊，稍微发点工资，挖过来给我干活肯定死心塌地的。”


    系统：“……”


    霍扶九微微一笑：“你的成绩怎么样？”


    蒋英羽不明所以：“还……挺好的？”


    系统：“人家没考过研，这怎么教考研英语？”


    霍扶九：“你懂个锤子，英专学硕又不考英语一英语二，就算她是考研的也没学过考研英语。考没考过有什么关系，专业能力够就行了。”


    于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要做兼职，那不如来我这里兼职。你应该知道却溟准备考A大的研了吧？”


    蒋英羽愣了一下：“你这里的……兼职？是要给却溟补习英语吗？但是我是保研的没考过研……”


    “不是给霍却溟补习，而是——做考研英语博主。”


    霍扶九给她看了自己的账号界面：“我打算做英语和政治公共课的考研视频，但是我个人更擅长总结考研政治的知识点，英语部分需要有人来帮我分析知识点，讲解长难句、分析熟词僻义等等。”


    “要把这项工作做好，需要英语专业的人来。而众所周知，英专生考研并不是英语一英语二，所以考没考过研没关系。”


    “我会负责应试的部分，而你要负责知识点的部分。不需要你露脸，只要录制讲解视频就好了。因为我会找人帮你运营，所以你产出的视频和资料收益我们五五分成。”


    “前期数据不好没有收入也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支付五千的底薪。虽然之后这五千只会是你收入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在起号初期还是很必要的。”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蒋英羽有几分迟疑：“待遇确实很好，但是做博主……算是网红吗？我没想过要走这条路的……”


    “不仅仅是博主，”霍扶九沉下语气，“很多人在读了大学之后就没有好好学习英语了，哪怕前两年有必修的英语课也只是糊弄过去。”


    “之后备考四六级、雅思、托福都是自己找资料刷题自学，考研英语更是如此。很多人刷了无数遍题依然不得要领，却不知道其实是最基础的知识点已经被遗忘了。”


    “而你，将会用你的专业知识，为他们答疑解惑。他们水平不足，无法总结出最合理的资料，有你来帮忙总结。考生们要一路勇往直前，你要做引路灯，做后备军，让他们手里有资料，心里有希望，眼前有梦想。”


    “你有没有信心，和我一起，在考研公共课领域做大做强？”


    蒋英羽在霍扶九的言语中渐渐燃起了斗志，她感动地热泪盈眶，连连点头：“我一定好好做！”


    霍扶九非常满意，当即就拿出了劳动合同给她签字。她对系统道：“我团队又添一名猛将，回头挂上去，工资让霍家出。在校学生，还不用交五险一金，太省心了。”


    系统：“……”


    霍却溟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好闺蜜也成了霍扶九这边的人。


    除夕夜，别家都是阖家团圆一起看春晚，只有霍扶九她们这里画风突变。


    蒋英羽非常敬业，先是认真听霍扶九讲解考研英语的试题情况，接着道：“那我现在开始刷题吧。”


    霍扶九和霍却溟都是一怔：“嗯？”


    蒋英羽非常自然道：“既然要讲考研英语，那当然要把真题都做过一遍才算真正了解。闲着也是闲着，我不如现在开始做。”


    很好，很有牛马的自觉，霍扶九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