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瓷抿着唇,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些,但是担忧却丝毫不减,她说:“我倒不是怕跟她吃饭的合作伙伴,我只是担心谢震廷的未婚妻,容希。”


    戚盏淮嗓音低哑:“应该不会,他们俩没什么接触,容家也不敢怎么样的。”


    “谁知道呢。”陆晚瓷现在对人性这个东西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之人性是很复杂的。


    不能把一个人想的太坏,但也不能把人想的太好了。


    否则肯定会失望的。


    陆晚瓷的想法非常的通透,倒是让戚盏淮笑了笑:“那在你心里,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


    “你真想知道?”


    “嗯。”


    “我说出来了,我怕你不爱听。”陆晚瓷抿着唇,眼底闪烁着狡黠。


    戚盏淮道:“你现在这样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陆晚瓷笑了:“你看吧,我都还没说你就开始不高兴了,我要真的说了,我估摸着你会更不高兴。”


    她玩笑的意味很重,戚盏淮也是瞬间就听出来了。


    戚盏淮的语气却十分的低喃:“故意逗我是吧?”


    “你可真经不起逗。”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坏人,我也不希望你讨厌我。”


    他一字一句说的十分的低沉沙哑。


    这下子轮到了陆晚瓷没有了声音。


    两人都保持了沉默,彷佛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几秒钟过去,戚盏淮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不为难了,胆小鬼。”


    知道她不是很愿意直面这些话题,尤其是有关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每一次都逃避。


    戚盏淮不知道他失忆之前她是否也这样?


    陆晚瓷也到了韩闪闪应酬的酒店了,她跟司机碰了面,问了情况。


    司机说韩闪闪一直都没有出来,也没有联系过她。


    陆晚瓷有些担忧,不过想到戚盏淮已经安排去联系今晚跟韩闪闪吃饭的合作方了。


    陆晚瓷紧抿着唇,看着酒店大门发着呆。


    大约几分钟,她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喂?”


    “陆小姐您好,我是戚总的朋友,刚刚了解了,跟韩小姐吃饭的合作方已经离开了,但韩小姐还没有出酒店,我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正在调查监控,您方便过来吗?”


    “我已经在门口了。”


    “好的,您稍等,我让人下去接您。”


    “好,麻烦了。”


    陆晚瓷听到了对方的回应,脸色也是顿时就变得难看了。


    她无声的吸了一口气,等待人来接她的时候,她看向司机,问:“可以帮我联系戚盏淮让他安排几个保镖过来吗?”


    司机立刻点头表示可以。


    陆晚瓷之所以没有直接联系戚盏淮,因为她要趁着这个时间打一通电话给另外一个人。


    她很久没有打过这个号码了,点开通讯录直接输入名字才找到。


    她点下的那刻,还是稍微犹豫了下。


    不过为了韩闪闪的安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按下拨通后,响了两三声,那边才接起:“晚瓷?”


    “是我。”


    “是有什么事吗?”


    “闪闪不见了。”


    谢震廷那边瞬间静了下来。


    陆晚瓷能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骤然变重的呼吸声,以及什么东西被碰倒的闷响。


    过了两秒,谢震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紧绷:“你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


    “她在江城酒店应酬,合作方已经离开了,但她人还没出来,联系不上。”陆晚瓷语速很快,尽量把事情说清楚:“现在戚盏淮的朋友正在调监控,但我担心……你未婚妻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谢震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容希这几天去南城了,不在江城。她……就算在,也不至于……”


    他似乎想为容希辩解一句,但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而道:“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戚盏淮已经让人在查了,万一只是虚惊一场……”


    “我知道。”谢震廷打断她,声音沉得发哑:“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陆晚瓷不再多说,迅速把定位发了过去。


    刚发完,酒店侧门匆匆走出来一个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四下张望后径直朝她走来。


    “是陆小姐吗?戚总的朋友让我下来接您,监控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陆晚瓷对司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这里等谢震廷,自己则跟着经理快步进了酒店。


    监控室在行政楼层,宽敞的房间里,几个屏幕正同时播放着不同楼层的画面。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门,专注地看着其中一个屏幕。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是个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看见陆晚瓷,微微颔首:“陆小姐,我是林恪,盏淮的朋友。”


    “你好林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客气。”


    “现在有什么发现了吗?”陆晚瓷目光看向屏幕上的监控。


    林恪侧身,让她看的完全:“韩小姐大约在四十五分钟前,跟合作方一行人在一楼大堂分开,对方乘车离开,她则去了洗手间。但十分钟后,她并没有从洗手间出来,而是……”


    他操作着控制台,将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稍偏的摄像头。


    画面上,韩闪闪从洗手间出来后,并没有朝大门走,反而转身走向了通往酒店内部会议区域的走廊。


    她脚步有些虚浮,一只手扶了下墙,看起来像是喝多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从拐角处快步走出来,似乎是“刚好”经过,伸手虚扶了她一把,低声说了句什么。


    韩闪闪摇了摇头,想抽回手,但那个服务生却扣住了她的胳膊,半扶半拽地将她带向了走廊深处——


    那里是监控的死角。


    陆晚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个服务生有问题!”


    “我们也在查他的身份。已经让酒店保安去那条走廊和附近的房间逐一排查了。但酒店太大,人员复杂,可能需要点时间。”


    “能不能调取酒店所有员工通道和后门的监控?他们不可能带着一个大活人从正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