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去叫上陈小娟，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食堂走去。


    政府食堂的饭菜物美价廉，以呦呦的工资，就算一天五六顿敞开了吃，也根本花不了多少。


    “我请客！”等大家都选好自己要吃的菜以后，呦呦没有忘记自己上午要请客的话，不等大家付钱，就主动举起了手中的紫金卡。


    半个月的工资已经打到她卡里了，她现在有钱请客。


    请客吃饭本来就是开玩笑，不过呦呦看上去是当了真了，总不能打击孩子，与其下班后破费，倒不如让她在食堂请。


    以食堂的物价，他们这么些人也用不了多少钱，完全不会产生剥削孩子的不适。


    “行吧，呦呦来刷卡。”几人愉快点头，任由小小一个孩子踮着脚尖去刷卡。


    “钱悦姐姐他们会来A市吗？”端着饭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看着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呦呦想起诡域中的食堂，那会儿除了他们，还有钱悦三人，大家也是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其他城市也有镇诡局，他们都不是A市人，不一定会愿意过来。”


    为了防止家人被卷入诡怪世界，成为诡能者之后最好和家人减少联系，在一个城市的时候偶尔还能回去看看，要是来A市的话，拖家带口不现实，可不带亲人，一年到头可就见不了几面了。


    陈小娟对三人还挺满意的，如果能吸纳进三区巡逻队当然更好，不过考虑到客观事实，她知道这种事也不能强求，不管来不来A市，能进镇诡局就已经是壮大了官方的力量，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不过呦呦应该是挺想见他们的吧？


    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好几天，看着呦呦期盼的眼神，陈小娟根据几人提供的联系方式试着联系了一下。


    果然不出她所料，即使A市有着得天独厚的升级条件，三人中王浩也率先表示已经确定入职他所在的B市镇诡局巡逻队。


    钱悦也同样选择了陪在亲人身边，就近加入家乡的巡逻队，为保护家乡，抵御诡怪入侵贡献自己的力量。


    至于三人中最滴水不漏的胡佳，她貌似有别的打算，回复的时候并没有透露多少消息，不出意外应该是已经加入了其他组织。


    “这样也挺好呀。”知道大家都有自己的规划，呦呦也没因为见不到人而失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像她下山离开师父。


    只要大家都越过越好，就没什么可遗憾的。


    世人认为的天才一般是数学家、物理学家等探寻世界真理的存在，这些人就算再聪明，大家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修道修的是万事万物的规律，两者之间其实是有共同之处的，能够入道修行，对世界万物运行的理解本就超过常人，灵台明净念头通达几乎是本能了。


    所以呦呦并没有过多纠结，很快恢复了活泼，边吃饭边和华琼韩彦聊着贩售机中的各种诡器，显然是对这些看得见摸不着的宝贝还念念不忘。


    一旁的陈小娟遇到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也会接两句，更多的时候一直在默默关注呦呦的吃饭情况，时不时帮忙分个虾剥个肉，动作温柔又仔细。


    宋钰慢慢也适应了每次自己使用手语呦呦都会跟着瞎比划，表达起来也就没什么顾虑了，想做什么时候就做什么手语，看得呦呦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说说笑笑间，一顿饭很快吃完。


    “……我市新闻报道，一男子猝死于家中……”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要离开的时候，呦呦在食堂的电视上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这是死在诡域里的人？”呦呦虽然在提问，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记忆好基本是修行之人的必备技能了，呦呦记得进入诡域的第一天自己见过这人，等二天听到的，就是他死于诡怪之手的消息了。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在诡域外面再次听到了他的消息。


    短短一则消息前后报道不超过一分钟，呦呦不期然想起了诡域中的医护和病人，还有她空间挂件里厚厚一沓的病例单。


    他们是不是也曾经是真实的存在呢？


    他们经历过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还有离开诡域前大家说的，只要相同的事情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安心医院就永远不会消失。


    呦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沉甸甸的很重很重。


    如果安心医院的病人没有隐瞒传染病史，如果整形医院没有为了敛财不择手段，如果……


    罪行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阻止，后面的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呦呦突然想起了师父说过的地府。


    据说地府存在的初衷是巫妖大劫过后，后土娘娘不忍生灵涂炭，魂魄死后无所依，以身化六道，给所有魂魄安魂之所，让所有生灵聊以慰藉。


    呦呦理解中的地府一直是包容的，慈祥的。


    后来随着地府的职能不断优化，作恶多端的恶鬼会受到责罚，善良美好的灵魂能被嘉奖，人世间的不公平死后也会一一被清算，没有人能逃得过公正的审判。


    如果地府还存在的话，坏人们是不是就能够有所顾忌，不那么肆无忌惮了呢？


    呦呦出生在末法时代，空有一双阴阳眼却连灵魂都没见过，更别说地府了。


    可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地府还是存在的，只是灵气凋敝后神鬼不出，地府和人间的联系也越来越薄弱。


    后来人族气运大涨，人口爆炸增长，连挤压了千百年的恶鬼都送去投胎之后，地府也消耗尽了最后一点灵韵，消失在天地间了。


    如果地府还存在的话，人间说不定就没那么多戾气了。


    可惜没有如果。


    呦呦叹息一声，很快将这些乱糟糟的念头抛到脑后。


    比起考虑这些她没办法解决的事情，还是想想怎么赚钱建道馆吧。


    呦呦本来是想画符的，可一时半会儿工具买不齐，好的刚刚的事让她想起了空间挂件里的病例单。


    当时拿到这些病例单的时候，她是想试试能不能利用里面的诡能制作纸扎小人的。


    正好下午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儿，干脆试试好了。


    呦呦想的挺好的，可实践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等华琼几人回到自己的工位，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呦呦从空间挂件中取出来一张病例单，里面的诡能依旧很充足，可又薄又小的一张纸根本就没办法折成纸人。


    而且该说不说，呦呦理论上虽然会折纸，可实践的时候却发现双手受制于年龄，灵活度实在有限，更别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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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折的纸张还那么小。


    明明和宋钰哥哥一起练习后已经进步很多了，可想要折那种精致的纸扎还是太勉强了。


    呦呦有些气馁地看着自己短短的双手。


    如果折纸不行的话，是不是画符也会受影响？


    年纪小真不好，明明她都已经那么努力练习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呦呦不愿意认输，苦大仇深的拿着病历单开始冥思苦想，非得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不成！


    可能坚持确实会有收获，就在呦呦快把病例单盯出个窟窿的时候，呦呦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栩栩如生的纸扎人上手难度太高，那薄薄一片的纸片人呢？


    呦呦决定试上一试。


    她先将病例单摊平在桌上，又去找了一根铅笔小心翼翼画出纸人的形状，然后试着用诡能一点点将病例单上的诡能全部集中在画中的纸人身上。


    实验没成功。


    于是呦呦又试了试灵气，这下成功了。


    诡能全部集中在纸片人身上之后，呦呦又去找了剪纸刀，用不太灵活的手小心翼翼地沿着铅笔画出的边缘将纸片人整个剪了下来。


    圆圆的脑袋，圆柱形的四肢，非常简陋的一个小纸人，非常幼儿园的水平。


    不过呦呦这会儿还没上幼儿园，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手艺还是可以骄傲一会儿的。


    剪完之后，呦呦又仔仔细细给修了一个边，让纸人看上去更顺眼一些。


    接下来就是关键的一步了，呦呦将修剪好的纸片人放在桌上，试探着掐了一个点灵诀。


    在没有鬼魂的世界能不能点灵成功呦呦也没有把握，但一般情况下纸人也不需要拥有灵魂。


    呦呦的期待值很低，她觉得自己做的小纸人能做点简单的事情，比如打扫打扫桌面的卫生，帮忙拿个纸笔什么的就不错了。


    怎么说这也是一次尝试，验证玄学的方法是否能够驱使诡能。


    如果成功的话，她也能进行更多的尝试。


    呦呦期待地看向桌面上的小纸人。


    一秒，两秒……纸片人依旧躺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动静。


    “失败了吗？”呦呦皱起眉头，刚想拿起小纸人检查一下哪里出了问题，瘫在在桌上的纸片人猛地来了个仰卧起坐。


    “呀！”呦呦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止不住的惊喜。


    她成功了，成功在没有鬼魂的世界搞出了简易版的纸人！


    桌上的小纸人做着各种奇怪的动作，也许是因为这是自己点灵成功的第一个小纸人，呦呦怎么看这个小纸人怎么觉得可爱。


    “你就叫……”呦呦的目光落在病例单的姓名那栏，那是一个已经逝去的生命，也许她可以留下些什么作为纪念，呦呦的目光重新回到小纸人身上，小声询问道，“你就叫依依，好不好？”


    小纸人好像呆了一秒，随后很快手舞足蹈起来。


    呦呦知道它同意了。


    “那……”呦呦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眼前突然一暗，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桌前，嫌弃地捏起桌上乱跑的小纸人。


    呦呦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的三人全都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华琼看着宋钰手中试图挣扎的小纸人，语气中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