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重见天日

作品:《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谁能想到,那场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暴雨,竟能如此执拗地、连续不断地倾泻了半个多月之久?


    当云层终于收住那无休止的水囊,久违的阳光带着几分怯懦穿透稀薄的云霭,洒向满目疮痍的大地时。


    许多从潮湿、昏暗、几乎令人窒息的屋内走出来的人,竟不自觉地抬手遮了遮眼。


    恍然有一种“重见天日”的陌生与恍惚感。


    阳光落在皮肤上,不再是记忆中熟悉的暖意,而是一种近乎奢侈的、干燥的触感。


    四合院里,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更为具体和繁重的生存挑战已经摆在眼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泥腥味、水腥味,以及物品泡水后开始发酵的淡淡霉味。


    众人按照苏远之前教导的虹吸排水法,将几根皮管、胶管重新布置起来,汩汩地将院内剩余的积水排向街巷。


    院子中央的积水消退得相对快些,露出被泡得发软、沾满污泥的地面。


    然而,那些已经侵入各家各户屋内的污水,清理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浑浊的泥水渗透了砖地,浸湿了墙根,甚至淹过了低矮的坑沿和家具脚。


    刘海中脱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汗衫,正弯着胖硕的腰,用一个大铝盆,一盆接一盆地从自家屋里往外舀水,再吃力地端到院子里倒掉。


    汗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往下淌,和溅起的水花混在一起。


    他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看着水位一点点下降,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


    这是他的家,再累也得收拾出来。


    相比之下,贾张氏就显得“从容”多了。


    她站在傻柱家的屋檐下,探头看了看自己那间已经成了个小水塘、墙皮大片脱落、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屋子。


    非但没有着急动手清理的意思,反而立刻拔高了嗓门,冲着正在自家门口清理杂物的傻柱和黄秀秀嚷了起来:


    “哎呀!这可怎么办哟!”


    “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房子泡成这样,墙都酥了,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来,现在可不能住人!”


    她拍着大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不管啊,房子没拾掇好之前,我可不能回去住!”


    “我这


    把年纪了,身子骨最怕受潮。”


    “要是落下个风湿骨痛、老寒腿什么的病根,以后可咋活?你们可不能撵我!”


    傻柱手里正拎着一袋被泡得发胀、已经发霉的杂粮,听了这话,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身旁的黄秀秀悄悄拉了一下衣袖。


    黄秀秀脸上写满了无奈,他们小两口结婚还不到一年,正是情浓之时。


    家里本来地方就不算宽敞,之前暴雨收留了黄秀秀的几个孩子和几位实在困难的邻居,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如今雨停了,大家正准备各自回家清理,盼着能恢复一点二人世界的清净,这贾张氏却又来这么一出,硬要赖着不走。


    更何况.黄秀秀想到前几天夜里,两人好不容易等到孩子们都睡了,刚有些亲昵的动静,竟隐约听到门外有细碎的偷听声,臊得她第二天都没敢正眼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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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脾气暴,当时就要发作,最后还是被她劝住了,毕竟都是孩子,又是非常时期。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刚要硬邦邦地回一句“您那屋自己不动手,指望谁给您变出干房子来?”。


    话还没出口,他爹何大清却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大清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脸色不愉的儿子儿媳,叹了口气,摆摆手道:


    “行了,老嫂子,你也别嚷了。”


    “就先在这儿住着吧,挤是挤点,总归不是没地方。”


    “等过两天,让傻柱抽空帮你把那屋里的水淘干净,墙根晾晾,你再回去。”


    贾张氏一听,立刻收了那副哭天抢地的表情,从鼻子里满意地“哼”了一声,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心里暗自得意:住在这儿,虽说挤些,但一日三餐可是现成的,不用自己操心。


    回自己那个冷锅冷灶的破屋子,就算收拾干了,吃饭也是个问题。


    现在又能名正言顺地在傻柱家蹭上一段日子了,这波不亏。


    苏远家那边,几个孩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院子里积水渐浅,苏真、陈诚还有小彤彤像出笼的小鸟,嘻嘻哈哈地从屋里跑出来,专挑有水的地方踩,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弄湿了裤脚,也溅到了正在旁边帮忙清理的大人身上。


    “苏真!不许胡闹!”秦淮茹见状连忙出声制止故意板起脸


    苏真最听妈妈的话立刻停下了脚步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到一边。


    但陈诚和彤彤年纪更小玩性正浓还在原地蹦跳着咯咯直笑。


    苏远站在堂屋门口没有参与具体的淘水劳动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整个院落的清理进度偶尔出声指点一下哪里排水管位置可以调整得更高效。


    院里没有一个人对此有异议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能平安度过大灾院里损失相对最小多亏了苏远之前的预警和暴雨中的果断措施。


    他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撑和主心骨。


    然而苏远平静的外表下思绪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一个潜在的问题。


    擅自开放红星轧钢厂库房大规模收容安置灾民的事情。


    这件事他当时情急之下做了决定事后也因忙于四合院这边的灾情和安置还没来得及向杨厂长正式汇报和解释。


    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副厂长在紧急情况下的权宜之举目的是救人;


    往大了说未经主要领导批准擅自调用国家财产(库房)和物资这性质就不同了。


    万一杨厂长对此不满或者有其他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一份报告递上去他这副厂长的位置恐怕真的会坐不安稳甚至引来更严重的处分。


    正思忖间屋里那部老式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地急促响了起来打破了院中的嘈杂。


    陈雪茹快步进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立刻用手捂住话筒探头出来神色有些紧张地看向苏远:“远哥是杨厂长!他让你现在立刻去红星轧钢厂一趟说有急事!”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苏远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知道了。是该去跟杨厂长把这事儿说清楚了。”


    他转身进屋快速换下沾了泥水的家居衣服穿上一件半旧但整洁的中山装。


    对陈雪茹和秦淮茹交代了几句看好孩子、协助院里清理的话苏远便踏着院中尚未完全退去的泥水匆匆出了门。


    此刻的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气氛却远比苏远想象的更为微妙甚至可以说有些紧绷。


    杨厂长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厂办主任另一个则是面色严肃、穿着干部服、来自上级主管部门的陌生同志。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一种刚刚结束一场不太愉快对话的凝滞感。


    那位上级同志眉头拧着目光在杨厂长和厂办主任之间扫视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质询:


    “关于这次暴雨期间你们红星轧钢厂未经正式上报擅自开放厂区库房收容安置大量社会受灾群众一事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这件事的主要决策者是谁?程序是否符合规定?尤其是涉及库房使用和物资调配谁批准的?”


    杨厂长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措辞站在一旁的李主任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急切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领导这事儿您可问着了!”


    “这完全是我们厂苏远副厂长一个人的主意!”


    “是他私自决定打开库房放那些人进来的!”


    “用的那些粮食什么的也都是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跟厂里正式物资没关系!”


    “我们杨厂长当时被困在家里根本不知情!厂里其他领导也都没参与决策!”


    他越说越顺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揭露真相”的正义感:


    “这个苏远平时行事就有点.”


    “呃特立独行不太按常理出牌。”


    “这次捅出这么大篓子


    “领导这事儿您可得严肃处理以儆效尤啊!跟我们杨厂长和其他人可没关系!”


    李主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看这架势苏远这次擅自行动是撞到枪口上了十有**要受处分副厂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杨厂长如果聪明就该顺势把责任全推给苏远自己还能落个“管理疏忽”的轻责。


    万一杨厂长犯傻要担责那厂长位置也可能动摇。


    到时候无论空降还是内部提拔他李福


    安作为厂办主任资历够机会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儿他眼角余光瞥向杨厂长等着看他如何接话。


    “砰!”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脸色铁青


    这次暴雨苏远不仅预警在前暴雨中还帮他家解决了大问题临走时那句“可以来四合院”的邀请虽然他没去但那份心意他记着。


    现在李主任这落井下石、急于撇清甚至想趁机上位的嘴脸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那位上级同志语气沉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领导李同志的说法不完全准确。”


    “开放库房接收受灾群众这件事苏远同志确实是在第一线具体执行和组织的表现出了高度的责任感和担当。”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着上级审视的眼神:


    “关于库房的使用权限我在暴雨灾情初期离开厂区回家前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曾经口头向苏远同志交代过。”


    “在涉及人员生命安全的紧急情况下他可以临机决断动用包括部分库房在内的厂区资源进行人道主义救助。”


    “所以这件事并非苏远同志完全擅自主张我也负有领导责任。”


    “如果要追究程序问题主要责任在我是我授权不够清晰、事后汇报不及时。”


    那位上级同志听完杨厂长的话脸上严肃的表情微微松动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一种复杂的审视。


    他看了看急于推诿、此刻脸色有些难看的李主任又看了看主动揽责、神色坦荡的杨厂长心中已有了计较。


    “哦?是这样吗?”他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如果杨厂长你事前确有授权考量那这件事的性质就有所不同了。临危处置情有可原。而且”


    他话锋一转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我们下来了解情况本意并非追责。”


    “恰恰相反这次你们红星轧钢厂在暴雨灾害中主动开放厂区收容安置了上百名无家可归的群众


    提供了基本食宿解决了大问题群众反响非常好上级也有所耳闻。”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肯定和表彰的应急善举。”


    “我们过来主要是想核实情况了解具体是谁主导的功劳该记在谁头上。”


    他目光再次扫过李主任语气略带批评:


    “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遇到事情看看别人的觉悟和担当!”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将这次有效的民间自发救援典范主要功劳记在具体组织者苏远同志名下。”


    “但既然杨厂长你表示事前有过授权和共同决策的考量那我们可以将此事记录为‘红星轧钢厂领导班子在灾害面前的英明果断决策和有效组织’。”


    “这也是一份不小的集体荣誉。”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李主任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看来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思想水平和担当精神也并不完全在同一层面上啊。有些同志还需要加强学习提高认识。”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杨厂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厂长和李主任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厂长缓缓坐回椅子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李主任声音冷得像冰:


    “你今天干的好事!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苏远一个人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是不是?”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真当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苏远下去了或者我因为这事挨了处分你就能有机会往上挪一挪了?”


    李主任额头上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厂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


    杨厂长冷笑一声:


    “你那叫落井下石投机取巧!”


    “回去把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做的事给我好好想清楚!”


    “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上班交到我办公室!”


    “同时就你对同志、对灾情的态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主任如蒙大赦又羞愧难当连声称是


    这些事情的发生、交锋与


    定论匆匆赶来的苏远完全不知情。


    当他踏进熟悉的厂长办公室时里面只有杨厂长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正在清理的厂区。


    “厂长您找我?”苏远出声。


    杨厂长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尴尬有愧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示意苏远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远包括李主任的指责、他自己的解释以及上级最后的定性。


    说完杨厂长搓了搓手神情颇为不自在:


    “苏远啊这次.说起来是我冒领了你的功劳。”


    “那库房的事你当时是临机决断我事先并没有明确授权。”


    “你为了救人承担了风险最后这功劳和认可却让我分走了一半甚至主要是记在了厂领导班子头上.这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要不.我再去跟上面解释清楚?大不了就是多写几份说明挨几句批评不能让你吃亏。”


    苏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初有些意外随即眉头微展眼中甚至漾开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了然和宽慰的笑。


    他太清楚了杨厂长所谓的“冒领功劳”在体制内可大可小如果真的较真去“澄清”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给两人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厂长能主动站出来把责任揽过去一部分并且事后坦诚相告这份担当和坦诚已经非常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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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厂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而豁达:


    “这算什么事儿?咱们是一个班子库房的管理权限本来就有交叉真出了纰漏也是咱们一起扛。”


    “再说了这次开库房接收灾民用的是我自己的储备粮居多真要严格论起来说不定还是我考虑不周先斩后奏给您和厂里添了潜在麻烦呢!”


    “您能这么处理把事情圆过去让大家都好我感激还来不及。”


    他放下杯子走到杨厂长身边很不见外地拍了拍这位年长上司的肩膀脸上带着促狭却又真诚的笑容:


    “不过嘛这事儿虽然这么过去了但您这‘冒领’的嫌疑可是坐实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着您也得表示表示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苏远眼中的笑意


    “好你个苏远在这儿等着我呢!”


    “成!等这几天忙完了厂里的事儿理顺了我请你吃饭!”


    “去‘东来顺’涮羊肉管够!这总行了吧?”


    “那可说定了!”苏远笑道。


    两人相视而笑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一场可能的风波在彼此的坦诚与担当下化为了更坚实的信任与默契。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更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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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论,匆匆赶来的苏远完全不知情。


    当他踏进熟悉的厂长办公室时,里面只有杨厂长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正在清理的厂区。


    “厂长,您找我?苏远出声。


    杨厂长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尴尬,有愧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示意苏远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远,包括李主任的指责、他自己的解释,以及上级最后的定性。


    说完,杨厂长搓了搓手,神情颇为不自在:


    “苏远啊,这次.说起来是我冒领了你的功劳。


    “那库房的事,你当时是临机决断,我事先并没有明确授权。


    “你为了救人,承担了风险,最后这功劳和认可,却让我分走了一半,甚至主要是记在了厂领导班子头上.这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要不.我再去跟上面解释清楚?大不了就是多写几份说明,挨几句批评,不能让你吃亏。


    苏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初有些意外,随即眉头微展,眼中甚至漾开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了然和宽慰的笑。


    他太清楚了,杨厂长所谓的“冒领功劳,在体制内可大可小,如果真的较真去“澄清,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给两人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厂长能主动站出来把责任揽过去一部分,并且事后坦诚相告,这份担当和坦诚,已经非常难得。


    “厂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而豁达:


    “这算什么事儿?咱们是一个班子,库房的管理权限本来就有交叉,真出了纰漏,也是咱们一起扛。


    “再说了,这次开库房接收灾民,用的是我自己的储备粮居多,真要严格论起来,说不定还是我考虑不周,先斩后奏,给您和厂里添了潜在麻烦呢!


    “您能这么处理,把事情圆过去,让大家都好,我感激还来不及。


    他放下杯子,走到杨厂长身边,很不见外地拍了拍这位年长上司的肩膀,脸上带着促狭却又真诚的笑容:


    “不过嘛这事儿虽然这么过去了,但您这‘冒领’的嫌疑可是坐实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着您也得表示表示,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苏远眼中的笑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不由得笑骂一句:


    “好你个苏远,在这儿等着我呢!


    “成!等这几天忙完了,厂里的事儿理顺了,我请你吃饭!


    “去‘东来顺’,涮羊肉管够!这总行了吧?


    “那可说定了!苏远笑道。


    两人相视而笑,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一场可能的风波,在彼此的坦诚与担当下,化为了更坚实的信任与默契。


    窗外的阳光,似乎也更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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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论匆匆赶来的苏远完全不知情。


    当他踏进熟悉的厂长办公室时里面只有杨厂长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正在清理的厂区。


    “厂长您找我?”苏远出声。


    杨厂长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尴尬有愧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示意苏远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远包括李主任的指责、他自己的解释以及上级最后的定性。


    说完杨厂长搓了搓手神情颇为不自在:


    “苏远啊这次.说起来是我冒领了你的功劳。”


    “那库房的事你当时是临机决断我事先并没有明确授权。”


    “你为了救人承担了风险最后这功劳和认可却让我分走了一半甚至主要是记在了厂领导班子头上.这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要不.我再去跟上面解释清楚?大不了就是多写几份说明挨几句批评不能让你吃亏。”


    苏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初有些意外随即眉头微展眼中甚至漾开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是一种了然和宽慰的笑。


    他太清楚了杨厂长所谓的“冒领功劳”在体制内可大可小如果真的较真去“澄清”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给两人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厂长能主动站出来把责任揽过去一部分并且事后坦诚相告这份担当和坦诚已经非常难得。


    “厂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苏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而豁达:


    “这算什么事儿?咱们是一个班子库房的管理权限本来就有交叉真出了纰漏也是咱们一起扛。”


    “再说了这次开库房接收灾民用的是我自己的储备粮居多真要严格论起来说不定还是我考虑不周先斩后奏给您和厂里添了潜在麻烦呢!”


    “您能这么处理把事情圆过去让大家都好我感激还来不及。”


    他放下杯子走到杨厂长身边很不见外地拍了拍这位年长上司的肩膀脸上带着促狭却又真诚的笑容:


    “不过嘛这事儿虽然这么过去了但您这‘冒领’的嫌疑可是坐实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着您也得表示表示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苏远眼中的笑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不由得笑骂一句:


    “好你个苏远在这儿等着我呢!”


    “成!等这几天忙完了厂里的事儿理顺了我请你吃饭!”


    “去‘东来顺’涮羊肉管够!这总行了吧?”


    “那可说定了!”苏远笑道。


    两人相视而笑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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