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暴雨

作品:《四合院:52年逃荒,镇压禽兽

    暴雨,依旧在倾泻,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四九城居民,都从未曾想过,一场雨,竟能如此顽固、如此持久地笼罩天地。


    仿佛苍穹破开了一个窟窿,天河之水无止无休地倾注而下。


    时间,在连绵不绝的雨声中流逝,已然是连续第三日了。


    头两天,尽管雨势骇人,红星轧钢厂里仍有些家住得近、或格外咬牙坚持的工人,踩着及踝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赶来上工。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稀疏了许多,但总归维系着几分运转的生气。


    然而到了这第三天早晨,连厂长杨长海自己也坐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他挣扎着从浸水的床沿起身,一脚踏下,冰凉浑浊的积水竟已没过了门槛,直接淹到了小腿肚。


    屋里一片狼藉,昨晚随手放在地上的半筐土豆、白菜,已然泡在黄汤里,开始散发出**的气味;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墙角那袋未来得及垫高的米袋,底部也已潮湿,怕是离发霉不远了。


    仓促间,他这位一厂之长,竟也落得个“弹尽粮绝”的狼狈境地。


    别无他法,杨厂长只得通过厂里尚能运作的广播,正式下达了全面停工的紧急通知,要求所有职工务必留在家中,全力应对家中的汛情,保障人身安全。


    通知完毕,他拖着湿了半截的裤腿回到办公室,却意外地发现,副厂长苏远居然还在厂里,正对着窗外的大雨凝神思索。


    “苏远?”杨厂长有些诧异,抹了把脸上的水汽,“你怎么没回去?你们那四合院我记得地势可是出了名的低洼,这会儿怕是”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清楚,恐怕早已被淹得不成样子。


    苏远转过身,脸上倒没有太多慌乱,平静答道:


    “雨刚开始下大的头一天,我估摸着情况不对。”


    “就带着院里几个年轻人,用砖石和泥土把整个四合院的门槛都加高了一尺多,围墙有裂缝和薄弱的地方也临时加固了一下。”


    “眼下院里确实有积水,但还在可控范围内,正组织人清理。”


    说完,他看着杨厂长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半湿的衣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地问道:“厂长,您家里.该不会是进水严重


    ,没来得及防备吧?”


    杨厂长被说中心事,面上有些挂不住,搓了搓手,苦笑道:“唉,大意了,总以为这雨下不长家里那水,都快到膝盖了。”


    他本是想着苏远那边若也情况不妙,两人或许能一起在厂里找个干燥点的地方暂且栖身,没想到苏远竟早有准备,把个低洼的四合院经营得像个小堡垒。


    对比之下,自己这个厂长反倒成了措手不及的那个。


    面子有些受损,但现实更为紧迫。


    杨厂长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我还是得赶紧回去看看,抢得快些,兴许还能救下点家当。”


    他定了定神,恢复了几分厂长的威严,吩咐道:


    “苏远,厂子这几天就彻底关门落锁了。”


    “所有仓库、车间,尤其是精密设备和贵重原料存放的地方,必须做好防水巡检。”


    “这事,你牵头仔细检查一遍,万万不能有失。”


    苏远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厂长放心,我这就去巡查。”


    就在杨厂长转身准备冒雨离开时,苏远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平和却清晰:


    “厂长,若是家里实在不便,安置困难.”


    “可以来我们四合院。”


    “院里住着不少咱们厂的工人,腾挪个干燥住处,总归方便些。”


    杨厂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接话,只是背影显得更僵硬了些。


    他心里拧着一股劲:自己堂堂一厂之长,跑去下属和工人**的院子里避难?这脸面往哪儿搁?


    即便是去苏远个人那里,同样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他咬了咬牙,更深地踏入了门外瓢泼的雨幕中。


    红星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在漫天雨水中缓缓闭合,挂上了沉重的锁链。


    不仅仅是这里,放眼望去,周边几家大厂的烟囱都停止了冒烟,厂区空旷寂寥,只剩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喧嚣。


    这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几乎让这座工业城市的脉搏陷入了停滞。


    而与厂区的寂静形成对比的,是此时四合院内的嘈杂与忙碌。


    二大爷刘海中正弓着胖硕的身子,手里端着一个大铝盆,吃力地从院当中的积水里舀起满满一盆黄水,趔趔趄趄地走到大


    门边,奋力泼向外面的街道。


    雨水很快将他浇得透湿,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滚落。


    他一边舀,一边喘着粗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刚从中院巡查回来的苏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了一下。


    以刘海中的性子,这般“舍己为公”地清理公共区域的积水,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目光一扫各家各户的门槛,立刻心中了然。


    全院门槛最低、房子最破旧的,本是贾张氏那屋,但贾张氏早就不常住这儿,值钱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泡了也就泡了。


    排下来,就数刘海中家的门槛低、房屋老旧了。


    这院子里的积水要是再不控制住,第一个遭殃进水、甚至墙体泡软发生危险的,准是他家。


    刘海中这是真急了,在为自己的身家性命奋斗。


    苏远仔细观察了一下院内的积水情况,眉头紧锁。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虽然提前加高了门槛,但持续的暴雨和外部高涨的水位,还是让倒灌和渗入的积水深度超过了二十厘米,并且还在缓慢上涨。


    浑浊的水面漂浮着落叶、杂物,眼看就要漫过好几家略低些的门槛,侵入屋内。


    而院子里,真正在动手清理积水的,除了拼命的刘海中,也就寥寥五六个人。


    刘海中直起腰,抹了把脸,冲着各屋紧闭或半开的房门吼了起来,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嘶哑:“都听见没有!只要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的,不是还没桌子高的小娃子,都给我出来搭把手!”


    “这水眼看就要进家了!你们真想看着自家房子泡汤,睡水坑里头不成?!”


    这一嗓子吼出来,倒是有了些效果。


    事关切身利益,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了,男人们披着雨具或顶着麻袋走了出来,女人们也拿着水桶、簸箕跟在后面。


    除了打定主意装聋作哑、指望别人干的易中海,和根本不在的贾张氏,院子里很快**了十几号人,开始用各种工具往外舀水、排水。


    但苏远看着这场面,却只觉得无奈。


    雨依然哗哗地下,如同直接从天上倒水。


    这群人就这样毫无遮蔽地站在院子里,用最原始的方法,一盆一桶地对抗着仿佛无


    穷无尽的降水。


    且不说这效率如何,单是这冰冷的秋雨长时间淋在身上,明天恐怕就得病倒一大片。


    “都瞎喊什么!乱忙一气!苏远提高了声音,压过雨声和嘈杂。


    众人动作一滞,看向他。


    苏远快速吩咐:


    “院子里的积水,我来想办法解决。你们别都杵在这儿淋雨!


    “分出几个人,去把咱们院围墙根再仔细检查一遍。


    “特别是东南角那边老墙根,看看有没有被水泡酥了的地方。


    “有漏洞赶紧拿塑料布、木板先堵上!那才是防水的关键!


    刘海中喘着粗气,又急又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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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个人解决?


    “苏远,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这水眼看都到门槛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舀都够呛,你一个人能顶什么用?


    “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比我们十双手快?


    苏远没理会他的质疑,反而催促道:“二大爷,您先歇会儿,带着岁数大的、身子弱的回屋擦干,换身干衣服。这节骨眼上要是病倒了,这大雨天的,上哪儿找大夫买药去?


    这时,旁边也有年轻人开口道:“苏副厂长,就让咱们干吧,自家房子,总不能真干看着。


    傻柱也插话,拍了拍结实的胸脯:“就是,我年轻力壮,淋点雨不算啥!那些老爷子们回去歇着就行!


    苏远看了傻柱一眼,忽然问道:“想帮忙?行。家里有橡胶软管吗?越长越好,赶紧找一根来。


    “软管?傻柱一愣,挠了挠头,“我家.好像没有那玩意儿。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前院的阎埠贵眼睛一亮,转身“噔噔噔跑回自己家,不一会儿,抱着一圈约莫两米多长、略显旧但完好的黑色橡胶软管出来。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在街上捡的,想着兴许哪天能用上,一直收着。你看这个成不?他有些不确定地把管子递过来。


    苏远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裂口和漏洞。“成,正好!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苏远将软管的一端完全浸入院中的积水里,让管子内部充满水。


    然后他用手指紧紧堵住管子的两端,防止空气进入。


    “都说了让你们用对方法。”苏远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下这么大雨你们一盆一盆舀能舀过老天爷下雨的速度?”


    说着他保持着手指堵住管口的姿势快步走到四合院大门内侧的门槛处。


    这里的地势略高于院内。


    他将一直被手指堵着、盛满水的管子另一端迅速放低伸出门槛位置明显低于院内水面。就在他松开手指的瞬间——


    奇迹发生了。


    院子里的积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通过那根黑色的软管汩汩地、源源不断地流向门外流速颇快简直像打开了一个小水龙头。


    “哎哟!神了!”


    “这这是怎么弄的?”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连刘海中都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腰酸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法术?”


    “什么法术这是虹吸原理。”


    苏远简单解释了一句但看众人依旧茫然便不再多言只是催促道“一根管子排得太慢不够。谁家还有类似的管子或者能找到长点的结实塑料管、皮管都贡献出来!快!”


    有了眼前活生生的例子众人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不一会儿又找来了两三根长短不一的管子有橡胶的也有不知从哪儿拆下来的旧皮管。


    在苏远的指导下几根管子迅速布置好一端深入院内积水另一端探出门外低处。


    顿时三四道“水龙”从四合院内奔腾而出排水的效率大增。


    院内浑浊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下降虽然雨还在下但进水和排水似乎第一次达到了微妙的平衡甚至排水稍占上风。


    刘海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家暂时算是保住了。


    虽然屋顶可能还在渗漏但至少有了个能落脚、不至于被水淹没的安身之所。


    然而站在门边的苏远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之色。


    他蹲下身用手指大致测量了一下门外街道上的积水深度又抬头望了望仿佛永无止境的天幕


    外面的水位上涨的速度超乎预估已经快要接近七十厘米了。


    四合院就像暴风雨海中一个临时垫高了些许的孤岛而四周的“海水”仍在不断上涨虎视眈眈。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