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作品:《寒门崛起,从遇上苦逼太子开始

    宗泽闻言,不由冷哼一声。


    “老夫一向重诺,岂能欺骗你这小儿?”


    “怎么,难道还要老夫写下手书不成?”


    唐寅闻言,也不生气,挑了挑眉。


    “手书就不必了,宗老,素有名望,学生自然是信的!”


    庄墨寒见状,看了唐寅一眼。


    “小子,你可有把握?”


    唐寅歪了歪脑袋。


    “庄师安心,论歪才,学生还没怕过谁!”


    庄墨寒淡淡一笑,拂了拂袖子表示:大胆说,老夫给你兜着。


    唐寅不由心下一定。


    老庄这货,虽然贼了些,到底还是靠谱的。


    宗泽那边见两人嘀嘀咕咕,不由有些气恼道。


    一旁,宗泽的学生顿时喊不下去了,高喊起来。


    “唐寅,你大言不惭,妄想挑战宗师,”


    “如今却是一再拖延,是何道理?”


    这话立马得到众人的附和。


    “就是,姓唐的,别以为你是状元,就能对宗师不敬,今日吾等便跟你死磕到底!”


    唐寅闻言,不由扯了扯嘴角,给了庄墨寒一个眼神之后,咳嗽一声,朝着宗泽抱拳说道。


    “宗老所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乃愚民之术也,”


    “学生对此不敢苟同,”


    “学生以为,此言应解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对于圣人之言,数百年来,已经有了固定的释义。


    这句经典名言,一直以来,就是宗泽所解释的那样,就是让百姓不要知道那么多,便于管理。


    千百年来,所有夫子,所有大儒,也都是这么释义的。


    没有人能想到,还有另外一种解释。


    偏偏,唐寅的释义,没有改动,也没有引经据典,只是将句子,分开来读。


    这一断句,意思完全变了。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翻译过来大致的意思就是,百姓若可任使,便让他们听命,若不可任使,便让他们明理。


    同样一句话,完全两个意思。


    宗主闻言,顿时陷入沉思,似乎在笑话唐寅带来的震撼。


    庄墨寒深吸口气,身子微微颤抖。


    他也以为,唐寅会引经据典,驳斥宗泽的言论,结果却是另外释义。


    全新的释义,这可是连大儒都不敢的事情。


    然而,唐寅却是就这么做了,而且,似乎,好像,有点道理哦!


    吕子章则是张大了嘴。


    尼玛,这句名言还能这么解释?


    庄墨寒不倒,铁定要将黑锅扣自己头上,想到若是宗泽输了,自己就完了,吕子章就焦急了起来,朝着唐寅沉声喝道。


    “唐寅你好大胆子,圣人之言,岂是你能释义的,还不快快退下!”


    吕子章想要将事情压下去,再慢慢想办法周旋。


    然而,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哪里是他区区一个礼部尚书就能压下去的。


    庄墨寒闻言,顿时抬起头来,朝着他投去一个锐利的眼神。


    老庄在朝廷的时候,一直是不惹事的形象,如今本性爆发开来,顿时让吕子章打了个寒颤,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那些学子们,也是个个激动。


    宗泽都还没开口,学子们,就开始了抨击。


    “呔,姓唐的,汝真真大胆,宗师研习经典数十载,难道还不如你明理?”


    “某从蒙学至今,三十年,从未听说,圣人之言,能如此释义,简直胡言乱语!”


    “就是,唐寅,亏某还曾与你是同窗,真真羞煞我也,吾等羞与你这等人为伍!”


    这里的读书人,有不桐庐书院的,白鹿书院的也有不少。


    甚至,很多还和唐寅是同窗,只不过,当年唐寅在论经院,和王伯安一起,甚少有交流而已。


    唐寅听着这些学子的言论,不由翻了个白眼。


    恼羞成怒,或许就是他们现在的心理。


    学子们,脸红脖子粗,越来越激动,要不是一旁有暗卫守护,几乎要将唐寅给吃了。


    庄墨寒见状,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一直沉默不言的宗泽,抬起头来,朝着身后的学生们,摆了摆手。


    学子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宗泽。


    宗泽脸上看不出表情,双目却是死死盯着庄墨寒。


    “庄兄,唐寅之言,可是你教的?”


    庄墨寒耸了耸肩。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宗泽深吸口气。


    “若是你之言,宗某不如你,若是唐寅之言,宗某不服你!”


    这话,就等于变相的认可了唐寅的释义。


    一众学子,顿时惊讶出声。


    “宗师......!”


    宗泽再次摆了摆手。


    “此释义,虽然不可考证,然,亦不无道理,”


    “老夫研习圣人之言,数十载,一直以为圣人教化万民,早有定数,你我只需随前人之路而行便可,”


    “今日方知,圣人之言,高屋建瓴,浩瀚如烟,万千大道皆是理!”


    一众学子顿时朝着宗泽躬身行礼。


    庄墨寒闻言,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宗兄啊,你我相识数十年,今日才觉,你也不是酸儒。”


    顿了顿,又说道。


    “此言乃是唐寅自己顿悟,与老夫无干!”


    宗泽冷哼一声,却也没有理他,而是转向唐寅。


    “唐寅,宗某承认你之高才,”


    “然,亦无法说服老夫,圣人已然作古,无从考证,今日之局,便如此作罢,你若有想法,可随时来找老夫辩经!”


    所有人也为之一怔。


    刚才宗泽又是佩服,又是承认唐寅的才华,还以为他服输了呢。


    结果,你特么来一句,平局?


    庄墨寒闻言,不由脸色一变。


    “宗泽,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宗泽冷笑一声。


    “唐寅的释义,虽然另辟蹊径,然,无法考证是事实吧?”


    “难道区区一句释义,就要强逼老夫认可?”


    庄墨寒听到这话,顿时语气一滞。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文人相争,就是这样,你说你有道理,我不认可又能怎么样?


    虽然有些耍赖,但是人的思想,你不可能强行让人接受吧?


    吕子章闻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哈哈,唐寅你说的天花乱坠,又能怎么样?


    只要无法说服宗泽,自己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