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品:《残阳

    这样的人体奇迹任思齐闻所未闻,原地愣神了很久,一头卷毛被他抓得更加凌乱。


    一下反应过来时暮大概是在威胁,试探性开口。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一份假的体检报告,健康范围内。”


    任思齐试图反抗,犹豫着“那我不做会……怎样?”


    时暮随手拿过把手术刀,嗖一下掷出,眼看就要插进墙里,修长的手指一勾,隐约看见一道红光闪过,手术刀急速折返,空气中仿佛破开裂痕,刀刃眨眼间回到时暮手上。


    他站到任思齐正后方,语气淡然,“如果你不答应,我保证这把刀会先穿透你的脑袋,再回到我手中。”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在任思齐眼前划过。


    这个过程不到三秒,任思齐却觉得相当漫长,以至于自己都没意识到,早在那把手术刀再次扔出的瞬间,他就应了下来,一连说了无数个我答应!


    折返的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相当优美的弧线,轻轻落回原地。


    “这就对了。”


    身后的声音依旧勾人,任思齐却不敢再造次。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是怎么在五年内,把我的弟弟,变得这么健谈。”


    时暮拉了张椅子坐下,手肘倚着桌面支起托在脸侧,另一只手把玩起听诊器,反客为主,旖丽的面上透着几分逗趣。


    任思齐不由得替自己捏了把汗。


    第4章


    同一时间,任老司令办公室。


    “任老,好久不见。”


    为了参与晋衔仪式,柳圆提前两天抵达华北基地。


    她个头不低,一头红色卷发披在肩上,眼眸黑亮,嘴唇饱满,眉峰高扬,看面相像是很强势的性格。


    “小柳啊,越来越漂亮了!”


    任老司令很是欢喜,这位老人家第一次见柳圆的时候,就忍不住给她和任思齐牵红线。任思齐泼皮惯了,就得这样的姑娘才能镇住。


    可惜,后来得知这姑娘早就心有所属,根本不需要男人。


    正这么想着,另一位牵扯其中的绯闻主角也到了场。


    绯闻主角推门而入,并没有和柳圆站成一排。


    他刚执行完任务就匆匆赶来,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去。


    绯闻主角发色银白,利落的寸头,小麦肤色,脸部轮廓分明,棱角犀利,看着狂野不羁。眸色是极浅的灰,在这样一张脸上性感得有些夸张,却透出阵阵寒意,不怒而威的气势十足。


    一米七七的柳圆堪堪到他肩膀,身高有两米出头。


    “任上将。”磁性低沉的嗓音让他更有压迫感。


    只是为什么要把牙齿磨成三角形?任老司令实在不懂年轻人的时尚。


    久未亲临战场的任老司令被这股血腥味唤起不少回忆,正襟危坐起来,微微颔首。


    她面前正是两位神兽之力继承人,两大基地的最高战力,往大了说,那就是背负着人类的未来。


    任老司令眼眸里闪过亮色,说道“晋衔仪式的时间地点我就不多说了,路途劳累,好好休息。”


    柳圆乖巧退出房间,年朝像座小山一动不动,这样的身形很容易让人感到不可忽视的重压,任老司令难得有些紧张。


    “还有什么事?”


    年朝沉声,“麻烦把我和时少校安排到一栋楼。”


    任老司令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时少校是在说即将晋衔的时郝,毕竟时暮是被秘密接回。


    想到时郝那栋楼住了谁,任老更是心下了然,这不就是打着幌子去见情敌吗。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任老司令对于这种狗血情节那也是十分爱看,当下就准了。还叮嘱道“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任老司令送走年朝,心情颇为愉悦。如果没有被华中军区发邮件轰炸,会开心得更久。


    眼看对方从“希望贵军区可以邀请我方参与晋衔仪式。(握手)”到“不邀请我们参与是吧,走着瞧。(笑脸)”彻底失态,两次邮件的时间只隔了不足一分钟。


    任老冷笑出声,心道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五年前对时暮的审判像一把尖刀深深刺在任老司令心上,正义秩序倒台,曾被冠以“公正天秤”之名的联合法院形同虚设,彻底沦为权力工具,令人唏嘘。


    这几年各大基地关系紧张,华西华东愿意派人来,说明四军未散,晋衔仪式万万不能出差错,任老司令立即将加强警戒的消息传达下去。


    离开办公室的年朝激活耳内的密讯仪,低声问道“时暮在什么地方。”


    略带机械感的声音响起“报告年队,时队长目前位于华北基地b区医院三楼体检科,三分钟前进入体检室,预计两个小时内体检完毕。”


    两个小时后,b区医院内。


    “暮哥,我发誓!时郝他绝对!一定!本来就是话多的人,我就是给他稍微开发了一下,谁知道他直接不装了。


    ”任思齐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说着。


    没想到任思齐片刻不停说了快两个小时,时暮耳边嗡嗡地响,摆手道“起来吧,别把眼镜压坏了。”


    任思齐闻声坐直,把眼镜扶正。小心翼翼往时暮那边看,见时暮揉着眉心闭目养神,片刻,听时暮说。


    “洗手间在哪?”


    “出……出体检室,右手边走到尽头就是。”


    时暮带上体检室的门,边走边分析着。


    任思齐,一路顺风顺水的小少爷,不知人间疾苦的乖乖仔,胆小任性,热情话多,心思浅薄,只差嫌疑最大的孙燃。


    时暮没有去洗手间,走到楼梯口拐了个弯,一路上到天台,空气相对流通的空间让时暮舒缓了耳边的乱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