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


    一架私人飞机在潼川国际机场停稳。


    这是来自印尼首都雅加达的一架私人飞机。


    而患者，也是一位十分特殊的患者，是雅加达本地的一名石油和航空大亨，叫黄虎成。


    飞机停稳之后，患者就被赶紧送往了锦川市人民医院。


    这一次的到来，黄家人来了不少。


    患者黄虎成原本一百七十多斤的体重，现如今只有80斤左右！


    而且，最重要的是，黄虎成今年只有56岁！


    作为家族重要掌权人，突然生病，对于家族而言，十分危险。


    所以！


    这一次，黄虎成的到来，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因为，同样是这一天！


    卡恩，却同样登上了美国的航班。


    卡恩综合症，从命名到现在，短短几天时间，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专业媒体的关注。


    从命名开始，到现在，各个国家和地区，已经陆陆续续的发现了一百多名患者。


    水土不服，本来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大多数的病情是因为吐泻导致的电解质紊乱，最大的风险，也不过是缺钾，引起一系列的严重反应。


    但是！


    现如今，伴随着卡恩综合症的发现，越来越多的医院和专家，都开始对之前的患者进行复盘。


    卡恩综合征的患者并不好找。


    因为很多时候，这种病情，患者不重视，轻重程度也不统一。


    所以，很难进行规模化的检测。


    而现在，卡恩综合症提出来了，没有人不想去攻克这种疾病。


    并不是说这个疾病有多难，有多重要。


    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个病，看起来不难，可却很有可能和一个新的指标有关系。


    那些专家，无论说些什么，但其实，一个比一个聪明。


    一个未曾被发现的指标，若是可以研究出来，在被进行到临床分析中去，这得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当然了，谁也不知道这个新指标的未来有什么用。


    若是真的影响力很大的话，这是完全可以进入诺奖候选人序列的。


    这也足以体现出这一次卡恩综合症的重要性。


    而黄虎成的到来，自然而然的也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甚至是在场有很多国外的媒体。


    这些媒体，一开始关注的目标，并不是黄虎成，今天大家到来完完全全是一个惊喜。


    黄虎成作为印尼的富豪，的确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的。


    所以说，记者们一窝蜂的开始活动了起来！


    各大医学报纸和期刊上，都刊登出来了最新的消息！


    《韩国医学前沿报》：“难以置信：印尼富豪黄虎成登陆华夏潼川省，入住锦川市人民医院！”


    《世界新医学》：“从日本国立医院转院到锦川市人民医院，是一次明智选择吗？”


    《美国内科学报》：“事实证明，陈路当初对于卡恩教授的情况，只是一次巧合，他根本不具备治疗卡恩教授的水平，黄虎成家族的决策，是一次失败的举措！”


    《世界卫生组织耗材协会专刊》：“中国从未在现代医学领域证明过自己的实力，而卡恩教授的离开，也是一次明智之选，而相比之下，富豪黄虎成会为自己的盲目买单！”


    ……


    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播开来。


    卡恩在潼川省未曾被治愈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而同样，对于陈路之前精准预测对方疾病的事情，却也再次被提出来了。


    很多人认为，这是陈路的一次恶意炒作。


    中医若是可以顺利治疗，为什么陈路会拒绝治疗？


    而陈路也从来没有站出来发表过任何宣言。


    因此！


    这一次，锦川市人民医院内。


    汇聚了来自全球不少的记者和媒体。


    黄虎成能否被顺利治疗成功，这个关注点，也一直持续的升温。


    甚至于！


    当天，卡恩就被送到了美国最佳医院之一的克利夫兰医院。


    克利夫兰不仅仅拥有过骑士队，和那个来自俄亥俄州，却要给迈阿密送去五六七八个戒指的詹姆斯。


    同样，也在全美最佳医院排行中，连续17年，多个学科和专业位列全美第一。


    胃肠医学科，是克利夫兰医院的重点科室，全球领先。


    如此一来！


    马虎成和卡恩，似乎又形成了一个媒介。


    而陈路，自然也成了和克利夫兰医院对比的人


    。


    而这一次！


    说实话没有人看好陈路。


    一个是世界顶级的克利夫兰诊所（医院）。


    一个是仅仅坐落在锦川市的市级医院，就连省内排名都算不上，更别提全国排名，甚至是全球排名了。


    这简直就是一次，没有任何胜算的竞争。


    如果用一次赛跑来比较的话。


    那就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和巅峰博尔特在进行赛跑！


    就连《美国内科协会会刊》都亲自发表了一则评论。


    “这压根不是一次正常的比较！”


    “克利夫兰医院的底蕴和实力，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


    “而陈路，那个仅仅是对输液器有关注的小朋友吗？”


    “这一次的比试，就如同一个研究输液袋的小朋友，和一个研究64排ct机的差距！”


    “当然了，我会喜欢他们的。”


    “至少，黄虎成遗产纠纷案，要开始了！”


    相比之下，本次黄虎成从东京大学国立医院转出来以后被送到锦川市。


    更是被当地的医师协会给气炸了！


    要知道，当初黄虎成承诺帮助国立大学修建两座教学楼，提供10亿日元的捐款。


    如此一来，直接泡汤了！


    《东京大学国立医院院刊》直接说道：


    “这是一次愚蠢的选择！”


    “若论汉医，我们日本的汉医水平，是远超中国的。”


    “我们拥有全球中医领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专利！”


    “而且，黄家人，真的太可笑了，他们难道期待陈路用该死的小米粥治疗疾病吗？”


    “这简直是一次闻所未闻的选择！”


    “我现在忽然觉得，一切结果都有原因！”


    “哦，对了，或许他可以用所谓的动物内脏来作为中药？”


    “难以置信！”


    “荒唐至极！”


    可以说，这一次，没有人看好陈路。


    也没有人对陈路有任何期待。


    大家唯一想知道的是，黄虎成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


    ……


    就在此时。


    陈路也见到了黄家人。


    比起卡恩而言，黄虎成的状态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他的意识清晰，说话也还流畅。


    “您好，陈医生，是扎克多兰教授让我来找您的！”


    “他说……目前只有您能救我！”


    “我真的希望得到的您的救治。”


    “当然了，你可以开出你想要的任何诊金。”


    “无论多少，结束之后，我都会给您捐赠一间国际水平的个人实验室。”


    “多谢了！”


    黄虎成的声音很谦和，作为东南亚人，其实和中国人长得也差别不大。


    而房间里，除了黄虎成之外，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一身雍容富贵的衣服，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紧张。


    等待黄虎成话音落下，女人也是连忙点头：


    “没错！”


    “陈院长，多谢您了。”


    “事成之后，我们家族一定会认真感谢您的。”


    房间里，除了夫妻二人，还有两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这应该是黄虎成的儿子。


    陈路闻声，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支付诊金！”


    “但是，我得提前声明一点。”


    “你和其他患者不一样。”


    “这里，有一份知情同意书，以及相关一些说明。”


    “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黄先生，您的病情，我肯定会尽全力帮你治疗。”


    “这一点，你毋庸置疑！”


    “但是，除此之外，你需要配合我进行一些临床试验和研究。”


    “说白了，就是可能会需要每天对您进行抽血化验，包括但不限于：腰椎穿刺、骨髓穿刺，肠道菌群提取等等！”


    “简单点说，就是……临床试验员。”


    “而作为报偿，你不需要为本次的治疗支付任何费用，甚至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会给你提供1万元的现金补偿。”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请你签字。”


    陈路这一番话刚说完，顿时房间里的所有人脸色就变了。


    所有人，整个黄家人，都不敢相信，这是陈路说出来的话。


    或者说！


    他们去世界上任何一家医院，他们都可以豪横的对着对方说一句。


    不用客气，我给你空头支票，你随意填写！


    都不重要！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在我们这里，都不是问题。


    毕竟，作为印尼的石油大亨，外加航空大亨。


    黄家人的财富虽然没有想象中多，但是……却也拥有百亿美金的水平。


    可现在呢？


    他们开出来的空头支票，却被陈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彻底化解了。


    甚至于！


    陈路还对着对方说了句：“你们是实验者，需要配合检查，抽血抽脊髓，甚至是……抽取一些肠道菌群的样本进行临床试验。”


    “实验结束之后，甚至给你一万元！”


    这简直就是一次恐怖的侮辱！


    黄虎成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而两个儿子率先说道：“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们是来治病的。”


    “不是来给你担任什么实验人的。”


    “陈院长，我们尊重你，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们！”


    一旁的黄夫人也是认真说了句：


    “钱不够！”


    “可以再加。”


    “但是，陈院长，我希望我丈夫的疾病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家不缺那一万块钱，更不需要进行临床试验人。”


    陈路这时候顿住脚步。


    他看着三人，犹豫了许久，淡淡的说了句：“抱歉！”


    “这不是请求，而是……合作。”


    “黄先生，黄夫人，以及两位公子。”


    “我可以认真告诉你，你们说的，压根不可能。”


    “我答应给黄先生治病，前提就是需要进行临床试验。”


    “或许今天是黄先生，但是，哪怕是李先生，张先生，或者是马先生来了以后，都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患者和家属！”


    说完，陈路把那一叠知情同意书一类的资料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说了句：


    “我会给你们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


    “如果不配合。”


    “我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说完，陈路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留下黄家人全都沉默的愣在了原地。


    一家四口人，大眼瞪小眼！


    黄炳仁直接一拍桌子：“不行！”


    “绝对不可以！”


    “我不答应。”


    “爸，妈，哥，我们不能答应这些！”


    那黄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可是，此时此刻，她还是看向了丈夫：


    “老公，你来做决定吧！”


    黄虎成苦笑的摇了摇头。


    他有的选吗？


    他哪怕不相信陈路，但是也愿意相信扎克多兰。


    但是！


    目前为止，他已经去了很多家医院，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而现在的他，已经到了危急关头了。


    黄虎成坐起身子，对着儿子说道：“把资料拿过来。”


    “我签字！”


    听见父亲的话，黄炳仁顿时瞪大眼睛，他看向母亲：“妈！”


    “这……这陈路就是在欺负人！”


    而黄夫人一言不发，同样也多了几分不悦。


    而黄虎成却摆了摆手说了句：“不！”


    “他没有欺负任何人。”


    “你们看我，存在滤镜。”


    “但是，中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有两百零六骨，却有十万八千相，看美人如白骨，看白骨若美人……”


    “陈路，是一个好医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陈路眼里，我只是一个普通患者。”


    “仅此而已！”


    “呵呵……”


    “的确，去掉所有的荣誉和钱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患者。”


    “仅此而已。”


    “来，我签字吧！”


    说完，黄虎成没有任何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去找陈院长，就说我答应了！”


    黄炳仁深吸一口气，拿着签完字的知情同意书，走出了病房内。


    陈路这时候，则是走了进来。


    看着一家人的情绪都不太好。


    陈路没有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我相信，黄先生做了一个明智之选。”


    “但是你们放心，无论做什么实验，都是要以黄先生的生命健康作为首要考虑因素！”


    “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的。”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助手，罗布切特。”


    说话间，罗布切特走了进来，黄家人看见罗布切特之后，顿时瞪大眼睛。


    因为，对于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


    这是一个医学天才，被誉为


    上帝之眼。


    可是……他竟然要做陈路的助手？！


    而其实，此时此刻的罗布切特，却同样内心的惊讶，不比他们少。


    说实话，罗布切特压根没有想到，黄家人竟然真的会答应陈路这种“无礼要求”。


    但，联想起扎克多兰的话，罗布切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了。


    因为……


    人家是陈路！


    他有足够的自信和天赋。


    同样也有着他罗布切特不曾有的秉性和胆识。


    在他眼里，患者，仅仅只是患者，没有其他任何因素。


    这就是他们的最大区别。


    罗布切特哪怕不喜欢卡恩，却也会尽力所为。


    可是，陈路不是。


    他有着自己的原则。


    任何人，都无法被撼动。


    ……


    ……


    而与此同时。


    远在首都。


    扎克多兰来到了卫健委的一个办公室内。


    房间里，坐着全都是大领导。


    最起码的都是副部级。


    中医药管理局、国家卫健委、医保局、甚至还有国自然基金、中科院主席团。


    这些人来到这里，只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柳叶刀》的中国专刊。


    秦岩灵笑了笑：“关于《柳叶刀》中国专刊的事情，首先对扎克多兰教授表示感谢。”


    “是你们的热情，让我们有了这个展现我们医疗技术和发展的机会！”


    “但是，我想问的是，您确定，只有17篇吗？”


    听见这话，扎克多兰认真点头：“没错！”


    “只有十七篇。”


    “这是我们计算之后的。”


    “太多了反而不是很好。”


    “而且，我们需要精挑细选。”


    “所以，至于如何分配，选择哪个领域，需要你们自己讨论决定。”


    说到这里，扎克多兰瞬间沉默了下来。


    “对了，我出去休息一下，等你们消息！”


    其实，这些领导们已经开过几次会议了。


    所有人这边，都希望争取到一篇文章。


    表达自己的理念和诉求！


    这对于他们施展自己的才华，以及发展自己的理念，有着关键作用。


    很快，房间里就激烈的讨论了起来。


    王松波：“我一定要两篇！”


    “要不然，根本不能表达出来我们未来的决心！”


    “这底线！”


    赵廷海则是摇头：“不可能！”


    “众所周知，中国的医保，是需要展现在世界舞台上的。”


    就在众人激烈讨论的时候。


    忽然扎克多兰想到了一件事儿，他轻轻的敲了敲门，探进一个脑袋来。


    他连忙说道：“哦！”


    “对了。”


    “有件事儿，你们只有16篇选择的机会。”


    “哪一篇，已经有稿子了！”


    此话一出，顿时众人一愣，齐刷刷的看着扎克多兰。


    “是谁？”


    扎克多兰微微一笑：“陈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