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唐正山的话，萧晨和九尾齐齐看向他。


    “只是后来又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我们的牺牲挡下了荒神界的入侵，哪怕只是多争取些时间，那就心满意足了。”


    唐正山平静道，好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他们当年做到了，今日也见到了你的到来，自会瞑目的。”


    萧晨心中一动，有些庆幸今日来此地了。


    随即，他面对那片崩碎的虚空，躬身一拜。


    灵舟越来越远，身后的巨响虽已变弱，却始终震彻在萧晨内心。


    当他再想到伯约和伯言兄弟二人，心中又有几分欣慰，总算救回来一个。


    “晨哥，这前辈的肉身正在恢复！”


    白夜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很是激动。


    萧晨等人这才收回目光，回到房间里。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可是沉寂了数千年啊，而且还是在封印通道里。”


    白夜惊讶。


    “神魂未必苏醒，但信仰与执念却一直都在，他自己很努力，但他也未必会明白，他为何会恢复的这么快。”


    萧晨查看了一下，也有些意外。


    “你说，他醒来后会不会察觉到他大哥的存在？”


    九尾问道。


    萧晨语塞，因为他也不确定。


    察觉到什么，萧晨进入骨戒，发现洪川已经醒了，正在盘膝修炼，仍坐在原来的位置。


    “我以为你醒来的第一件事，会自我了断。”


    萧晨戏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此处又是何地？”


    洪川睁开眼，气息依旧凌乱。


    他看着萧晨，眼中满是疑惑，却并未有太多愤怒或是仇恨。


    “这里是我自己的一处小天地，至于我……你只要知道我叫萧晨就好。”


    萧晨抱臂。


    “你到底想如何处置我，又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洪川问道。


    “不知道，没想好。”


    萧晨摇头，他确实没多想。


    “我眼下要回去应对来自你们荒神界的异族入侵，没时间搭理你，或许，你可以做我的一条狗，死在战场上，我会尽量为你留个全尸。


    我相信你应该对你们天河宫的谋划不知情，只是个牛马炮灰而已，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灵界’。”


    “所以你们灵界……是跟我们荒神界一样的存在？”


    洪川皱眉，眼中闪过几分不可思议。


    “当然不是，你们荒神界哪比得了我们母界！还有，你们这些人族的先祖，当年也是从我们母界去的荒神界。


    当年荒神界天道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想驱使异族入侵，之后吞噬我们母界，只是它不自量力，被我们给击退了。


    至于你的祖上，或许就是当年背叛我们母界的存在！”


    萧晨并不会给洪川提升信心，反而要诛心，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角色。


    “背叛……”


    洪川似懂非懂，似信非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也没必要对你一个死人说假话，当然，信不信由你。”


    萧晨不在乎道。


    “另外，不妨再告诉你件事。”


    洪川缓了缓神，重新看向萧晨。


    “这一战之后，我会进入你们荒神界，什么天河宫，什么十大异族，亦或是你们的天道，终有一日，我会将他们一一碾碎，食肉寝皮，让你们所有人神魂俱灭！！”


    萧晨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洪川心头炸响。


    洪川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心头一震的感觉，眼前的青年是有些不一样，但也绝不可能强大到那个地步。


    “不相信？”


    萧晨挑眉。


    “相信与否，我也看不到那一天，但是……”


    洪川一顿。


    “纵然我们人族的先祖真是你口中的叛徒，这世世代代的子子孙孙，难道也该为当年的事付出如此代价？”


    “该！！”


    萧晨没有任何犹豫，周围一片冰寒。


    “谁让你们是他们的后人！等你们死了，也不该找我们算这笔血账，而是该下地狱去找你们的先人！！”


    洪川没有开口，那股噬骨的寒意却涌遍了他的全身。


    “如果接下来的一战你侥幸活命，或许我可以发发善心，再让你活上一段时间。”


    萧晨话锋一转。


    “你想让我跟你回荒神界，让我为你做事？”


    洪川早就猜到了。


    “可我在天河宫不算什么顶层大人物，怕是帮不上你什么。”


    “你还真是一点骨气和担当都没有，此番看你也是被利用的，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萧晨一脸不屑。


    “就算你这般懦弱，那你就没有家人弟子，想再见上一面么？哦，不对……他们如今是不是还活着也是个未知数。”


    “你……”


    洪川暴起，却又突然怔在原地，他的仇恨，从来不该是对眼前这个青年！


    “跪下求我，我可以考虑带你回去，但你要明白，这不是你帮我，而是我在帮你！”


    萧晨故意道。


    “休想！”


    洪川咬牙。


    “这会儿倒有骨气了，不过想想也是，就算你回去了又能做什么，身边的同伴保护不了，弟子家人就是活着，又能指望你做什么，怕是回去都不需要我动手，你便会死在你们天河宫的手里。”


    萧晨丝毫不掩饰他的轻蔑，他觉得自己有时也挺没人性的，但这种对敌人杀人诛心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杀了我！”


    洪川眼睛血红。


    “我忘记了，你现在连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没有。”


    萧晨想到了九尾的那道力量。


    “我说了，你的命，由我掌控！何时死，怎么死，都由我说了算！”


    洪川死死瞪着萧晨，因为怒火，身上刚刚恢复一点的伤口再次爆裂，鲜血横流，浓烈的血腥气充斥在空气中。


    “你要是想杀我，也得先恢复好再说。”


    萧晨不准备再啰嗦。


    “你也甭惦记这方天地内的修炼资源，除了那小家伙，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


    洪川冷哼一声，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一番画地为牢后，萧晨又将伯言送入骨戒。


    他布下小型法阵，又随手招来众多资源，辅助伯言恢复，对比之下，远处的洪川则显得尤为可怜和无助。


    “好好考虑。”


    萧晨最后扔下一句话，退出骨戒。


    “那老家伙醒了？”


    白夜问道。


    “嗯，刚欺负了一下他，很爽。”


    萧晨笑眯眯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