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楚尧昭,你可知罪

作品:《带下堂娘吃大肉,渣爹一家急眼了

    祈公公听到这句话,表情不由得僵凝了一下:“皇上的意思是说。”


    “只不过是被镰儿换了。”


    乔镰儿就坐在一边龙椅上,心里面一个大写的佩服,一个统治天下太平盛世的帝王,又怎么会简单呢。


    轻而易举,就把事情脉络给推导出来。


    祈公公的头皮一下子炸了,那种阵阵发麻的感觉,让他额头上浮了一层凉汗。


    “这,这也太,太曲折诡异了,难道这一场搜索,是在针对乔家。”


    皇帝不由得想起,大皇子主动请缨,要求亲自去调查有人通敌的传言。


    结果在乔家的香炉里搜出信件,信还没有拆开,大皇子就一口咬定乔家通敌,还连带裴家一起。


    裴家作为异姓王,大权在握,本该是个心头大患,为什么一直留着?


    因为大泽开国百年以来,裴家有二十几次助大泽国化解外族入侵和内政争夺的危机,祖祖代代,都为大泽国做出了贡献,甚至牺牲了不少族人子弟。


    这是大泽国的定海神针,哪里像那些只顾吃喝玩乐,明争暗斗的亲王和皇子?


    所以,在历代先祖的心目中,裴家都很重要,哪怕是用不着,也要好好留着供着,当个吉祥物也好。


    大皇子居然把主意打到裴家上去,这是皇帝不能容忍的。


    还要葬送乔家,他敢说他的那些皇子公主,都没有镰儿对他更有孝道,也没有谁比镰儿更能讨他欢心。


    这两件事一重叠起来,皇帝心中怒意涌起,这还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他也从来没有对大皇子发过火。


    可是这一次,大皇子太不知数了。


    皇帝闭上眼,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可却怎么都不会消减。


    “去,把大皇子传来。”


    大皇子已经被禁足在殿中,皇帝突然传召,以为是要安抚自己,便欣然前往。


    可等他到了寝殿外,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气氛的压抑和清冷,顿时就不安了起来。


    难道,父皇又知道了什么。


    皇帝坐在正位上,脸色阴沉,身上散发出一层层威压。


    “楚尧昭,你可知罪。”


    听到老子直呼自己的全名,大皇子不由得一个激灵,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不由得抬起了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慌。


    “父皇,儿臣不知,儿臣何罪之有。”


    “你真的以为,今日的搜查,朕没有亲临现场,朕就什么都不知道。”皇帝死死盯着他:“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一场算计,为了对付乔家,同时将裴家一网打尽,你在早朝上主动请缨,不过是做戏而已,要借着搜查之名,坐实乔家和裴家的罪名。”


    大皇子浑身出了一层冷汗,没想到父皇就这样把前因后果给推出来了,难道是乔镰儿或者裴家到父皇的跟前,参了他一本。


    想想又不可能,没有证据的事情,两家不可能犯傻,把罪名推到一个皇子的头上,这样反而会让自己沾上一身泥。


    可能是父皇了解了今天在乔家发生的事情,所以想到了他的身上。


    搜出那一封信的时候,他的确有点操之过急,帮着定乔家的罪。    哪里想到,信的内容早就被替换了,这样一来,他当时的迫不及待就显得可疑了起来。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你有。”皇帝脸上多了一丝冷笑:“朕从来没有不许自己的儿子有野心,可是你不走正道,净想着这些歪门邪道,就算当时立你为储君,你又怎能服众?”


    不仅仅是这件事,刚才孙平还额外交代,太子和裴家带的人循规蹈矩,老老实实搜查办事,大皇子带的人手脚却不干净,如此一来,那些高门就对大皇子生出了意见。


    这一次的事情,皇帝失望,真的很失望。


    “父皇,儿臣说实话,儿臣是不太喜欢乔家,所以搜出那封信,儿臣因为一己的偏见,以为信上的内容不干净,才忙着把乔家治罪,为此怕是引起一些人的猜疑,到父皇跟前来嚼舌根。”


    “但儿子绝对没有故意针对乔家和裴家,再说那信上,不是什么问题也没有,还了乔家清白。”


    “信是被飞鸾郡主替换过了吧,所以当时你一脸失望沮丧,似乎心愿落空了一样。”


    孙平可不仅仅是讲述事情经过,每个人是什么样的表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父皇,这是哪来的谣传,儿臣生性就不爱笑,难道这也有错。”大皇子要气疯了,牙关都在打颤,居然把他是什么样的反应,都全报到了父皇的跟前。


    要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他非要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到底是谁在父皇的面前捕风捉影,颠倒黑白,挑拨父皇和儿臣的父子情分,请父皇把那个人找来,儿臣要当面与他对峙。”


    整个过程,皇帝一直在察言观色,换做别人看到大皇子这样恳切又义愤填膺的样子,大概会选择信他。


    可皇帝是看着大皇子长大的,大皇子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握住右拳,给自己增加信心。


    此时此刻,大皇子正是握着右拳。


    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在跟前演戏,皇帝突然觉得一阵疲倦。


    又想到了陪自己吃榴莲荔枝,说说笑笑的镰儿。


    大皇子似乎觉得,咬死不认,他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


    只是要怎么罚,除了东宫太子有一点协助政务的权力,其他的皇子都无实权,无法进行剥夺。


    皇帝决定,还是用家法处置比较好。


    他俯身,看着大皇子:“你记住,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不可动,裴家是大泽国的定心丸,不可动,飞鸾郡主是大泽国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也是朕的开心果,也不可动。”


    “你犯下如此大错,还好没有酿成恶果,朕宽宥你一次,下次不可再犯,否则,不会轻饶。”


    “去领三十个板子吧。”


    见皇帝已经坐实他的罪名,还要打他板子,大皇子想要辩解,可是皇帝已经抬手让他下去。


    大皇子退出寝殿,袖子下的双拳握了起来,心里第一次,对皇帝产生了一道深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