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毁灭家乡的凶手

作品:《我是真的不想火,奈何崩坏还追我

    与此同时。


    “哈,这次护送浴客是我赢了。”


    白厄跟万敌一路来到了生命花园之中。


    他扭头过头,眉头也不皱了,语气也变得开心了。


    终于是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万敌嘴角上扬,明显是很在意白厄现在的状态,但是他依旧傲娇的表示,“单方面开启的竞赛,如何能够作数?”


    “看看你,说两句恭维话又不会掉层皮。”


    “HKS。”


    “海乙…你在说什么,家乡话?”白厄有些疑惑的问道。


    “「鬣狗」——我在将你比作一条瘦弱的鬣狗。顺带一提,你的重音完全不对。”


    白厄摇了摇头,有些难以置信,“咱俩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听你说悬锋古语的次数…屈指可数啊。”


    “因为我也不擅长这门语言。听和读不成问题。但若要让我以古语写作……”


    白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你还会写东西?”


    【哈哈哈,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笑吧,笑吧,现在多笑一点。反正看起来越美好的事物,看起来就越带感。】


    ——


    万敌瞪了白厄一眼,“你的发言仿佛没有脑子。”


    白厄打了个哈哈,“哈哈,开玩笑的。也难怪,毕竟你童年一直在…漂泊,离家很远。”


    万敌轻叹一口气,“多关心下你自己吧,救世主。除去自报家门的场合,你也从不提及故乡。”


    “呵…因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哀丽秘榭只是个小村庄,因为战火,早就不复存在了。我唯一能见到它的场合就是在梦中。还有……”


    万敌静静看着白厄,“还有?”


    白厄沉默片刻,接着说道:“在「天谴之矛」的试炼里。”


    “果然啊。”万敌对于白厄来说,家乡一直是白厄不愿提起的禁忌,一定他看见了什么难以遏制的画面,才会在试炼之中失控。


    这一次,白厄没有选择逃避,而是把事实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万敌,


    “嗯,我看见了,燃烧的哀丽秘榭,我的亲人、朋友、同族…所有人都倒在火海里。


    天上挂着半轮血日,就和那时一样,那个凶手在我面前……杀死了昔涟。


    不过这一次,我看清了它的样貌:黑色的斗篷,诡异的面具。破碎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剑……”


    【等会儿?】


    【马赛卡!那个树庭的黑袍人就是凶手?】


    【我勒个擦!】


    【所以,白厄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这么活下来的呗,还能怎么活下来?】


    【我的意思是,黑袍人这么强,白厄还是个农村小伙,总不可能打得过黑袍人吧。】


    【别问,问就是编剧神力!】


    【我知道了,其实凶手是凯文,凶器是天火自裁。】


    【呃……叉出去。】


    【我感觉是未来的白厄。】


    ——


    “在试炼里,我和那家伙交手了。但过去这么久,即便我带着决心一路战斗、成长、变强…我还是战胜不了它。”白厄不免发出了一声叹息。


    万敌在一旁警醒道:“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差点就要迷失在那试炼里了。”


    “对…所以我由衷地感谢你,迈德漠斯。”


    听到这句话,万敌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哼,总算学会礼仪了,倒也不算太晚。”


    “那你呢,万敌?你在那试炼里看见了什么…你的恐惧又是什么?”


    万敌依旧自信满满,“首先,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恐惧」二字。”


    白厄忍不住调侃道,“你们的字典里是不是压根没字?”


    【其实悬锋城压根就没有字典。】


    【悬锋城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字。】


    【所以悬锋城的字典到底有什么?】


    【白厄是这样的,动不动就会最贱一下万敌。】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其实我说句实话,万敌和白厄两人真就是情侣之间的互补性格。】


    【???】


    【大哥,别磕,磕得我也想磕!】


    【不,这个是就事论事,如果说白厄最适合的伴侣模板,其实就是万敌这个样子,大概是这样意思,同样的,最适合万敌伴侣模板,也就是小白这个样子的。】


    【斯国一!】


    ——


    万敌选择性无视了白厄的调侃,


    “然后,我在其中看到了奥赫玛。以及……我曾经的战友们。”


    万敌顿了顿,脑中关于他们的画面一一浮现。


    “赫菲斯辛、帕狄卡斯、莱昂、托勒密,还有朴塞塔…自我从冥海归来,那五人便始终拱卫左右。


    流亡的岁月,他们与我同生共死。那十年时光,颠沛流离,但也值得怀念。每个夜晚,我们都会在营火边围坐,畅饮蜜酿,纵情高歌……


    翁法罗斯的野风有铁锈的味道。赫菲斯辛总笑话我喝蜜酿加羊奶,说把鲜红的血色拌得不伦不类。他生得瘦小,但在战场上凶悍无比,杀敌如麻。


    帕狄卡斯精通制药,净整些偏方怪方;莱昂善于奔跑,是最受信赖的信使。


    托勒密总爱咬文嚼字,离开悬锋时,从大图书馆顺走了不少古籍——都是我家的,也不用还了。至于朴塞塔…呵,他不爱说话,但弹得一手好琴……”


    白厄思索片刻,“这五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的名字。”


    “当然。在悬锋孤军与奥赫玛联合前,他们就战死了。”


    伴随着万敌的回忆。


    一幅幅战友战死的画面慢慢开始呈现。


    五人都是悬锋城的战士,他们面对陷阱从未退缩。


    而这五人在临死之前,唯一的夙愿便是——


    迈德漠斯成为悬锋城的王!


    伴随着万敌的讲述,白厄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回想刚刚还在万敌的家乡有没有字典,他现在是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沉重的试炼啊。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何会把「不死」视作一种缺陷,甚至诅咒了。”


    万敌摇了摇头,“先王为断绝宿业,将我投入冥海,却没料到此举反造就了我的不死之躯,给他招来了命运的复仇。


    他死后,我本想过带领族人回归故乡。但彼时的悬锋已是一片荒芜,能在其中生长的只有黑暗与疯狂。


    顶着许多人——也包括克拉特鲁斯——的反对之声,我让悬锋孤军留在了奥赫玛。但我明白,他们的荣耀不可能被磨灭。


    …「纷争」的时刻终究会到来。”


    ——


    白厄瞬间理解其义,


    “只要你接过尼卡多利,就必须踏上还乡的旅程。所以,你觉得让族人留在圣城才是更好的选择?”


    万敌的目光看向了天空的黎明机器,“我不知道。”


    他扭过头再次看向了白厄,“但因为我从未加冕为王,那五人从未被册封…也无人知晓他们的荣耀。”


    “真是复杂啊,你的处境。”白厄拍了拍万敌肩膀,


    “我很难给出有用的建议,或许…你可以找更多人谈谈,比如大工匠。哈托努斯的族人应该经历过相似的困境。


    还有你的那位老师,克拉特鲁斯……”


    就在这时。


    缇宝扑棱着小翅膀飞到两人的面前,


    “小敌——大事不妙、不妙啦!”


    “缇宝老师?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你如此惊慌?”


    “快去救人,缇宁她,缇宁她……被克拉特鲁斯掳走了!”


    ——


    不久后……


    创世涡心。


    “克拉特鲁斯!这是怎么回事?”万敌握紧了右拳,而他的面前正站着伤痕累累的克拉特鲁斯。


    “啊,迈德漠斯……”克拉特鲁斯自嘲一笑,“没想到,是我先暴露了软肋…呵。”


    闻言,万敌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给我一个解释。”


    阿格莱雅慢慢解释道:


    “这个男人以武力挟持了缇宁,强迫她带自己来到创世涡心。然后,他竟然还大胆踏入了「天谴之矛」的试炼…当然,以失败告终。


    ”


    听到解释之后,万敌十分不解:“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再等待了,你的犹疑令人绝望。”克拉特鲁斯冲着万敌大喊,


    “你若想逃避成王的宿命,那便逃吧。总有人会站出来,填补「纷争」的空缺…引领我族还乡。”


    “吾师,岁月怎会让你变得如此蒙昧!你还没看清吗?令我彷徨的理由,正是你这溶入骨血的鲁莽和冲动。”


    阿格莱雅正欲点醒克拉特鲁斯,


    “克拉特鲁斯,你当真觉得自己有资格染指试炼,亵渎神谕?我等黄金裔的使命,在你眼中就是这般儿戏?”


    克拉特鲁斯完全不屑一顾,


    “想知道你在悬锋人眼里是什么模样吗,阿格莱雅?”


    他自顾自的说道,


    “伪善者…野心家!创世的神谕,逐火之旅,不过是你用来攫取权力的说辞罢了。”


    “住口!克拉特鲁斯!”万敌粗暴的打断了克拉特鲁斯的发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要维护这女人吗,迈德漠斯?过去的千年里,围绕她——还有她们宣扬的神谕,多少战火燃起,多少城邦自相残杀?”


    说着说着,克拉特鲁斯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就算所谓的「创世」真的存在,那新世界里会有悬锋族人的一席之地吗?”


    【看完这一段,我感觉万敌真的很难。万敌为啥不肯去试炼?因为他不想带着他的族人回悬锋城送死。毕竟万敌有不死的诅咒,所以他只会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是的,然后不带族人回去,他又怕自己的族人不安分,迟早跟奥赫玛人起冲突。】


    【太难了啊,小敌!】


    【你说万敌要鲁莽一点还好,偏偏他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类型。】


    ——


    “你的发言结束了吗?”阿格莱雅听完克拉特鲁斯的发言,却依旧不为所动,仿佛他刚才口中谈及之人,跟自己毫无干系,


    “依照黄金裔与元老院达成的协定,私闯创世涡心之人无需经过议会审判,可由我自行发落。克拉特鲁斯,你的行为无可宽恕。我在此宣判……”


    “阿雅!等一下!”缇宝来到了阿格莱雅的面前,


    “*我们*…有一个提议。这场城邦之间的矛盾,总得有人站出来解决。”


    【来了,经典来了。】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此时,当事人缇宁,软软的回应道:“克拉特鲁斯阁下并未用暴力伤害*我们*。*我们*能感受到,他的焦虑源于对族人前途的担忧。”


    缇宝冲着阿格莱雅郑重点头,


    “拜托了,阿格莱雅,请先听听*我们*的想法。”


    阿格莱雅借此机会,顺着缇宝的话说道,“我在听。”


    缇宁来到了克拉特鲁斯,


    “抱歉,克拉特鲁斯阁下。我们终日只顾着解读预言的碎片,却忽视了那些未被神谕青睐的人们…你的指控尽管刺耳,但也合乎情理。


    我们想得到你,还有悬锋族人的信任。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你亲眼见证预言的源头。”


    克拉特鲁斯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你要如何让我看见虚无缥缈之物?”


    “你已听说了那位异乡人的事,对吗?出于某种原因,他与欧洛尼斯岁月之泰坦建立了联系,能完整地复现往日的风景。


    *我们*会请求他的帮助。明日,在命运重渊,雅努萨波利斯的神殿…克拉特鲁斯,*我们*愿意为你展示那段久远的记忆,毫无保留。”


    沉默片刻后,克拉特鲁斯点了点头,“听上去很公平。我接受这个提议。”


    就在这时,阿格莱雅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在那之前,你将被剥夺行动的自由。这是我的底线,绝无让步的可能。”


    克拉特鲁斯依旧没有给阿格莱雅好脸色,“呵,这不是我第一次做别人的阶下囚了。悉听尊便,「半神」。”


    眼见事态终于得到了缓解,万敌发出了灵魂质问,


    “吾师…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抱歉,少主…我不能再忍耐了。”克拉特鲁斯叹息道,


    “自你的父亲死后,我和族人就一直在等待复兴悬锋的时机。我们将一切希望寄托于你,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还乡的执念已成了我族的病根!你如此睿智,我不相信你看不清简单的真相……”


    “你很清醒,因此才无比孤独。聪明的人,只能选择与世俗沉沦。


    你若真能带领族人打破这染血的命运,就再次证明给我看吧,迈德漠斯。


    就像你当时做到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