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说得对！】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副导演？】


    【你们是在表演国王的新衣吗？】


    【副导演还有自己的想法。】


    ——


    然而。


    众人有所不知，无法取得联络的宇宙牛仔，此刻正在梦境的阴影中蛰伏。


    “「仇恨是一切弱者的弱点」。”


    波提欧张开了双眼，文字，头痛，内心最薄弱的位置，依旧暴露在外。


    “他香蕉的…又来了？”


    而在他跟前不远，有一位大胡子，如同一位传销头子，开始侃侃而谈，


    “这就是我从睡蕉小猴身上学到的一切……


    仔细想想吧，诸位，我们所感受到的欢欣、悲伤、灵光一闪…它们近乎全部依赖于这副身体中，化学物质的微妙变化。


    略施手段，它们就会产生、消逝，你甚至能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性情大变。


    所以，这就是我的结论了：任何深思熟虑的行为，并不比「跳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高级多少。”


    波提欧眼中难以掩饰嫌弃，“什么屁话。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哦…”三月七脑瓜一转，“哎，等等？你要去哪，好不容易把你内推进来，别再做惹眼的事啦。至少…别再掏枪指着别人？”


    波提欧微微一笑，跟三月七调侃几句后，一个人准备到处转转，至少在不正常的地方，当好一个正常人。


    而蒙塔娜意外从三月七口中得知了波提欧的身份，有些瑟瑟发抖。


    三月七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啦，他只是看上去凶巴巴的。听丹恒说，他动不动就喵喵叫呢。”


    【？？？】


    【哈哈哈哈哈。】


    【波提欧风评被害。】


    【没想到丹恒也这么喜欢八卦。】


    【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好吧。】


    【我很难想象到丹恒一本正经的对着三月七说出这句话。】


    ——


    睡蕉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波提欧没走两步，就看一位成员鬼鬼祟祟的看着自己。


    波提欧警觉的慢慢的靠近，只见那位成员激动一跳，“哎呀…这位朋友，你还真是冒昧。”


    下一刻，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金边卡片，“你怎么知道我弄到了一张超级稀有的「蕉版卡」？还是烫金卡面！”


    波提欧嘴角一抽，“哥们，有病是吧？”


    “还真让你说着啦，自从有了它，我可是茶不思饭不想……”


    “唉……”波提欧叹了一口气，扭过头来便看见了一只睡蕉小猴，正用充满智慧的眼神看着自己，“蕉蕉蕉！蕉蕉蕉！”


    “半个奇怪的地方都没有——这可真香蕉的怪。”


    迫于无奈，波提欧再次回到了三月七的身边，“无名客姐们，借一步说话？”


    三月七眉头微蹙，“借一步？有什么不能在这聊的……”


    “啊…没关系的，三月同学，你们先聊吧。我去那边等你。”尽管语气一如往常，但匆匆跑远时，蒙塔娜的神情中仍带着几分紧张。


    二人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三月七沉沉出了一口气，“瞧你，我才刚哄好呢。”


    “不然呢，真把哥们当哥们了？”波提欧直接切入正题，“别装了，大名鼎鼎的无名客，你们那边进展如何，什么时候盯上原始博士的？”


    “原始博士…？”三月七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咳咳，是啊，来交换下情报吧，你先！”


    【完了，三月七应该还没有跟丹恒同步消息吧。】


    【不碍事的，波提欧是巡海游侠，这一段剧情也就是为了让抹平三月七的信息差，不然她连过来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


    想讲清楚原始博士的事迹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波提欧大致说明了原始博士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对猴子的推测。


    “原来…”三月七顿了顿，“果然是这样啊，不出所料。那你在流梦礁查到什么没？”


    波提欧面色沉重，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但无所谓。这种事我见得多了，解决办法也只有一种。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三月七眉头一挑，“喔，我懂你意思。”


    “痛快，好……”


    随即二人异口同声道。


    波提欧：“准备把这儿砸了吧！”


    三月七：“带我成为高级社员。”


    随即二人都很不解的看着对方。


    “呃…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怎么你还开了个更大的？”最终还是三月七先开了口。


    “这不是个香蕉玩笑！换成公司狗，我现在就让他们排队等枪毙。但这地转来转去净是些孩子，让我为难他们？原始博士没少干过推人当靶子的烂事，类似的套中一次就够了。”


    “可你现在不还是在往陷阱里跳嘛。”


    “哈，见过手枪炸膛吗？只要能用对时候，强过给人一梭子。


    我是不知道这社团背后到底是什么香蕉，但从流梦礁的杂音来看，它肯定对这地方很感兴趣。咱们真动手，它坐不住的。


    如果你没有其他法子，就按我说的做吧，优秀会员。”


    “唔，倒也有个主意。”三月七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总之你先别急，咱们再去会会蒙塔娜——记得要温柔点啊。”


    ——


    随即二人回到了蒙塔娜的身边，在一番交流后，二人也是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没有被胡乱加上各种定义，回归本真的睡蕉小猴，即将出现在流梦礁。


    而见到他的唯一办法便是和助蕉链接起来。


    “久等了。哦，又多了一位想见睡蕉小猴的社员吗？”此时，一位助蕉来到了众人跟前。


    波提欧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齿，“不，是只有我。”


    三月七在一旁提醒道，“噫——又想浑水摸鱼，不够了解睡蕉小猴可是链接不上的哦。”


    此刻助蕉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这位先生…虽然看着很陌生，但应该不是普通的社员吧？”


    “没错，你们说我很有天分。”波提欧迷之自信一笑。


    “这位先生…虽然看着很陌生，但应该不是普通的社员吧？”


    “没错，你们说我很有天分。”


    三月七越听越不对劲，“嗯？什么很有天分……”


    波提欧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我是能人级会员，编号244，三月七。”


    【当面盗号可还行？】


    【坏了，三月七成替身了。】


    【现在，本大爷就是三月七了。】


    【又是三月七，又是帕姆，真是辛苦波提欧了，往后的日子了星穹列车的各位莫名其妙成为了通缉犯。】


    【出门在外身份可是自己的给的。】


    【不愧是江湖人士，这一套可真是自然。】


    ——


    波提欧的发言，着实令一旁的三月七吓得不轻。


    不过助蕉却十分的满意，“啊！原来是您，早有耳闻，您有潜力成为真正迈入本源的人，请到我身边来吧。”


    “等等，你在做什么啊？”三月七喊出迈步的波提欧。


    波提欧微微侧眸，“脑子不好的人接招，脑子清醒的人还击。帮我在外面守着。”


    【帅！】


    【太帅了！】


    【太果断了。】


    【这是在保护三月七啊。】


    【他真的，我哭死！】


    【巡海游侠，我真是太喜欢这个职业了。】


    ——


    波提欧不管三月七的阻难，伸出了手与助蕉建立了连接。


    “喂，等等——喂——喂——这么快？真的假的，难道他真的很有天分？”


    声音就此远去——


    可惜的是，感官隔绝得太快了些，他没能来得及听到少女的疑问，并以此重新斟酌自己的冒险。


    “「答案很简单，小姐，这位先生……」”


    “「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希望回到过去。」”


    助蕉的声音响起，好似在回答三月七的问题。


    波提欧意识逐渐清醒，他扫了一眼周遭，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什么香蕉意思，就这？”


    助蕉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又见面了，先生。”


    “哼。我见过最破的酒吧也要比这儿气派，你们管这叫显圣？”


    “营造美好而又虚假的前景，那是拙劣的手段，和睡蕉小猴想要传达给人们的精神截然相反。


    有很多社员到过这里，试图得到些什么，真理、幸福、平静…无非就是这些。


    可惜这里没有答案，只有一个疑问——「您会因此更加不幸吗？」”


    波提欧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这都什么玩意儿？”


    “别担心，我会细致地为您讲解。”助蕉在前方领着路，边走边说，“比如…如果我要求您戒掉麦芽果汁，您首先会想到什么？


    当然是喝上一杯，对吧？此时此刻，您也是这么想的。”


    随即波提欧的面前出现了，已经做出两种选择的自己，不过不论怎么做，似乎都有遗憾。


    “无论何时，自我审视都至关重要。看——这就是面对这个问题，您脑海中浮现的思绪。可惜，无论怎么选，似乎都会留下遗憾。


    所以，我们来设想一种现实中不存在的情境。”


    助蕉弹了一个响指，就在两人的注视下，两道思绪瞬间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如果那种对饮品的依赖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个问题自然也不会产生，连带着因此产生的两种思绪也一并消失。请问——「您会因此更加不幸吗？」”


    【有遗憾的人生才是人生。】


    【这个意思就是你想要喝可乐，但是你只要一开始不想要喝可乐就好了。】


    【假设并不成立。】


    【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只有情绪不论怎么选择都会充斥着遗憾。】


    “他香蕉的，怎么回事？还真的一点想喝的念头都没了。”波提欧心中暗自腹诽，“敢这么乱翻我的脑子，难怪联觉信标会变成这鬼样。这破东西做不到这事，它背后的混蛋在哪？”


    ——


    “接下来，让我们把目光投向一些更复杂的问题。”助蕉伸手指向了前方，出现了两位公司的员工，“比如您的「仇恨」，对公司的仇恨。那可真是一道无穷无尽的怒火。”


    波提欧狠狠瞪了一眼助蕉，“既然知道，开口前就先过过脑子，别引火烧身，香蕉。”


    “别心急，睡蕉小猴不会讲什么宽恕或放下的大道理，那实在令人生厌。它当然会支持您亲手复仇，就像现在这样。”


    说罢助蕉将一把左轮递到他的手中。


    他看见波提欧一步步来开保险，扣动扳机，最终公司的员工倒地不起。


    【我怎么感觉跟飞霄那段这么像啊。】


    【是有点像。】


    【难道大岚神又来投来瞥视了吗？】


    ——


    “感觉如何？”


    闻言，波提欧无奈一笑，“废话，打假靶子会让你有兴致？”


    “我理解。但解气向来能让人放松，而人在放松时，才更容易接受一些逆耳的忠言。


    现在，和刚才一样，设想一种现实中不存在的情境——


    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着的人，如果失去了仇恨，会发生什么？


    「您会因此更加不幸吗？」”


    “他香蕉的，你到底在讲什么歪理？”波提欧的愤怒呼之欲出，却突然得到了释放，不对，不是释放，而是一种剥离，


    “但…怎么回事，我现在感觉还不赖。是呢，谁香蕉在乎？”


    助蕉满意点头，“很好，您真的很有悟性，那让我们继续下一堂课吧……巡海游侠。


    当然，我也明白，仇恨不是那么容易被抹去的事物。


    这会是最艰难的一课，所以我会陪在你的身边。接下来……如果了断一切因缘，忘记你和世间的一切联系……游侠先生，你会因此更加不幸吗？”


    这是决定性的一刻，那个名为波提欧的男人心知肚明。


    或者…那个曾经名为波提欧的男人。


    沉吟片刻，波提欧缓缓开口，只不过字幕上已经没有了波提欧的名字，


    “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不过…你看上去挺有意思。初次见面，哥们，怎么称呼？”


    “呦——文化人？”


    “只是一介研究猿而已。至于你…很快就会被我写进研究报告了。要摆平大学里的闹剧轻而易举，重点从来都是这里，流梦礁。如果不是为了抹杀你这个变数，我不必特意放慢脚步。


    但现在，这边的课程也结束了。动起来吧，同学。我会在终点等你，为你的人生…揭开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