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4章 携漫天杀意而至

作品:《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陈浔小黑子

    轰——!


    轰——!!


    轰轰轰——!!!


    那是整片恒古遗址的回应。


    一片片浩瀚碎裂大陆,在玄武苏醒的这一刻,相继颤动,相继迸发出那道血色仙光,相继从亿万年的死寂与沉眠之中,轰然醒来。


    它们有生命。


    它们本就有生命。


    天道,自山河苍生而生,那是这个世间的规则。


    然而恒古仙疆,自陈浔之手而生,那是另一种,更古老的,天地同修的,道。


    无人可挥使真正的恒古山河。


    无人可令恒古天地俯首承认。


    亿万年来,无数强者踏足于此,欲以这片土地的气运为己用,欲令这片山河俯首称臣——


    然而这片天地,始终沉寂。


    始终死寂,始终无声,始终像一片真正的废墟,任人踩踏,任人采撷,从不回应任何人。


    但唯有一人,天地共尊。


    今日,他已归来。


    它们便苏醒归来。


    无需召唤,无需号令,那是天地本能,那是山河血脉,那是沉睡于这片土地每一寸之中的、亿万年来从未消散的古老的认可。


    轰——!!


    天地开始大碰撞。


    那些亿万年来各自飘零、相隔无尽星野的碎裂仙陆,在这一刻,以一种令整片星海为之震颤的姿态,骤然生出牵引之力,彼此感知,彼此呼应,彼此靠近——


    有史以来,第一次。


    残破的恒古疆陆,开始接轨。


    那道轰鸣,那道震动,那道席卷整片星海的浩瀚动静,令无数星域的修士同时感知,同时骇然,同时仰望那片骤然天变的方向,却无一人能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片亿万年来死寂如墓的恒古遗址,此刻,活了!


    “玄武一族——”


    那声音,从亿万里碎陆之间,自千万道苏醒的古老喉咙之中,汇聚而来,震动星天,回响十荒,如万古洪流,奔涌不息。


    “恭迎,道祖,归来!”


    “拜见,道祖——!”


    轰隆隆...


    “拜见道祖!!”


    那声音,一声更胜一声,一浪高过一浪,将整片星野,将整片亿万年的死寂与荒芜,在这一刻彻底轰碎。


    陈浔站在那片残破的星门之前,负手静立。


    天地接轨之碰撞,玄武恭迎之声浪吹动了他的衣袍,致使其墨发轻轻扬起,那张脸,藏于斗笠阴影之下,看不见神色,看不见眸光,只见其微微点头之动作。


    百里冢虎立于他身侧,望着那片铺天盖地的血色仙光,望着那些亿万年来死寂如枯骨的残破仙陆,此刻如同活过来一般,颤动、呼应、苏醒、接轨。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再也压不住。


    他握刀的那只手,终于彻底松开。


    那柄亿万年不曾离手的长刀,带着他守了太久太久的所有重量,静静落在了脚下这片终于重新活过来的...


    故土之上。


    他的目光之中,正在倒映出一幅伟岸且不可想象的山河社稷万象,静待一切。


    ……


    洪荒界林,西疆。


    月色清冷。


    不是寻常月色的清冷,是那种将整片星野都浸入一种死寂的银白之中、令人吐纳都不自觉放轻的彻骨之冷。


    西疆镇守修士立于星域边陲,照例巡守,照例运转感知,照例将这片疆域的每一丝气机变动,尽数纳入仙识之中——


    万古如一,从无异变。


    然而这一夜。


    一朵花突兀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出现的。


    只知道某一刻,一位巡守仙人抬头,看见了它。


    一朵黑莲。


    漂浮于西疆星域的入口处,静静地,悬在那里,花瓣舒展,姿态从容,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像是它生来便该在此处。


    那仙人愣了一下,开始探查。


    黑莲的每一片花瓣上,都沉淀着某种极深极幽的颜色,那颜色,说不清是黑还是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存于那花瓣的纹路之间,沉睡着。


    却又随时会苏醒。


    “不好!!!”


    突然,仙人猛然变色,仙光霎时间冲霄而起,那是预警...


    反应看起来很快,整个西疆边陲,所有镇守修士在同一时刻腾空而起,灵识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杀意骤然凝聚,将那朵黑莲团团锁定。


    然而黑莲,只是漂浮在那里。


    不动,不言,不理会任何人的灵识探查与杀意锁定,就那样悬于月色之中,花瓣随着某种无人感知的、极细微的气流,轻轻转了一下。


    “何方宵小?!!”


    西疆统领厉声暴喝,真仙修为轰然释放,将整片星域的气机压得微微震颤,“放肆,竟敢擅入我洪荒界林!”


    “查!!”


    无数仙识如暴风骤雨,向这片星域的每一寸角落席卷而去,将所有可能藏匿身形的虚空,尽数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朵黑莲。


    静静漂浮于月色之下,静静的舒展着它的每一片花瓣,静静地,像是对这漫天的怒意与杀意毫无所觉。


    月色,沉寂。


    星野,无声。


    黑莲,微微转动。


    便在这时——


    月光,动了。


    不是月亮移位,不是云层遮蔽,是那道从星海深处倾泻而下的、冰冷如刃的月光,在某一个极细微的瞬间被一道身影,切开。


    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


    没有任何气机波动,没有任何空间震荡,没有任何降临的迹象——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立于月色之下,立于黑莲身侧,黑衣,负手,低眉。


    像是从这片月色里,本来便有的一道影。


    整个西疆边陲,在这一刻,


    彻底死寂。


    那道黑衣身影,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低着头,月光将他的面容压入阴影,看不见眉眼,看不见神色,只有那道极淡极冷的轮廓,在月色下沉着。


    黑莲漂浮于他身侧,那些封存于花瓣纹路之间的、染尽亿万年万族精血的幽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慢慢渗了出来。


    西疆统领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很久,久到喉咙里那句“何人胆敢”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咽回去了。


    只知道,那道身影立于月色之下的瞬间,他道心深处某个极深极旧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骤然的...


    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战栗。


    黑莲在这一刻彻底开始转动。


    一缕,两缕,千缕,万缕——


    大道本源级别的杀意,它们漫出来了。


    自花瓣间,自那些染尽了万族精血的幽色纹路之间,一丝一缕无声的漫入了整片洪荒界林西疆的天地气机之中——


    轰!


    西疆天地骤然变色。


    他于月色降临,携漫天杀意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