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9章 苍鹰 人皮骨 神魄

作品:《开局长生万古,苟到天荒地老陈浔小黑子

    与此同时。


    仙界不存、不可知之域。


    那是一片滔天劫海,宛若万劫源头。


    轰隆隆……


    劫力撕裂天穹。


    雷海无边。


    亿万劫光在黑暗深处翻涌,像古老天地在不断塌陷又不断诞生,粗大的雷霆从虚无中垂落,一道接着一道,将整片劫海贯穿得明灭不定。


    就在这无尽雷潮之上。


    一道巨影缓缓掠过。


    那是一只巨灵。


    形如苍鹰。


    羽翼展开之时,横亘劫海之上,仿佛将一段天穹悄然铺开。


    它飞得很慢。


    却极远。


    每一次振翼,劫海深处便被无声分开。翻涌万古的雷潮在它身下退去,粗若山岳的劫雷从它两侧坠落,炸裂成无数碎光。


    天地在咆哮。


    那巨灵却始终沉静。


    它的羽翼掠过雷海,亿万劫光在羽端化作细碎流辉,如同星尘在暗夜中缓缓散落。


    远远望去。


    那身影孤独而辽阔。


    仿佛一枚跨越万古的古老星辰,正缓慢渡过这片劫海。


    雷霆仍在不断坠落。


    天地仍在震动。


    那巨灵却一路向前。


    一振翼。


    越过雷潮。


    再振翼。


    横渡劫海。


    劫光在它身后连绵起伏,像一片被惊动的星海。


    而它已渐渐远去。


    只留下一道横贯劫海的古老轨迹。


    仿佛自万劫源头而来。


    又将飞往更深处的无尽天地。


    渐渐的。


    前方的雷潮开始变得深沉。


    劫光不再四散翻涌,而是在某一处缓缓塌陷。


    那是劫海的中心。


    远远望去。


    那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无数劫雷自天穹坠落,却在临近那片区域时骤然沉没,光辉瞬间被吞入其中,仿佛坠入一口吞噬万物的深渊。


    那巨灵的身形缓缓掠过高空。


    忽然。


    它的目光垂落。


    那是一双极其锐利的眸子。


    雷光在其瞳中流动,亿万劫海仿佛都倒映其中。


    它正望向那深渊,羽翼再次展开。


    劫海上方掠过一阵极轻的气流。


    巨灵的身影微微下沉。


    方向已然改变。


    它正朝那劫海最深处飞去。


    雷潮在它前方缓缓裂开。


    那深渊越来越近。


    无尽黑暗在其中缓慢旋转,仿佛天地尽头的一口古井,吞没着所有坠落进去的劫光。


    而在那深渊最深处。


    静静沉着两道身影。


    一具人皮骨。


    枯坐万古。


    骨架苍白,外覆干裂人皮,像是一尊被岁月遗忘的古尸。


    另一处。


    一道神魄悬浮。


    没有肉身。


    只有一团凝聚不散的魂光。


    那魂光缓缓流转,像是一枚尚未熄灭的古老星辰,在深渊黑暗中静静燃烧。


    整个劫海中心。


    寂然无声。


    而那只巨灵的身影,正自高空缓缓降临。


    嗡——


    那一刻。


    深渊中的两道身影缓缓睁开眼。


    人皮骨的瞳孔深邃,像一段被封存了万古的岁月,沉稳而厚重,每一次眨动都仿佛在缓缓翻阅逝去的古史。


    神魄凝聚的魂光微微波动,光色幽蓝而内敛,像古老星辰的余辉,在深渊黑暗里缓缓流转,却足以让虚无中的每一束劫光在它面前暗淡几分。


    深渊的气息似乎都在凝固。


    巨灵在高空中停滞,锐利的目光与深渊中那双眼相对。


    岁月仿佛在这一刻拉长。


    雷潮翻涌,劫光奔流,却无法搅动深渊内部那股平静而浩瀚的气息。


    人皮骨与神魄凝聚的生灵,彼此沉默,气息低沉而广阔,像古老海域深处的潮流缓缓流淌,携带着无声的威压。


    巨灵振动羽翼,却未发声,身影在上空划过,仿佛仅仅是探视,又仿佛整个劫海都在屏息注视这两道古老存在的目光。


    这一刻,浩瀚无声。


    却让每一片劫光、每一阵雷流,都感受到了一种压抑而深远的存在感。


    这是两位气息强盛的绝世恐怖,甚至恐怕是仙界至强者之一,然而谁也想不到这两位竟会沦落至此,甚至弄得如此狼狈。


    “何事...”人皮骨男子静默开口,仿若世间一切都无法再惊动他半分。


    “它来此,从来不会有好消息。”神魄略显调侃道,丝毫不觉得自己如今境遇窘迫。


    “不是坏消息。”


    劫海天幕下,巨灵平静开口,声若雷涛,“天下九极天柱之域,出现了动静,据传,数十位真仙同陨,大道崩裂,此道再无证道可能。”


    话音未落。


    两道身影目光骤然暴涨...


    “谁...”人皮男子低沉开口,“齐鸣,可与我恒古有关...”


    “是。”


    轰隆隆...


    苍天劫雷闪过,劫海天地宛如白昼,映照出了这尊巨灵的真正面貌,道伤布满全身,宛若世间最丑恶的生灵。


    它的羽翼上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缝都像亿万岁月在羽毛上刻下的伤痕,锋羽尖端残缺不全,光芒隐约透过破碎的羽隙,闪着冷冽的光。


    身躯宽阔,遍布裂痕与符印般的道伤。每一条道伤都像被锋利的刀割开,又被岁月的尘埃慢慢填充,却依然疼痛难忍!


    其胸腹之间,原本光滑的羽甲深陷裂纹,仿佛心脏被无数道劫光反复刺穿。


    长长的尾羽断裂成数截,边缘焦黑,像承受过无数劫雷的烈火灼烧,留下永不磨灭的烙印。


    双臂羽翼接壤之处,皮肤被道光烙成浅浅凹槽,每一寸都闪烁着被撕裂的痕迹,呼之欲出疼痛,却毫无、从无一丝呻吟。


    巨灵的肩背,布满斑驳深浅不一的道伤,像世间最古老的战场在它身上重演,无声地述说着它曾承受过的亿万磨难。


    然而,这些伤痕没有让它为之变色,甚至宛若不存!


    羽翼微振,它缓缓在雷光下展开全身。


    那双锐利的眸子平静而坚毅,仿佛每一道道伤都被炼成了意志的纹路,连其眉宇都从未紧蹙过一分。


    即便日夜受道伤摧残,即便每一次振翼都像穿越万劫的痛楚,它依旧站立,坚定而沉默,如同万古长河里一块永不折断的磐石。


    在闪电映照下,那些裂痕、伤痕、残缺与烙印,反而衬得它愈加沉稳而伟岸。


    它不言痛楚,却让天地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坚持——哪怕天地倾覆,劫海翻腾,它也永远不会弯下身。


    奇鸣。


    三千大世界仙狱,最有种的生灵,一生尊崇大黑牛,也只认可大黑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