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作品:《冤种白月光在线斩桃花》 “都几点了,这孩子怎么还不起床?”卧室门口传来宁母中气十足的喊声,紧接着是窗帘被拉开的哧啦一声和奔涌而来的晃眼阳光。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这只手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摸摸索索找到了枕边的手机。宁咛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看亮起的屏幕:8点15分。
“妈,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这么早叫我。”
要知道,高考之后,除非早课自己再也没有九点钟之前起过床。
宁母奇怪地看向她“睡迷糊了?今天不是要送你去开学报道?别磨蹭了,路上还不知道会不会堵车,去了还得给你铺床……”,说着又出门去收拾东西了。
宁咛缓缓坐直了身子,一脸茫然“开学?我的暑假不是刚刚开始吗,怎么这就开学了?”
正当宁咛绞尽脑汁思索时,仿佛是为了帮助宁咛清醒一般,一阵“waka waka eh eh ~ ~”的燃系歌曲在她脑子里响起,惊得她差点从床上跳下去。
紧接着,脑海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少年音“宿主你好!我是绿水集团崩坏文修正部的一员,你可以称我为系统,我的编号是7744。”
“我已于昨晚和宿主你进行了绑定,但由于别的事耽搁了,现在才与你见面,以后就让我们一起努力修正宿主目前所在的这个小说世界吧!”
说着,宁咛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穿绿色夹袄的白团子的形象,这白团子看起来倒是很可爱,圆润Q弹,顶上还接着两根犄角似的天线。
白团子觑着宁咛冷静淡然的面孔,内心松了一口气:这个宿主看起来适应能力很强,立刻就接受了现实,没有出现其他前辈说的绑定宿主时新人又哭又闹的情况。
殊不知,宁咛只是习惯了朝十晚零的作息,本就还不太清醒,现在脑中又疑似出现了一坨面团,更是一脸懵。只是宁咛长相清冷,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显出几分冷漠的淡然,被白团子误以为非常淡定。
白团子自以为一切顺利,便开始向宁咛灌输这个小说世界的的背景:“宿主目前所在的世界是由我们绿水集团旗下一位小作者写的一本校园言情小说《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衍生而来的小说世界。”
“这本小说的时间线由高一年级一直过渡到大学,原书中男女主在经过一整个校园时代的虐恋情深后终于认清真心,认定对方为自己一生挚爱,并迎来HE结局。”
“然而这个衍生世界却在进展到一次作者特意安排为女主解开心结的争吵情节时,剧情崩坏了,人物发生了黑化并导致了一系列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小黑屋情节的发生。所以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
“先等等,”宁咛皱眉,“你的意思是,我穿书了?”
白团子望着她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的面孔,有些不安道,“可以这么说。”
宁咛作为当代大学生,自然也看过一些穿书类的小说,立刻发出合理的质疑:“可是刚刚进来那个人,明明就是我妈,我亲妈!”
白团子终于意识到宿主并非适应能力极强,而是此刻才反应过来,小声嗫嚅着:“确实是您的母亲,只不过是您四年前的母亲。。。”
宁咛试图垂死挣扎,想要看看手机上今天的日期,然而刚刚拿起手机,她就怔住了。
刚刚看时间的时候还不清醒,没有发现手上的手机并不是自己记忆中前不久刚换的菊花机,而是中考出成绩后父母得知自己超常发挥而送的那款水果机,也就是自己高中一直用的那一部。
望着宿主的表情终于完全裂开,白团子小心解释“因为剧情崩坏,我们修正部只能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拨回一切故事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高一新入学这天。”
它又安抚道“宿主放心,你身份特殊,是这个世界最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修正剧情指日可待!”
言语间充斥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然而宁咛并不能与这个白团子感同身受,只觉得自己仿佛误入了某传金肖现场,尤其是想到自己还要再参加一次高考。。。
她只有一脸的生无可恋。
死亡般的寂静中突然传来宁母的催促“宁咛,还磨蹭什么呢?饭都要凉了!”
宁咛只得赶紧起床换衣,刚准备脱下睡衣的手突然停住,“你应该看不到我吧?”
白团子:。。。
“宿主放心,我们系统只是AI,并不具备人类的思想行为。”
宁咛这才放心地换好衣服,端详着镜中相比四年后略显稚嫩的脸庞,简单扎了一个马尾便出了房间。
车上,父母不放心地还在不停叮嘱着。
宁母是一名语文老师,多少有些长篇大论下去的趋势“以后就是住宿舍了,一个宿舍实际上就是一个小社会,社会是离不开人情往来的,要学会和室友处好关系,千万不要排挤同学……。”
宁父也赶紧补充“当然,要是被同学欺负了,可不要一个人憋着,要和老师家长沟通。”
宁咛又一次听见这一模一样的对话,微微恍惚出神,直到被轻轻拍了拍肩膀。
宁母蹙眉望着她,“小咛,怎么今天早上起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不会是太紧张了吧。”
望着母亲温和却难掩担忧的神色,宁咛将脑中纷杂的思绪抛开。“爸,妈,不用担心,从小到大哪有人敢欺负我?”
宁母:。。。这倒也是。
宁父:。。。当我没说。
宁父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五官柔和,带有一股书卷气。宁咛长相多是随他,一双桃花眼欲语还休,鼻梁挺拔,鼻尖却小巧精致,嘴唇偏薄形状却优美。
本是一派柔美秀丽的样貌,却又随了出身于北方的宁母的一对远山黛眉,再加上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冲淡了柔美的气质,便显得有些攻击性,不太容易招人欺负。
就算真的有人招惹宁咛,想到别人家孩子学音乐美术舞蹈的时侯,宁咛被送去道馆学了好几年的散打,想来自保总是没问题的,宁父宁母便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一家人交谈间,汽车缓缓停在了古典大气的石砌大门外,望着大门上飘逸灵动又不失端庄的“卓远中学”四个大字,宁咛才真正有了回到四年前的真实感。
宁咛毕竟才高考完一年,对学校布局还很熟悉,便带着父母径直去往公布有新生入学信息的公示栏。
望着宁父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她心中骤然生起一种期待:如果不是实验3班,那是不是之前的一切就是一场梦境呢?
宁咛宁愿之前完成高中去上大学只是自己的一场幻梦,也不想在一个所谓的剧情世界不断循环。
然而,“小咛,实验三班!”,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的宁父欣喜的招呼道。
随着宁父话音落下,宁咛这一区域突然成为了周围一群家长的视线聚焦点,感受到或羡慕或惊诧的目光,宁父甚至悄咪咪地直了直脊梁。
宁咛:。。。
本来略有些失望的情绪蓦然被无语替代。
宁咛随父母一起来到了新班级,班主任已经在讲台上坐着,是一个面容和善,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
宁咛记得他因为性格十分平易近人而深得同学喜欢,因为他姓梁,大家都直接喊他“梁哥”。
宁母上前与班主任攀谈,宁咛则默默打量这个自己曾经待了一年的教室,自从高一之后因成绩不够拔尖掉出实验班后,她便再也没有踏入过这里。
实际上,自己的高一生涯其实并不十分愉快,一方面因为适应不了实验班快节奏的学习进度,成绩一直不很理想;另一方面,所谓的“好友”的背叛,追求者越界的行为也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她最后一段时间甚至是盼望着赶紧离开这里的。
但这一刻又重新站在这间教室,宁咛心想,这间教室其实留下了她很多不甘和遗憾。
就算重来一次真的只是为了修正所谓的剧情,宁咛想,这一次狼狈离开的也绝不会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