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面对傅抒以如此直白的文化，许书乔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傅抒以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话语中的“歧义”，慌忙摆摆手，“我是说……我们上次合作挺愉快的，希望有机会还能和你一起合作。”


    傅抒以有些泄气，最终还是把话题转移开了。


    但其实，许书乔听懂了。


    傅抒以很聪明，他应该察觉到了许书乔或刻意或无意的疏远，所以才会问出刚刚那句话。


    只不过，刚刚那一瞬间，傅抒以的反应给了许书乔很大的“震撼”。


    自己那样对他，傅抒以竟然会这么伤心吗？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对她的感情又有多深呢？


    许书乔虽然在前一世被傅抒以表白过，但却从来不知道自己对于傅抒以是怎样的存在，也不知道这份感情意味着什么。


    心动过后再次成为过路人，这也让许书乔不敢去了解他。


    她总还觉得，傅抒以又回到了从前那个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事实证明，她好像错了。


    许书乔虽然没有过什么感情经历，但却能从傅抒以的眼神和反应中感觉到，自己对于傅抒以来说应该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的他已经喜欢她了吗？可是明明他们之前也没有过什么交集。


    许书乔想不通，却莫名觉得有些愧疚。


    就好像自己忽然成为了一个欺骗感情的“渣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就抛弃了“男朋友”。


    可傅抒以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绅士得体的笑容，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许书乔的幻想。


    理智回笼之后，许书乔也跟着客套几句。


    “我也很期待合作。”


    “那么，再见。”


    “再见。”


    一句简简单单的“早点休息”还是被傅抒以咽了回去，他望着许书乔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涩。


    他怕万一他一不小心逾越了“界限”，她会被彻底吓跑。


    一声轻叹融进沉沉夜色之中，很快就彻底了无痕迹。


    许书乔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每一次见到傅抒以就总会让她不自觉地回忆起那次表白，许书乔摸了摸胸膛里逐渐加速的心跳，只能闭上眼努力地将他的身影驱逐出去。


    许书乔的心里好像被种下了一颗不可言说的种子。


    种子被一层又一层泥土覆盖着，而在它破土而出之前，这里就只是一片荒凉的平地。


    许书乔不敢去想，却又无法控制自己。


    就好像她给自己立下规矩，要尽量和傅抒以保持距离，却还是不自觉地想要接近他，一次又一次突破自己的底线。


    两种矛盾的心理在许书乔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挣扎，最后……成功地让她失了眠。


    “哎……”


    看着窗前逐渐亮起的天色，许书乔认命地爬了起来。


    既然想不通，干脆就不要想。


    许书乔也学着电视剧里的方法，企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事实证明，这确实有效。


    《洛倾雪》的那首OST《雪落倾城》的完成度已经很高了，许书乔只需要把它稍微完善之后发给专业制作人，剩下的就是等待录音通知了。


    而另一个工作，给李稚择写单曲的任务才是许书乔最近的工作的“重头戏”。


    自从昨天加上李稚择的联系方式之后，许书乔的手机屏幕就没怎么熄灭过。


    好在许书乔这家伙的“话痨程度”早有心理准备，明智地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消息免打扰”选项。


    为了让制作人做出自己想要的单曲风格，李稚择直接把自己的歌单分享给了许书乔，并且从昨天晚上开始，一想到什么灵感和要求就会给许书乔发信息。


    但平心而论，许书乔并不讨厌这样的行为。


    比起那种不知道自己毫无方向概念，一开始只说“随便”、“看你发挥”，然后等到方案做完之后再挑刺的行为，李稚择这种其实要更好沟通的多。


    许书乔划开手机，从上到下把李稚择提出来的一些要点大致浏览了一遍，可哪知道她刚回了一条消息，那边就弹出了一个电话邀请，吓得许书乔差点把手机直接丢出去。


    刺耳的电话铃声让许书乔无比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


    谁懂？她恨E人！


    “哎……”


    在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之后，许书乔接起了电话。


    “书乔姐，书乔姐！你醒啦！你看我昨天给你发的那些消息了没？”


    自从李稚择得知了她的真名之后，就坚持要叫她“书乔姐”，虽然许书乔也不明白，明明他们看起来差不多大，李稚择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叫她“姐姐”。


    大概是偶像的职业病什么的？


    “看了。”


    “嘿嘿，那就好，你觉得怎么样？靠谱吗？或者你有什么想法没？咱们多交流交流嘛。书乔姐你可能不知道，这是我的第一支solo单曲，我也很想多参与进来一点。”


    “其实我之前的梦想一直是做歌手来着，只不过后来“所托非人”，被坑了，后来阴差阳错才成了男团艺人，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我现在说不定也是像书乔姐你一样的音乐创作人呢……”


    许书乔严重怀疑，是不是李稚择在剧组里没人可以聊天被憋坏了，所以这才拿她来开刀解闷。


    但好在，在长达十分钟左右的“趣事分享”和“灵感倾诉”环节结束后，李稚择终于给了许书乔一个喘息的机会。


    “呃……挺好的，我今天也正好准备找找素材，你的想法我都清楚了。这样吧，等确定完方向我就给你发过去，你要是有要求随时提。”


    最后一句虽然有点“违心”，但好在终于帮她结束了这场电话会谈。


    许书乔挂掉电话之后向后一仰，感觉今天的社交浓度已超额。


    许书乔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嗯，是个宅家的好日子。


    在李稚的“积极沟通”下，写歌的过程还算顺利，许书乔很快就交出了第一班歌曲demo，李稚择听了之后又接连给她发了好几条彩虹屁。


    《雪落倾城》项目的进展也很快，许书乔抽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去录了音，当天晚上尾款就到账了。


    所有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许书乔一边写歌一边写论文，忙到差点真的把傅抒以的事情给忘了。


    等到她忽然想起来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傅抒以好像已经很久没给她发过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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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许书乔又忍不住谴责自己。


    明明这就是她所期望的，也是她自己可以疏远的结果，可为什么她却觉得有些……闷闷的？


    许书乔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些想法从脑海中丢出去。


    在热搜榜上看到《洛倾雪》定档消息的许书乔很惊喜，这份愉快也将毕业季带来的伤感与迷茫冲散了不少。


    导演很喜欢《雪落倾城》这首歌，还把它放在了十分重要的片头曲的位置，就连宣发的时候都特地艾特了不二乔这个账号。


    《洛倾雪》播出的当天，许书乔按时守在了电视机前，连一分一秒都不敢快进。


    前奏缓缓响起，熟悉的女声伴着唯美的画面开唱——


    “浮世万千，


    提笔绘你的容颜，


    肤若凝雪，


    不染阴影，


    不落尘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好看的脸，歌词与画面句句相呼应，让人忍不住开始期待起剧情。


    “雪落无声，


    转头望风霜雪雨已昨日，


    白染倾城，


    抬眸看漫天繁星尽凡尘。


    ……”


    这一次，饰演“洛倾雪”这个角色的演员是个演技不错的当红小花，虽然还没看到正片，但光是这一小段画面，许书乔就已经被她的塑造所吸引了。


    其实每个人都可以是“洛倾雪”，许书乔觉得这位演员的演绎也有很多值得她学习的地方。


    如许书乔所料，《洛倾雪》是个好故事，所以它的爆火也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许书乔虽然不是剧中演员，但也以OST原唱的身份参与到了其中，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雪落倾城》这首歌彻底打开了许书乔的知名度，有不少网友都纷纷感叹许书乔“唱得好”、“词曲写得很贴切”，更调侃《雪落倾城》是“女主专属超燃BGM”，“只要插曲一响就要有大事发生”。


    许书乔因为一首歌走进了大众视野，社交软件的粉丝数在数天内一连增长了好几万。


    李稚择发了好几条消息恭喜许书乔，就连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人都主动来找她聊天。


    可偏偏，那个人的聊天框却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新消息了。


    许书乔对自己没骨气的行为表示谴责，干脆手机一关直接扔到一边。


    眼不见心不烦。


    “嗡——”


    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许书乔瞥了一眼，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瞬间不争气地秒接了下来。


    “喂？”


    许久没有听见的男声响起，瞬间将许书乔莫名焦躁的心情抚平。


    “傅抒以？”


    “嗯，是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之前不是说想再合作一次吗？不知道……你现在还愿不愿意？”


    也许是因为许久没见，两个人的对话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许书乔的脑海中有两种声音在叫嚣。


    一种让她坚守底线，委婉拒绝，另一种却在努力劝说她自己，告诉她，这毕竟是她之前答应好的事，不答应会有不信守承诺的嫌疑。


    “愿意。”


    许书乔觉得，自己的底线大概是可以自动刷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