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我是谁不重要

作品:《鬼谷玄医戏花都

    李沐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啸天,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暴怒。


    “你把方志远引来的?!”


    楚啸天耸了耸肩,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了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


    “我说过,这剧本,才刚开始。”


    场面瞬间失控。


    方志远根本不认识现在的李沐阳,他只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脸上有疤的男人正拿着匕首对着楚啸天,似乎要抢他的“三个亿”。


    “给我上!除了楚啸天留活口,其他人全部废了!”


    方志远一声令下,身后的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找死!”


    李沐阳也是个狠角色,眼看解释不清,一挥手,手下的亡命徒也迎了上去。


    两拨人马瞬间撞在了一起。


    棍棒的闷响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方志远仗着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


    但李沐阳带来的人明显身手更好,招招狠辣,专门往要害招呼。


    混乱中,楚啸天就像一个局外人,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但他并没有闲着。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混战中的几个人。


    手指间,几枚银针悄然滑落。


    “嗖——”


    一枚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地扎在方志远那个领头保镖的“环跳穴”上。


    那个原本正要一脚踹飞对手的保镖,突然感觉右腿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李沐阳的手下抓住机会,一棍子砸在他脑袋上,鲜血直流。


    “该死!怎么回事?”


    方志远看到自己的人莫名其妙倒下,气得大骂。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另一枚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他持枪手腕的“内关穴”。


    “啊!”


    方志远手腕剧痛,手枪脱手掉落。


    一直观察着战局的李沐阳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猛地窜了出去。


    他的目标不是方志远,而是掉在地上的那把枪!


    只要拿到枪,局面就能翻转!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脚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轻轻一勾。


    地上的手枪旋转着滑了出去,正好滑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扑通”一声掉进了江里。


    李沐阳扑了个空,猛地抬头。


    楚啸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二少,贪多嚼不烂。”


    李沐阳眼中杀机毕露,手中的匕首反手一撩,直刺楚啸天的咽喉。


    这一招刁钻毒辣,完全是奔着杀人去的。


    “去死吧!”


    然而,楚啸天只是微微侧头,那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脖颈划过,连根毫毛都没伤到。


    下一秒,楚啸天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李沐阳的手腕。


    《鬼谷玄医经》中的分筋错骨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


    李沐阳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匕首当啷落地。


    楚啸天顺势欺身而上,膝盖狠狠顶在李沐阳的小腹上。


    李沐阳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酸都要吐出来了。


    楚啸天贴在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玉佩在我这儿。想要,就拿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来换。”


    说完,他猛地一推。


    李沐阳踉踉跄跄地后退,正好撞进了赶过来的方志远怀里。


    “方总,送你份大礼。”


    楚啸天大喊一声,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只猎豹。


    方志远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满脸是血、手腕断折的男人撞进自己怀里。


    “妈的,什么东西!”


    方志远下意识地一脚踹开李沐阳,抬头一看,楚啸天已经跑到了集装箱顶上。


    “别让他跑了!追!”


    但他的人此刻已经被李沐阳的手下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而且,被踹倒在地的李沐阳此刻也缓过一口气,眼神怨毒地盯着方志远。


    “方志远!敢动李家的人,你找死!”


    李沐阳嘶吼着,虽然手断了,但他另一只手却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遥控器。


    “都给我别动!”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方志远看着那个红灯闪烁的遥控器,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炸药?”


    李沐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这码头底下埋了多少东西,你猜猜?”


    全场死寂。


    只有江风依旧呼啸。


    站在集装箱顶端的楚啸天,冷冷地俯视着这一幕。


    信息差,这就是最大的武器。


    李沐阳以为方志远是来抢生意的,方志远以为李沐阳是楚啸天的帮手。


    两个人互相忌惮,互相撕咬。


    而真正的猎人,已经拿着诱饵,全身而退。


    楚啸天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


    是赵天龙报的警。


    这出戏,该收场了。


    ……


    半小时后。


    辉腾车重新汇入车流。


    楚啸天坐在后座,手里拿着那块真正的墨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经过刚才的一战,他感觉体内的《鬼谷玄医经》似乎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玉佩里,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顺着指尖钻进他的经脉。


    疲惫感一扫而空。


    “先生,接下来去哪?”赵天龙看了一眼后视镜。


    楚啸天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一道金芒闪过。


    “去见苏晴。”


    赵天龙一愣,差点踩了刹车:“见那个女人干什么?她不是在医院陪王德发吗?”


    “王德发脑溢血,瘫痪是肯定的了。苏晴那种女人,没了靠山,肯定会想尽办法找下家。”


    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而且,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的亲爹,也就是王德发的司机阿彪,现在应该正急着找钱跑路吧?”


    “您是想……”


    “我要送她最后一份大礼。”


    楚啸天把玉佩收回口袋。


    “把阿彪现在的藏身地点发给苏晴。顺便,告诉方志远,抢他生意的人是李家二少爷。”


    这潭水,还得再浑一点。


    浑到让所有藏在水底的大鱼,都忍不住跳出来透气。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一网打尽。


    “是!”


    赵天龙一脚油门,辉腾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上京的夜,才刚刚开始。


    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陈腐的、属于垂死之人的气息。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枯燥的“滴、滴”声。


    苏晴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那个最新的香奈儿手包,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盯着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男人——王德发。


    就在昨天,这个男人还是上京商圈呼风唤雨的大鳄,是她费尽心机傍上的大靠山。


    现在?


    一摊烂肉。


    王德发的嘴歪向一边,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往下淌,流进脖子里的褶皱中。


    那双曾经总是透着算计和淫邪的眼睛,此刻只有浑浊和呆滞,偶尔眼珠转动一下,看向苏晴的目光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求救的渴望。


    “看什么看!”


    苏晴突然爆发了,抓起床头柜上的湿毛巾,狠狠地摔在王德发脸上。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


    “呜……荷……”


    王德发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声音,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晴嫌恶地退后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刺耳的脆响。


    “为了跟你,我把楚啸天甩了,背了一身骂名!结果呢?好日子没过两天,你给我来个脑溢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里面是阿彪的种。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


    等生下孩子,就说是王德发的老来子,顺理成章继承王家的家产。


    到时候,把这个老东西往疗养院一送,她和阿彪就能拿着王家的钱逍遥快活。


    可现在,全完了。


    王家那些如狼似虎的亲戚,今天早上就来闹过了。


    他们查封了账户,冻结了资产,甚至连苏晴开的那辆保时捷车钥匙都给抢走了。


    理由很简单:她是小三,没名没分。


    “没钱……我以后怎么活?”


    苏晴咬着刚做的美甲,眼中满是惶恐。


    她在上京的名声已经臭了,没了钱,她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资格都没有。


    “嗡——”


    手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苏晴像惊弓之鸟一样弹了一下,慌乱地翻出手机。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署名。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和一个定位。


    【阿彪在城西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他从王德发的保险柜里拿走了五百万现金,准备今晚坐船去公海。】


    五百万!


    苏晴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得像个哮喘病人。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那个死司机竟然敢背着自己独吞这笔钱?


    “混蛋!那是我的钱!是我的青春损失费!”


    苏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定位,手指飞快地截屏保存。


    她根本没去想这条短信是谁发的,也没去想为什么阿彪拿了钱不联系自己。


    人在绝境中看到一根稻草,哪怕那是毒蛇信子,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上去。


    她看都没看床上的王德发一眼,抓起包,转身冲出了病房。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病床上,王德发浑浊的眼里流下一行眼泪,混杂着口水,显得格外凄凉。


    ……


    城西,废弃纺织厂。


    这里是上京市的毒瘤,杂草丛生,满地都是生锈的机器零件和被风吹得乱滚的塑料袋。


    夜风呼啸,像鬼哭狼嚎。


    阿彪缩在三号仓库的一个角落里,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油污的军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他哆嗦着,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昨天晚上,他亲眼看见楚啸天是怎么把王德发气得吐血,又是怎么在那个诡异的巷子里消失的。


    太邪门了。


    那个楚家废物大少爷,简直像换了个人。


    “妈的……该死的王德发,平时扣得要死,临了也没给我留条活路。”


    阿彪骂骂咧咧地咬了一口手里发硬的面包。


    他根本没有什么五百万。


    他现在兜里只有两千块现金,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躲在这里,是因为他知道王家那些人不会放过他,方志远的人也在找他——毕竟那天是他开的车。


    “嗡——”


    那是他专门用来联系苏晴的私密手机。


    【我有钱。带我走。】


    只有六个字。


    阿彪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地上。


    苏晴有钱?


    对啊!


    那女人跟了王德发那么久,那个老色鬼肯定给了她不少私房钱!


    而且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种!


    “发财了……”


    阿彪眼里的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只要有了钱,去哪不是大爷?


    东南亚,或者南美,带着那个蠢女人,先把钱骗到手,然后……


    阿彪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飞快地回了一条信息:【我在老地方等你。小心尾巴。】


    这就是信息差。


    苏晴以为阿彪有五百万。


    阿彪以为苏晴有私房钱。


    而坐在辉腾车后座的楚啸天,只是动了动手指,发了两条短信,就编织出了这个名为“贪婪”的陷阱。


    ……


    方氏集团大厦,顶层。


    方志远赤裸着上身,坐在真皮沙发上。


    私人医生正在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那是之前在码头混乱中,被李沐阳的手下用钢管砸的,骨头都裂了。


    “嘶——轻点!你他妈想疼死老子?”


    方志远一巴掌扇在医生脸上,肥肉乱颤。


    医生吓得噗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滚!都给我滚!”


    方志远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地上,玻璃渣飞溅。


    医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方志远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


    他倒了一杯烈酒,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李沐阳……李家……”


    方志远咬牙切齿,眼里的凶光毕露。


    今晚在码头,他损失惨重。


    十几号兄弟进了医院,那批刚到岸的“货”也被警察扣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道上的面子丢光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方志远被李家二少爷摆了一道。


    “叮。”


    放在茶几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响了。


    方志远看了一眼号码,眉头紧锁。


    是个虚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听筒里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想知道李沐阳为什么要搞你吗?”


    方志远眼神一凛,手悄悄摸向沙发缝隙里的手枪。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李沐阳跟王德发达成了协议。他们要吞掉整个上京的地下航运线。”


    对方显然很清楚方志远的痛点。


    “你放屁!王德发已经瘫了!”方志远冷笑。


    “王德发是瘫了,但他手里的资源还在。而且……”


    那个电子音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王德发的司机阿彪,手里有一份名单。那是王德发这么多年贿赂各路神仙的账本,还有他和李家私下交易的证据。李沐阳今晚动手,就是为了掩护阿彪带着账本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