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9章 杀尽天下负心狗

作品:《鬼谷玄医戏花都

    上京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


    这一整层楼已经被彻底封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混杂着来苏水的刺鼻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死亡前奏般的嗅觉冲击。


    几名黑衣人守在走廊尽头,神色肃杀。


    看到楚啸天大步走来,他们齐刷刷地低头,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男人身上的血腥气,比这医院里的还要重。


    “楚先生。”


    柳如烟踩着高跟鞋迎了上来,那张平日里八面玲珑的脸上,此刻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李家的消息她已经收到了。


    灭门。


    不是形容词,是动词。


    “情况怎么样?”楚啸天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渣子。


    “赵先生失血过多,身上十三处刀伤,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腹,伤及脏器。”柳如烟语速极快,“秦雪小姐正在里面做急救,但……”


    她没说完。


    但大家都懂。


    那种伤势,换成普通人早就在去太平间的路上了。


    楚啸天推开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台上,赵天龙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着。


    平日里那条生龙活虎的汉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图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一条直线。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头大汗,手里拿着除颤仪,却迟迟不敢下手。


    “让开。”


    楚啸天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了手术台前。


    “你是谁?这是无菌区!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急,请你……”


    主刀医生是个谢顶的中年人,转头刚要呵斥,却被楚啸天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堵住了喉咙。


    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秦雪站在一旁,手里还举着止血钳,满手是血。


    看到楚啸天,她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断了一根弦,眼圈瞬间红了。


    “啸天,动脉破裂,血止不住……血库的血浆不够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身为医学院的高材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赵天龙现在的状态,医学上称之为——濒死。


    “我来了,阎王爷就带不走他。”


    楚啸天伸出手,在赵天龙几处大穴上疾点。


    指尖仿佛带着某种看不见的气流。


    原本喷涌而出的鲜血,竟然随着他的动作,诡异地缓了下来。


    周围的医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点穴?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这不科学!


    楚啸天没空理会这群庸医的世界观崩塌。


    他手腕一翻,一排银针出现在指缝之间。


    这次不是幽蓝色的毒针。


    而是赤金色的救命针。


    鬼谷玄医经——逆天九针。


    第一针,定魂。


    金针刺入眉心,入肉三分。


    赵天龙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竟然硬生生止住了扩散的趋势。


    第二针,锁魄。


    针落心脏,护住最后一口心脉之气。


    第三针,生血。


    ……


    楚啸天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短短十几秒,九枚金针全部落下。


    每一针落下,金针尾部都在微微颤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如果有古武界的高手在这里,一定会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这是“以气御针”!


    只有内劲达到化境的宗师,才有可能掌握的传说技艺。


    “滴——”


    原本几乎拉直的心电图,突然跳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强在这个节拍很稳。


    “活……活了?”


    主刀医生手里的止血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行医三十年,见过无数奇迹,但从未见过这种……这种神迹。


    “秦雪,缝合。”


    楚啸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九针,耗费了他大半的精气神。


    比起杀人,救人果然更累。


    秦雪愣了一秒,随即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她没有多问,立刻拿起针线,开始飞速缝合伤口。


    十分钟后。


    赵天龙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楚啸天收回金针,随手扯过一块无菌布擦了擦手。


    “没事了,休养半个月就能下床。”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治好了一个感冒。


    走出手术室,柳如烟正靠在墙边抽烟。


    这是医院禁烟区,但没人敢管她。


    看到楚啸天出来,她迅速掐灭烟头,踩了一脚。


    “楚先生,李家那边的盘口,我已经全部吃进来了。”


    柳如烟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现在李氏集团群龙无首,股价腰斩,我动用了所有的流动资金,加上之前的布局,我们现在是李氏最大的股东。”


    “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


    “不过什么?”楚啸天没有接文件,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柳如烟很有眼力见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王德发那个老狐狸也下场了。”


    “他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李家的产业,他要分一杯羹。”


    “他要李家在城南的那块地皮,还有医药公司的控股权。”


    楚啸天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王德发?”


    “那个靠卖假药起家,后来洗白做房地产的暴发户?”


    “是。”柳如烟点头,“他在上京根基很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我听说苏晴现在就在他那里。”


    听到这个名字,楚啸天夹着烟的手指并没有任何停顿。


    仿佛那个曾经背叛他的女人,如今在他心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告诉王德发。”


    楚啸天转身,看向窗外繁华的上京夜景。


    “李家的东西,是我楚啸天的战利品。”


    “不管是地皮,还是公司,甚至是李家的一条狗。”


    “我没点头,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柳如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知道,王德发这次恐怕要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


    上京,德发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王德发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城市。


    他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只是那双三角眼里,时不时闪过一丝贪婪和阴狠。


    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


    苏晴。


    她穿着紧身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有些不安。


    “王总,那个楚啸天……真的把李家灭了?”


    苏晴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个包都要省吃俭用三个月的穷小子,竟然能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


    “灭门?”


    王德发冷笑一声,转过身来。


    “李家那是这几年内斗太厉害,外强中干,被那小子捡了漏而已。”


    “李震天那个老东西,越活越回去,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阴了。”


    在他看来,楚啸天不过是运气好,加上手段狠辣一点罢了。


    论底蕴,论人脉,论资金,楚啸天拿什么跟他斗?


    “可是……”苏晴咬了咬嘴唇,“我听说,李沐阳带了十几个高手,还有一个先天武者,全都……”


    “行了!”


    王德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苏晴,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别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小子要是真有本事,当初还能让你跑了?”


    听到这话,苏晴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当初她嫌弃楚啸天穷,转头投进了王德发的怀抱。


    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脸打得太快,太疼。


    “我刚才给柳如烟那个骚娘们打过电话了。”


    王德发坐回老板椅,翘起二郎腿。


    “我倒要看看,楚啸天敢不敢不给我王某人这个面子。”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王德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是柳如烟。


    “看吧,这就来求和了。”


    他按下免提,语气傲慢。


    “喂,如烟啊,怎么样?楚啸天那个小辈是不是想通了?年轻人嘛,不懂事正常,只要他把城南的地皮交出来,我可以考虑……”


    “王德发。”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柳如烟的声音。


    而是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男声。


    王德发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了。


    苏晴手里的酒杯一抖,红酒洒在了白色的地毯上,像是一滩血迹。


    “楚……楚啸天?”


    王德发眯起眼睛,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柳如烟没教你规矩?跟我说话,要叫王总。”


    “规矩?”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我的规矩很简单。”


    “李家的产业,你一分钱都别想动。”


    “另外,告诉苏晴。”


    “让她把从我这拿走的那块玉佩,洗干净了,准备好。”


    “我会亲自去取。”


    “至于你……”


    楚啸天的声音顿了顿,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趁现在还能动,多给自己买几副棺材。”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德发握着听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啪!”


    他猛地将电话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妈的!给脸不要脸!”


    “老子在上京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想动我?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德发猛地看向瑟瑟发抖的苏晴,眼神凶狠。


    “那块玉佩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苏晴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就……就是一块破玉,以前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我看成色不好,一直扔在首饰盒里……”


    “破玉?”


    王德发冷哼一声,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


    楚啸天特意提出来的东西,绝不可能是破烂。


    而且,自从楚啸天得到那什么《鬼谷玄医经》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难道那块玉佩,跟他的传承有关?


    想到这里,王德发心中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怒火。


    如果能得到楚啸天的秘密……


    “把玉佩拿出来,给我看!”


    ……


    医院顶楼,特护病房。


    楚啸天站在窗前,收起手机。


    他刚才的话,不是恐吓,是通知。


    李家的事只是个开始,当年的仇,要一笔一笔算。


    王德发当年为了抢占市场,没少给楚家的药厂下绊子,甚至楚父的车祸,背后都有这个老狐狸的影子。


    病床上,楚萌萌睡得很安详。


    经过调理,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哪怕是在睡梦中,嘴角也挂着甜甜的笑意。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只要妹妹没事,他就可以化身修罗,杀尽天下负心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