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作品:《鬼谷玄医戏花都

    噗——一口老血,硬生生地卡在王德发喉咙里,腥甜味充斥着口腔。


    苏晴更是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烧火棍?


    五百块?


    她感觉自己的脸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几百个巴掌,火辣辣的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德发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椅子,“这就是个骗局!肯定是楚啸天和这老头串通好的!什么太乙神针,我看就是几根破铜丝!”


    他不信。


    他不能信。


    要是信了,他王德发今天就不仅是丢人,那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甚至连家底都输了个精光!


    “骗局?”


    孙老从地上爬起来,原本慈祥的脸上满是怒容,“王总,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专业!这套神针,若是假的,我孙某人当场把这桌子吃了!”


    权威发话,一锤定音。


    王德发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一千万买砖头,五十万放跑国宝。


    这一进一出,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运势。


    这是气数!


    楚啸天合上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王德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总,刚才您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份情,楚某记下了。”


    “作为回报,我也送您一句话。”


    楚啸天顿了顿,眼神如刀,“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你……”


    王德发指着楚啸天,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


    楚啸天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站在王德发身边、此时已经面无人色的苏晴。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像这盒子里的针,在你眼里是废铁,在我手里,它是命。”


    苏晴浑身一震。


    她听懂了。


    楚啸天说的不是针,是她。


    当初她嫌弃楚啸天没出息,转身投入了王德发的怀抱。


    现在看来,真正的珍珠被她当成了鱼目,而她抱住的这根大腿,如今看来,不过是一截朽木。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分手……


    现在的荣耀,是不是也有她的一份?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今天的拍卖,到此为止。”


    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就走。


    背影潇洒,决绝。


    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目瞪口呆的看客。


    二楼包厢。


    柳如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她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查。”


    她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冷吐出一个字,“我要楚啸天这几年所有的资料。连他这几年每天吃什么、拉什么,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这个男人,藏得太深了。


    深得让她这个久经商场的“美女蛇”,都感到了一丝危险。


    但危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


    ……


    走出拍卖行大门。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楚啸天并没有感到丝毫寒冷,反而觉得浑身燥热。


    怀里的太乙神针,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流,滋养着他的经脉。


    但他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财帛动人心,何况是这种传说中的至宝。


    王德发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


    刚拐进一条阴暗的小巷,几道黑影就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前后的去路。


    “楚少爷,走得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啊?”


    为首的一个壮汉,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花在路灯下闪烁着寒光。


    是王德发的保镖队长,外号“黑狼”。


    也是个练家子,据说手上有人命。


    “王德发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楚啸天停下脚步,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王总说了。”


    黑狼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楚啸天胸口的位置,“那东西太贵重,怕楚少爷拿不稳。让我们替你保管。”


    “如果我不给呢?”


    “那就只能请楚少爷去医院住几个月了。哦不对,可能是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度过。”


    黑狼狞笑一声,挥了挥手。


    “上!只要不弄死,随便折腾!把东西拿过来!”


    七八个大汉,挥舞着钢管和匕首,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了上来。


    在这狭窄的巷子里,根本避无可避。


    如果是以前的楚啸天,此刻恐怕只能跪地求饶。


    但现在……


    楚啸天眼中寒光一闪。


    正好。


    刚拿到太乙神针,体内的《鬼谷玄医经》躁动不安,正愁没地方发泄。


    就拿你们这群狗腿子,来祭针!


    “找死!”


    楚啸天不退反进。


    身形如电,瞬间切入了人群。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弟,甚至没看清楚啸天的动作,就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地砸在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


    古武!


    这就是传承中的古武之力!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对付这些只有蛮力的打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黑狼的瞳孔猛地收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的速度和爆发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点子扎手!一起上!抄家伙往死里打!”


    黑狼也不再装逼,握紧蝴蝶刀,从侧面偷袭楚啸天的软肋。


    刀锋破空,带着凄厉的风声。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肾都得被捅穿。


    然而,楚啸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身体诡异地一扭,堪堪避过刀锋,反手扣住了黑狼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黑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蝴蝶刀哐当落地。


    楚啸天没有丝毫怜悯。


    一脚踹在黑狼的膝盖弯。


    噗通。


    黑狼双膝跪地,正好跪在楚啸天面前。


    “这就是你要教我的规矩?”


    楚啸天居高临下,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剩下的几个打手被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举着钢管,却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不到一分钟。


    废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老大。


    这特么是医生?


    这简直是阎王爷!


    “滚。”


    楚啸天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打手如蒙大赦,拖着昏死的同伴和惨叫的黑狼,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楚啸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发型都没乱。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木盒,感受到那种血脉相连的跳动。


    有了这套针,不仅能治好妹妹的病,还能加快修炼速度。


    属于他楚啸天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超跑带着轰鸣声,停在了巷口。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绝美的侧脸。


    “上车。”


    柳如烟摘下墨镜,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啸天。


    “楚先生好身手。不过,打了王德发的狗,接下来要面对的主人,可就没这么好对付了。”


    楚啸天眯了眯眼。


    这女人,来得真巧。


    看来刚才那一幕,她全看在眼里了。


    “柳总这是要见义勇为?”


    “不。”


    柳如烟红唇轻启,吐出一口烟圈,“我是来谈合作的。关于……你手里那套针,还有你这个人的合作。”


    楚啸天笑了。


    笑得有些邪魅。


    “合作可以。但我很贵。”


    柳如烟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多贵?我都付得起。只要……你能证明你值这个价。”


    “试试?”


    “试试。”


    楚啸天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法拉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时,远处的高楼上。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目标接触柳家。计划有变。请求指示。”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阴冷声音:


    “盯着他。那东西……必须拿到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是。”


    黑衣人收起设备,身影融入了黑暗,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风雨欲来。


    这上京的天,要变了。法拉利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二环高架上狂飙。


    车窗外的路灯拉成了一条条光带,映照在柳如烟那张精致的侧脸上。


    她单手搭着方向盘,余光却始终锁定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男人,太稳了。


    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常人早就吓得去抓扶手,或者兴奋得大呼小叫。


    楚啸天倒好,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呼吸绵长,仿佛坐的不是千万超跑,而是公园里的长椅。


    “王德发那老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柳如烟打破沉默,声音混在引擎声里,带着几分试探,“黑狼是他养在西城的一条恶犬,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你今天把他废了,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楚啸天眼皮都没抬一下。


    “所以呢?柳总打算拿我当枪使,去对付那条老狗?”


    话音刚落,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


    柳如烟脚尖轻点刹车,车速骤降,巨大的惯性把人狠狠往前一拽。


    她转过头,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香水味瞬间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只要枪好用,我不介意给枪镀层金。甚至……”她身子前倾,红唇距离楚啸天的耳垂只有几公分,“把持枪的人也一起包了。”


    换做以前的楚啸天,或许会脸红心跳。


    但现在,他只觉得吵。


    楚啸天终于睁眼。


    但他没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目光反而像两把手术刀,直接落在柳如烟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


    食指指节处,有一圈极淡的青紫。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镀金就不必了。”楚啸天突然伸手,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在那截皓腕的脉门上轻轻一搭。


    柳如烟本能地想要缩手,却发现半边身子瞬间麻了一下,仿佛触电。


    “每逢阴雨天,右臂酸麻入骨,夜里盗汗惊悸,最近是不是连拿筷子都觉得费劲?”


    楚啸天松开手,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早已烂熟于心的病历单,“柳总,有空算计我,不如先顾好自己这半条命。”


    吱——!


    法拉利猛地停在应急车道,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后方紧跟的一辆宝马吓得疯狂按喇叭,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却在看到法拉利车标后缩了回去。


    柳如烟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是她的绝密。


    连协和医院的专家都没查出病因,只说是神经性劳损。


    这小子,只是摸了一下?


    “你到底是谁?”


    柳如烟的声音不再妩媚,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楚啸天摩挲着怀里的木盒,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跳动,那是玄医经在与周围气机共鸣,“重要的是,现在是你求我。”


    车厢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半晌,柳如烟咬了咬牙,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次,她开得很稳,也没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去回春堂。”


    她目视前方,不再看楚啸天,仿佛怕被看穿更多秘密,“那里有个病人,如果你能治……之前的条件,我给你翻倍。”


    楚啸天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霓虹。


    翻倍?


    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他在意的是,刚才经过那片老城区时,怀里的木盒震动得格外剧烈。


    回春堂那个方向,有东西。


    而且是能让他实力暴涨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