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给您的礼物

作品:《鬼谷玄医戏花都

    安雅接过卡,郑重地放进口袋。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需要执行。


    看着安雅离去的背影,楚啸天缓缓闭上眼睛。


    鱼饵已经备好。


    渔网正在收紧。


    现在,就等那条自以为是的“蛇”,钻进来了。


    ……


    三天后的深夜,月黑风高。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拜奥金尼大厦的天台上。


    黑蛇看了一眼手腕上特制的战术电脑,上面显示着大厦的立体结构图。


    “安保巡逻,还有三十秒通过D区走廊。通风系统,每十五分钟切换一次模式……一群蠢货。”


    他低声自语,身影一闪,已经通过天台的通风口,滑入了管道内部。


    管道内布满了红外线探测器,但在他眼中,这些昂贵的设备形同虚设。


    他像一条真正的蛇,身体以一种反物理的姿态扭曲、蠕动,总能在红外光束扫过的间隙,穿梭而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十分钟后,他从神农温室杂物间的一个排气扇后钻了出来。


    温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各种珍稀植物在特定的光照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异星世界。


    黑蛇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最中央那个被玻璃幕墙单独隔开的核心B区。


    七星海棠!


    那朵花静静悬浮在培养液上,花瓣晶莹剔透,花蕊的朱红色在夜里显得格外妖艳。


    “真美啊……”黑蛇忍不住赞叹。


    可惜,越美的东西,毁灭时才越有价值。


    他没有急着靠近。他蹲在阴影里,像一尊雕塑,仔细观察着。


    压力感应地板、微波探测器、声呐感应器……玻璃幕墙周围,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


    “花里胡哨。”


    黑蛇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喷雾器,对着前方轻轻一喷。


    无色无味的纳米颗粒弥散在空气中,附着在所有感应器的探头上,瞬间形成了一个虚假的“安全”信号。屏幕上的数据,被完美地“欺骗”了。


    他迈开脚步,如闲庭信步般,走向核心B区。


    一路畅通无阻。


    “太简单了。”他心里甚至有些失望。


    这就是耗资数十亿的安保系统?那个叫楚啸天的,也不过如此。


    他来到玻璃幕墙前,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吸盘状的工具,贴在玻璃上。工具发出轻微的嗡鸣,玻璃的分子结构开始被高频声波分解。


    只需要一分钟,这块价值百万的防弹玻璃,就会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德发那个蠢货,居然会被这种人逼到绝路。


    黑蛇的嘴角,勾起一丝轻蔑。


    然而,就在他认为胜券在握的瞬间!


    啪!


    整个温室,所有光源,包括仪器上的指示灯,瞬间全部熄灭!


    眼前,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断电?”


    黑蛇心中一紧,但并未慌乱。备用电源应该在三秒内启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秒。


    死寂。


    没有备用电源。一片死寂。


    不对劲!


    情报有误!


    黑蛇当机立断,放弃任务,立刻撤退!这是他作为顶级刺客的生存本能!


    可他刚一转身——


    “嘶——”


    一阵轻微的气体泄漏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他闻不到任何味道,但他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肺部的氧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是氮气!


    高浓度氮气!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


    黑蛇瞳孔骤缩,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的潜能爆发到极致,朝着来时的方向猛冲过去!


    然而,他只冲出两步,就一头撞在了一面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不是玻璃墙,是金属!


    杂物间的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封死!


    他被关起来了!


    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虫子!


    窒息感越来越强,他的大脑开始缺氧,眼前出现了无数金星。


    他拼命捶打着合金闸门,却只发出沉闷的响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那么无力。


    完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


    啪。


    一束柔和的光,突然亮起。


    光芒的来源,是核心B区。


    那朵七星海棠,在光芒的映照下,美得如同幻梦。


    而在花朵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楚啸天!


    他竟然一直待在玻璃房间里!这里有独立的供氧系统!


    楚啸天隔着玻璃墙,静静地看着在黑暗中挣扎、抽搐,最终无力倒下的黑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观察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他拿起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黑蛇。‘暗影’排行榜第十七位。擅长潜行和毒药。一年前在马六甲刺杀油王萨利赫,用的就是你自己调配的‘瞬枯’。想用在我的花上?”


    楚啸天的声音,通过安装在温室里的扬声器,清晰地传到黑蛇耳中。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濒死的黑蛇猛地睁大了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站在光芒中的男人。


    他……他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他怎么会知道我过去的任务?


    瞬枯……那是我最大的秘密!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人。


    这是魔鬼!


    一个全知全能的魔鬼!


    楚啸天看着他那惊骇欲绝的表情,似乎很满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王德发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但你不是为我杀人。你只需要……为我带一份礼物,和一句话给他。”


    ……


    王德发别墅的地下酒窖里,他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墙上的古董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还没有消息。


    黑蛇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直接宣判死刑更折磨人。


    突然,一阵轻微的“咔哒”声,从酒窖的铁门外传来。


    王德发一个激灵,抄起桌上一瓶价值百万的罗曼尼康帝,紧张地盯着门口。


    “谁?!”


    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正是黑蛇!


    王德发一愣,随即大喜!


    “黑蛇先生!你回来了!怎么样?成功了吗?那盆破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黑蛇的左手,空荡荡的。


    不,不是空荡荡,他的小拇指,不见了。


    断口处用一块肮脏的布草草包裹着,还在往外渗着血。


    “你……你的手……”


    黑蛇没有回答他,只是木然地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他用那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复述着。


    “王总,楚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你的蛇,他收下了。”


    “还有这个……是给您的礼物。”


    说完,黑蛇转身,像一具行尸走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窖。


    王德发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个带血的手帕,一股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颤抖着,伸出手,一点一点,揭开了手帕。


    手帕下面,是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截血淋淋的……断指。


    正是黑蛇失踪的那根小拇指!


    而在断指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用血写的一行字。


    “下次,就是你的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在奢华的别墅里回荡。


    王德发一屁股瘫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看着那截断指,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他输了。


    这一次,输得连灵魂都被碾碎了。


    另一边,神农温室里。


    安雅博士和柳如烟匆匆赶来。


    她们接到了警报解除的通知,但还是不放心。


    温室里,一切如常。


    灯光明亮,仪器正常运转,空气清新。


    楚啸天正站在七星海棠前,手里拿着一个喷壶,仔细地给花瓣喷洒着营养液,神情专注而温柔。


    柳如烟环顾四周,安保系统显示没有任何被侵入的记录。


    “你不是说……他会来吗?”她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困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啸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


    “可能,他临时良心发现,改变主意了吧。”


    安雅博士则敏锐地闻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惰性气体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氮气罐的压力表,指针有微不可察的下降。


    她再看向楚啸天,眼神中的崇敬,已然化为了狂热的信仰。


    柳如烟看着故作轻松的楚啸天,又看了看神情古怪的安雅,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重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就在刚才,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温室里,一定发生了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而这个男人,云淡风轻地,解决了一切。


    他身上的迷雾,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