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周建康，然后是秦飞哲和赵宏，下一个该是自己。张浩文挠着发痒的下巴，又觉得头皮难受，伸手挠了挠，不料浑身像是有蚂蚁爬，难受得不行。


    他一会儿看陆晨曦，一会儿看会武术的崔皓月，时不时看一眼黄鑫，仿佛等待死刑的犯人，不知道可怕的未来何时降临。


    周建康被嘲笑了，秦飞哲挨了打，赵宏也被扇了两巴掌。


    自己骂陆晨曦，恶意猜测她，她打算怎样报复他？


    都怪黄鑫！肯定是他把截图发给陆晨曦！


    黄鑫这个人特别小气，只是开玩笑说他普信，他居然翻脸了！


    张浩文愤怒地瞪着黄鑫，这个该死的叛徒！在群里面潜水，用聊天截图害人！


    周建康被他害惨了，秦飞哲和赵宏也被他害惨了，接下来自己也会被黄鑫害得很惨！


    母夜叉崔皓月本来就没人敢惹，如今显露武术，张浩文没有信心打赢她。


    明明黄鑫说话比自己恶毒，他没把话录下来作证据，陆晨曦便不知道！想到自己被陆晨曦报复，说陆晨曦母女都陪有钱男人睡的黄鑫却毫发无损，张浩文便无法忍受。


    像是感觉到张浩文气得冒火的目光，黄鑫朝他看过来，神色戏谑，充满幸灾乐祸，迫不及待要看他倒楣。


    死矮子！


    张浩文怒火攻心，猛地冲向黄鑫，重重一拳砸中黄鑫的脸，把黄鑫本来就塌的鼻子打扁，两行红彤彤的鼻血立刻流下。


    “我打死你！臭侏儒！”


    抓着痛到哭的黄鑫，张浩文将他拖出位置，把他摔在书桌之间的过道，立刻骑上去按住他一顿暴打。


    “啊！”


    有人吓得尖叫：“打人了！”


    打人和打人也是不一样的，崔皓月打人、陆晨曦打人，大家都不害怕，甚至拍手为她们叫好。


    可是，张浩文打黄鑫、周建康打崔皓月和陆晨曦，大家见了就怕。因为他们动手打人时已经失去理智，像一只挣脱囚笼的野兽，狰狞恐怖，撞到谁就咬谁一口。


    同学们纷纷退避，看着黄鑫被打得鼻青脸肿，下意识地躲到崔皓月身边。


    张浩文发了狠，挨打的黄鑫也害怕被打死，抱住张浩文的手，张开嘴狠狠咬下。


    在张浩文的惨叫中，他尝到血的味道，精神亢奋起来，咬得更用力，要把张浩文的肉撕下来一块。


    张浩文躲不回手，另一只手使劲捶打他：“你松嘴！别咬了！再不松嘴老子打死你！”


    晏北回看得心里直发毛，挨着崔皓月，小声说：“他们打得好狠！”


    男生斗殴不常见，可崔皓月惦记着【武道家】的习武经验，一边记忆一边点头：“嗯。”心思根本不在斗殴上。


    陆晨曦抱着双手看戏：“狗咬狗，一嘴毛，真好看。”


    可惜这出好戏看不了多久，周建康带来一个陌生男老师，扭打在一起的张浩文和黄鑫听到呵斥，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打得更凶狠。


    这个男老师，正是崔皓月打了张浩文一巴掌那天碰到的那个。


    他也害怕两个男学生打架波及自己，吼道：“你们是不是想记过处分退学？都高三了还在班里惹是生非！你们家长知道了得有多难受！还不分开！要我打电话报警抓你们是吧？”


    被恐吓，张浩文和黄鑫总算舍得放开彼此了。


    两人一个被打得面目全非，一个肉被咬下半块，一个哭丧着脸呜呜呜，要打电话找家长给自己出头，一个忍着痛破口大骂。


    黄鑫矮小，不爱运动，张浩文打得他门牙都掉了一颗，说话漏风。


    男老师看了看两人的伤，头突突地疼，挥挥手：“都跟我去校医室上药！”


    “老师！我被那个女的打了！”周建康不甘心被张浩文二人抢了风头，抓住男老师，指着崔皓月三人，“她们骂我！合伙打我！我要让她们上新闻！让她们被所有人骂！”


    “你哪里受伤了？”男老师不耐烦，“连个女生都打不过，白长这么大的个子！”


    “我——”


    周建康哪里想到男老师看不起他，他自觉受到侮辱，一怒之下猛地一推男老师：“你太不负责任了！全班都看到，那个女的打我！她会武功！”


    本来被推一下也不会出什么事，可男老师站不稳，朝着高出地面一截的讲台摔去。


    他的脑壳撞到台阶，血立刻从脑袋上淌下来。


    感觉撞到的地方湿乎乎的，男老师伸手摸了摸，看到满手血，白眼一翻，竟然昏厥过去。


    教室里，尖锐的惨叫传到了邻班：“啊！”


    出大事了！


    陆晨曦眉头紧皱，立刻掏出手机拨打120叫救护车过来，一边挡住接近昏厥男老师的同学们：“别靠近！你们没有急救知识，有可能让他伤上加伤！”


    吓得同学们纷纷后退。


    男老师头上的血还在流，地上出现一片小小的血泊。


    周建康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两腿发软，竟然吓得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一推就倒……”


    没有人在意他。


    大家都害怕男老师死在教室里。


    “皓月，你立刻打电话给我们的班主任！”陆晨曦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晏北回，“我手机里有校医的手机号，快点，立刻叫校医来我们班上！”


    她学过急救知识，蹲下来寻找男老师的出血点，为他按压止血，不忘询问同学：“谁有绷带和止血药？”


    还真有人拿出绷带和药，急忙递给陆晨曦。


    “他会不会……死？”同学们很担心。


    “应该不会吧？”陆晨曦随口安慰，“尽人事，听天命。”


    崔皓月还处在武道家技能生效时间里，武道家的经验包括伤势处理，她看到陆晨曦的手微微发抖，并没有表面那么镇定，便推了推好朋友：“我来。”


    对上崔皓月平静的眼睛，陆晨曦愣了愣，没问好朋友为何会急救，退后让开。


    班里的同学、邻班的同学都在看。


    她解释男老师的受伤过程，让大家别堵在教室门口。


    由于张浩文殴打黄鑫，截图里张浩文的恶毒发言没有在投影仪上公开，陆晨曦也没有心情公开，上讲台关投影仪。


    男老师醒来了，人还傻傻的：“我、我会死吗？”


    崔皓月懒得理会他。


    这家伙不是有责任感的老师，她讨厌他。


    不多时，校医赶来带走男老师，别的老师也来维持秩序。


    大家照常早读、跑步锻炼。


    上午有一堂语文课，班主任陈若龙走进教室，脸色特别难看。


    她属实想不到班上会发生那么严重的事，先是两个男同学斗殴，然后第三个男同学搞得男老师摔破头住进医院，之前还发生了李金元潜入女生宿舍泼硫酸的案件……


    这个学期到底怎么了？


    开学第一个月还没过完呢，事情便一桩接着一桩！


    做老师，尤其是班主任，真的会短命。


    今天的学生们一个比一个乖，都在偷偷地瞄她。


    陆晨曦举起手来，得到她的颔首，才站起来询问：“老师，那个男老师还好吧？”


    想起陆晨曦及时做急救，维持班级秩序，陈若龙的脸色好了一点，说：“伤口要缝几针，有点脑震荡，大约要在医院住几天。”


    没有性命之危。


    同学们都松了口气，万一教室里真的死了人，以后还怎么上课学习？


    想到男老师受伤是周建康造成的，大家偷偷看向周建康，发现他不见了，免不得交头接耳几句。


    陆晨曦又问：“张浩文和黄鑫呢？”


    陈若龙说：“周建康请假了，他家长带他去医院探望那个男老师。张浩文和黄鑫都在医院，一个要缝针，一个骨头裂了，总之伤得不轻，你们千万不要打架！”


    正常人谁会打架？大家齐声说不会打。


    陆晨曦坐下了。


    赵宏欲言又止，摸了摸肿起的脸，恨陆晨曦小气，出手太重。


    同样挨打的秦飞哲举手，用力挥动，喊道：“老师！老师！”


    陈若龙瞟了他一眼，允许他起来说话。


    “老师！崔皓月和陆晨曦打我！”秦飞哲指着脸上的两个巴掌印说，“她俩校园霸凌！周建康和赵宏也被霸凌了！”


    “你先坐下。”


    “老师！”秦飞哲委屈。


    “坐！”


    在陈若龙严厉的注视下，秦飞哲坐回位置上，心不甘情不愿。


    陈若龙打开投影仪，将□□聊天截图展示在投影屏幕上，气得浑身发抖：“看看这些话！秦飞哲！赵宏！周建康！张浩文！张大眼睛看看你们说的这些话！这是人能说出来的吗？思想政治白学了？”


    批评了截图里的聊天内容，陈若龙将赵宏和秦飞哲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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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两人写三千字检讨书，即刻向陆晨曦道歉。


    两人不得不道歉。


    陆晨曦头一扬：“哼！我才不接受你们的道歉！我打了你们，算是扯平了！”


    “陆晨曦，你也要道歉。”陈若龙道，“你不应该打人。”


    “不打他俩，他俩压根不知道自己侮辱人！”陆晨曦骄傲得很，不认可的道理休想让她屈服，她问大家，“姊妹们，你们说，赵宏和秦飞哲该不该打？”


    “打得好！打得妙！”


    晏北回和崔皓月异口同声。


    见陈若龙没生气，女生们胆子也大起来，跟老师求情：“赵宏太可恶！晨曦实在受不了才会打他的！老师，你就放过晨曦吧！”


    作为女性，陈若龙当然能理解陆晨曦的做法。


    她没逼着陆晨曦道歉，对赵宏和秦飞哲说：“发言要经过大脑思考，你们讲的混账话，对女生一点尊重也没有，我见了都恼火得很！我也是女的，你们俩我是横竖是不想教了，三班的班主任愿意教你们，下课了你们搬去三班吧！”


    三班在年级里不是什么好班级，成绩经常排倒数，纪律也差。赵宏和秦飞哲都不想去三班，可陈若龙不肯教他俩，他俩能怎么办？


    到了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在群聊里说的话有多么离谱。


    女生们厌恶他们，老师也厌恶他们。


    去到三班，三班的女生肯定瞧不起他们，男生也会嘲笑他们不知廉耻。


    ……


    身为社交强者，陆晨曦在三班也有不少朋友。


    她光明正大地在晚读前来三班，上讲台介绍刚搬到三班的赵宏和秦飞哲：“……记住这两个人特别猥琐就对了，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们，尽管找我和我的好朋友，我保证帮你们教训他们！”


    赵宏羞愧得无地自容。


    秦飞哲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三班的同学哈哈笑，好奇地问陆晨曦：“你班上的崔皓月真的会武术？听说你也会武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陆晨曦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学过两招，你们要不要看？”


    “要！”大家对武术好奇得很。


    讲台上不好施展拳脚，陆晨曦来到教室后方的空地，自信地露了两手，引得三班同学齐齐发出尖叫。


    “好帅！”


    “真的是武功哎！”


    陆晨曦朝大家做了个飞吻，笑着说：“要晚读了，拜拜~”


    她从后门出去，邻班的同学正在走廊上看三班热闹，见了她便热情地招呼：“陆晨曦，也来我们班上露两手！”


    “有空再说，要晚读呢，今晚是我家班主任巡逻！”


    陆晨曦笑盈盈地摆手，迅速溜走。


    烦心事解决了，陆晨曦的心情特别好，洗澡都开心得唱歌。


    由于班上的同学给自己面子，没有在她收拾贱男生的时候捣乱，她相当大方地请全班同学喝奶茶，女生额外得到苹果一个。


    富婆请客，晏北回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奶茶，撺掇崔皓月也点最贵的。


    最贵的奶茶二十多块钱，崔皓月没喝过。


    陆晨曦愿意请，她便也点了一杯来喝，感觉是比便宜奶茶好喝。


    “区区奶茶算什么，放假了我请你们去饮早茶，去游乐园玩！”陆晨曦说，“本来我只想骂那几个贱/男两句，可是你们那么支持我，不报复他们一下我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还得是皓月。”晏北回伸手搭上崔皓月的肩膀，亲昵地摇了摇她，“你简直帅死了！打秦飞哲那两巴掌超爽快的！”


    崔皓月羞涩地笑了笑：“他说话太难听了。”


    ……


    男老师在医院里躺了一周，回学校了。


    没多久，周建康也一瘸一拐地回来，垂头丧气，没精打采。听说他爸赔了男老师一大笔医药费，气得差点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他走路一瘸一拐便是他爸打的，脚上老大一块淤青。


    张浩文被记过处分，黄鑫也一样，两人回到学校后互不搭理，也没有同学搭理他们俩。


    崔皓月帮助陆晨曦解决在群聊里侮辱她的臭男生，被系统奖励了50积分。她觉得她应该选择选项三的，毕竟四个臭男生就一个张浩文没被她动手教训，只要她抢先动手，黄鑫怎么跟张浩文扭打起来？


    至于李金元，他已经成年了，学校不要他，法律严惩他，他得进牢里蹲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