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术式名为罪与罚

    这是发生在一个月前的一场对话。


    把大象关进冰箱要分三步,打开冰箱,把大象塞进去,关上。


    拯救神的计划也分为三步,找到神,说服神,带走神。


    说来简单,但是很可惜,他们卡在第一步上了。


    “你能感应到七月同学的位置吗?”夏油杰问。


    “不能”,塞拉懵懂摇头。


    “夏油大人要吃水果罐头吗?”菜菜子从一旁的野餐垫上探出头问。


    “不用了”,夏油婉拒罐头之后,回身接着询问塞拉。


    “现在是因为咒术高专周边覆盖了结界的原因,等七月同学从结界中出来你总能感受到了吧。”


    塞拉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区别吗?我还是不能感应到神的位置啊。”


    夏油杰看着她,有一瞬间自己的常识都要动摇了。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哪有式神感应不到自己主人的位置的。就算七月同学把你赶走了,但你们俩之间的联系还存在着。”


    “我之前也没有这个功能,你把我当什么了,地图吗?”,塞拉恼羞成怒。


    “夏油,烤串好了哦”,米格尔端着盘子路过。


    “等一会儿”,夏油点点头。


    “不能在校外会和的话,你要去高专里面找七月同学吗?那样的话难度可就提高了不止一级。”


    塞拉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将那一头白发摆弄得一团糟。


    夏油看了几眼,有些手痒,想拿把梳子梳上去。


    “你说得那个…式神都会吗?”


    “当然。”


    “那我为什么不会”,塞拉有些颓丧,“难道我从始至终都不能算算神的式神吗?”


    “夏油大人要玩纸牌吗?”


    这是抱着盒子刚来天台的祢木利久,正热情地招呼夏油杰参与到他们的游戏中。


    塞拉叹了口气,“你跟他们一起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夏油没有动,看着塞拉愁眉不展的样子,沉吟了一会,主动开口:“也许你是一个特例吧,这也没什么,你身上奇怪的事情又不止这一个。”


    他拢了拢袖子,在一旁的露营椅上坐下,没在说话,像是思考些什么。


    “我来啦”,拉鲁推门而入,直奔烤架上的肉去。


    米格尔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等着,美美子烤的,让她们先吃,你去拿点冰镇汽水来。”


    拉鲁悻悻离开,去拿汽水。


    “夏油大人,你要烤鱼吗?”真奈美已经铺好了桌子,正往每人的盘子里分发实物。


    “啊”,夏油回过神来,笑着回,“给我留一串。”


    他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此时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菜菜子、美美子、祢木利久与真奈美正坐在野餐垫上围成一圈玩牌,米格尔在烤串,拉鲁去拿汽水,就连塞拉也飘到一边去看他们的牌局了。


    他靠着椅背,朝天边拉成一条线的云投去注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七月净火呢?


    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直接盯着咒术高专,可那样势必会被天元盯上,他也不是很想碰上五条悟。


    引开五条吗?最多只能拖住他几分钟,那点时间都不够七月净火跑出东京的。


    杀了七月净火,夺取塞拉的所有权,这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咒术师的悲惨命运从觉醒术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要么被当成怪物、要么被当成精神病,能活到高专入学的年纪已属不易。入校也不过是跳入另一层地狱,被高层当成好用的工具指使着四处帮普通人擦屁股。


    从人类恶意中诞生的咒灵和人类的恶意本身,构成了一把又一把刺向咒术师的剑,让他们在这个社会每前进一步都鲜血淋漓。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咒术师之间还要互相厮杀的话,那不是太可悲了吗?


    夏油杰感受着晚风的吹拂,轻轻闭上了眼睛。


    拉鲁叮咣提着一箱汽水就上楼来了,挨个分完后给夏油杰留了一罐啤酒。


    “想什么呢?”他单手用力,拉开了易拉罐环,轻盈的泡沫从开口处涌出,发出嘶嘶的气声。


    “他还在为塞拉的事头疼呢”,米格尔也终于收拾完了烤炉,坐到桌边,自然地同拉鲁接话。


    “啊,那个营救神明计划啊,出什么问题了吗?”


    “找不到人啊,塞拉没办法感应到那个人的位置。”


    “真稀罕”,拉鲁灌了一口酒,“不过就算不去救她,也不会怎么样吧,不是还有1年吗?高专也未必会真对她执行死刑。”


    “说是这么说,塞拉可等不了这么久。”


    “嗯?叫我”,塞拉探出头看向这边,嘴里还被菜菜子塞了一串烤肉。


    她用牙齿一点点地撕碎肉,研磨咀嚼,然后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好恶心的触感。”


    夏油有些无奈:“菜菜子,咒灵是没有办法吃人类的食物的。”


    菜菜子瘪了瘪嘴:“可是塞拉一个人看着我们吃很可怜嘛。”


    “你们会觉得很好吃吗?好吃是什么样的感觉?”


    塞拉蹲在菜菜子旁边,一脸好奇地问出问题,充满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像只毛发蓬松的小狗。


    菜菜子揉了揉她的头,顺便帮她理顺头发,“各种食物有不同的味道啦,有很甜的有很咸的还有很辣的,但都很好吃。”


    塞拉歪着头努力想象,还是想象不出来。


    美美子笑了笑,推了推菜菜子,“你别逗她了。”


    说完,她把塞拉推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手中的牌递给她:“你替我打一会吧,我去给大家倒饮料。”


    塞拉无措地看着美美子离去的背影:“我不会啊……”


    “哼哼”,大姐姐菅田真奈美露出喵咪一般得意的笑容,“美美子走了的话,这一局我可就赢定了哦。”


    祢木利久叹气,他倒霉惯了,一手烂牌,偏偏这一句又跟中途跳车的美美子一组。他转头对塞拉说:“我跟你说一下基本规则吧。”


    坐在一旁的三个成年男子也被这轻松一刻的氛围感染,开始以酒下菜。


    “说起来”,拉鲁突然提起,“夏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目黑车站前抓住的那个诅咒师吗?”


    “他身上不是有个咒具,可以记录并定位自己的咒力痕迹吗?靠着这个把追踪来的咒术师耍得团团转。”


    “那卷羊皮纸吗?记得”,夏油杰回忆起来。


    “让塞拉用那个来找人吧,她不是说两人的咒力一模一样。”


    “不”,夏油杰拒绝得很快,“已经送给……”


    “借用一下就是了,米格尔,没问题吧?”拉鲁转头问。


    米格尔笑了下,“本来就是夏油送给我们的,有什么不可以的?


    “偶尔也试着依靠我们一下吧”,他锤了锤夏油杰的肩。


    夏油杰愣了下,温和地笑了笑,道了声谢。随后便端起一旁的酒,沉默喝下。宽大的袍袖之后,他垂下眼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眼中的情绪一点点绵延,随后如云般翻涌。


    像梅雨前的铅灰色天空,又像台风前的湿热气压。


    这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新家人,体贴、可靠、彼此信任。


    而他,将带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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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朝着那唯一正确的道路行走。


    唯独这一点,是不用质疑的。


    他看向天边的落日,听着风中女孩子们的嬉笑声。


    太阳边缘漫出大片深紫的光晕,倒映在夏油那双深紫的虹膜中,然后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


    “嗯……”


    七月净火站在十字路口,望着红绿灯陷入了沉思。


    “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呢”,乙骨忧太已经背着剑走了一周,一边说一边在七月净火身旁站住。


    “七月同学有什么想法吗?”


    “资料上说米津康太就是在这个路口被卡车撞飞,不治身亡的”,七月净火揉了揉太阳穴,“这可是市区,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大一辆卡车?”


    新井明在一旁补充,“卡车是来给市中心的超市补的货,最后一趟运送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司机也有些疲劳了,所以才发生的车祸。”


    “听起来很正常啊。”


    “本来是应该当成意外事故处理的,但是肇事司机反复强调,他已经鸣笛,而且被害者也正以一定的速度行走,他以为车不会撞上被害者,但被害者突然停了下来,朝后看去,所以才酿成事故的。”


    “还有一个奇怪的点是,统计的数据显示,最近这两个月,附近街道的车祸次数是去年同时期的3倍还多,这很反常。”


    七月净火听着听着,开始神游,乙骨忧太倒是认真,但清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迷茫。


    新井明叹气,“这里没有发现异常的话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下一个凶案地点离十字路口并不远,是一栋正在大修中的三层一户建,墙面外围的脚手架还没拆干净。


    受害者安斋瑛斗是放贷公司雇佣的催债人员,这栋房子的主人为了修缮房屋欠了公司一大笔钱。那天中午,安斋瑛斗和往常一样,通过破坏房屋来威胁房主还钱。虽然有人劝说他进入建筑工地要佩戴好安全帽,但安斋瑛斗无视了劝告,径直闯入施工现场,而新装的空调外机又碰巧没装牢,意外落下砸死了安寨瑛斗。


    此时这里已被警察拉上警戒线。


    三人围着房屋转了一圈,又在房里房外进出调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


    “会不会是房屋主人下的手呢?故意调整了空调外机,以便谋杀安斋先生?”乙骨提出猜想。


    新井明摇了摇头:“事发前3天,房主人就去北海道出差去了,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听起来很合理啊,所以为什么转给我们”,七月净火问。


    “呃”,新井明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房主人在做笔录的时候反复强调这起案件肯定是屋子里的怨灵作祟,他之所以下定决心大修这里好像也是因为怨灵。”


    “怨灵?”


    “嗯,房主一家经常听到不存在的声音。”


    “哦”,七月净火来了兴趣,“具体是些什么?”


    “呃,小心脚下,水果刀在桌子上,别忘记带钥匙之类的。”


    七月净火当即失去兴趣,“听错了吧,把家里人的声音听叉了。”


    “也还是有可能是怨灵的声音吧”,乙骨忧太忍不住插话,眼神中有一点点兴奋,此刻无数经典的鬼片涌入他的脑中,让他灵感大爆发。


    “里香会提醒你记得钥匙在桌上不要忘记拿吗?”七月净火反问。


    乙骨忧太霎时蔫了下去,“不会”。


    七月净火耸了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乙骨的未婚妻变成咒灵后都做不到这么体贴,指望一个野生的咒灵给人类当上门保姆,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