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余遥来了陆行知的院子里。


    进了侧房。


    这是余锦安排的。


    这次的侍寝，还会有别的嬷嬷盯着。


    陆行知进来的很晚。


    进来就见到余遥穿的若隐若现的丝绸。


    陆行知道：“出去。”


    那冷斥的声音训斥的是要跟进来的张嬷嬷。


    张嬷嬷立马道；“是，十一娘，奴在外面伺候着，你可要好生伺候相爷。”


    门关上了。


    可是房间里的氛围，却很不好。


    余遥没有动。


    陆行知也没有动。


    他道：“你嫡姐就是教你这么伺候人的。”


    那语气冷极了。


    余遥走了过来。


    给陆行知散开了腰带，然后一一的褪去他的衣服。


    “爷要去沐浴吗？”


    陆行知的手挑起余遥的下颚。


    “你以为时间很多？半个时辰后，张嬷嬷就会来敲门。”


    余遥的手停止了，道；“那，相爷快点？”


    张嬷嬷一直把脑袋贴在墙面上。


    芍药看着这一切。


    里面没一会儿传来了动静。


    张嬷嬷在外面小声的嘀咕。


    “小贱蹄子！”


    芍药听着。


    “姑娘是为了夫人在做事。”


    张嬷嬷眼里都是恶意。


    “要不是夫人，十一娘不过就是一个下贱胚子，以后也不过是配给下人。”


    芍药没说话。


    她知道的，进陆府。


    是相爷故意引导夫人，要的姑娘。


    半个时辰后。


    陆行知离开了。


    张嬷嬷进来，看着满目的狼藉，还有余遥那半张较好的脸。


    “十一娘，该起来了。”


    余遥起身后，穿好衣服。


    张嬷嬷道：“夫人那里我去回禀了，十一娘自己回去。”


    “是。”


    余遥和芍药离开了。


    直到出了院子。


    芍药松了一口气。


    “姑娘，您还好吗？”


    余遥道：“嗯。”


    好吗？不怎么好。


    陆行知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他讨厌余锦逼迫她。


    余遥道；“我嫡姐和相爷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差呢。”


    陆行知恶心嫡姐的一切东西。


    包括，她的安排。


    余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芍药看着余遥一直没说话。


    说；“刚才相爷去了灵犀阁，秦歌偷偷跟我说了，姑娘您别等相爷了。”


    余遥道；“很明显吗？”


    她确实是在等陆行知来。


    “有点。”


    余遥道；“那我先睡了。”


    去了灵犀阁，他就不会来了。


    翌日。


    余遥醒来，就被叫到了大厅里。


    老夫人大怒，嫡姐都跪着。


    一群妾室也跪着。


    “灵姨娘吃了一碗粥，就见红了，给她熬粥的丫鬟是府里的家生子香绵，现在香绵自尽而亡，我倒要查查，到底是谁，竟然敢害我的孙儿。”


    余遥跪在了角落里。


    这段时间安静了。


    没想到昨晚竟然出事了。


    没一会儿，管事的带人来。


    “老夫人，这是在虞姨娘的房间里找到的。”


    一看，上面竟然是灵姨娘的生辰八字。


    更小人上扎满了针，特别是肚子那一块。


    虞姨娘瞬间傻眼了。


    “不，不是，老夫人，妾不敢，妾不敢行巫蛊之术的，这可是要被九族尽灭的。”


    凤国对巫蛊之术管理的非常严格，根本就不会允许。


    虞姨娘只是一个舞姬。


    她怎么可能敢，更何况她还是太后的人。


    要是是她，太后也会被牵扯入其中。


    陆行知道；“拖下去，杖毙！”


    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


    “行知，这事不查了？”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虞姨娘立马喊冤：“不，相爷，不是妾，不是妾，妾不会有这个胆子，妾怎么可能知道灵姨娘的生辰八字。”


    整个大厅里，都是哭声。


    生辰八字是非常私密的事情。


    除非是自家人，或者交换了跟帖，才会知道。


    而，能够知道灵姨娘生辰八字的只有几个人。


    灵姨娘的丫鬟，夫人。


    还有和灵姨娘玩的好的南青菱郡主。


    余遥看着这一切。


    陆行知根本就不需要答案。


    他只是想要找个油头杀了虞姨娘。


    他在朝堂上，和太后的人一直不对付。


    这个巫蛊之术，铁板定盯。虞姨娘被拖了出去，棍子的声音传来。


    虞姨娘惨叫的声音逐渐出来，同时，从大声到小声，到最后，一丁点声音也没有了。


    所有人回过头，都能够看得到，虞姨娘躺在血泊中。


    被杖毙而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余遥闻着这味道。


    想到了余府这些年，也是。


    大夫人一个个的杖毙姨娘通房丫鬟，最后也就是一卷草席，丢去了乱葬岗。


    在这里，同样也是。


    没什么区别。


    很快，虞姨娘的尸体被人带走了。


    血腥味，那些家丁们拿着水，一遍遍的冲洗着。


    这些所有人都看着。


    老夫人道；“记着，今天的事情谁敢外传，这就是下场。”


    巫蛊之术，如果传出去。


    丞相府一定会被百官关注。


    跪着的人哪里敢外传。


    人散去了。


    余遥走了好久。


    突然腿软的跌落在了地上。


    芍药扶着了余遥。


    “姑娘，这事，您看习惯了就好。”


    余遥摇晃着头。


    她只是想到了自己。


    如果有孕，她就会死在生产之时。


    她回到了院子里。


    芍药跟她说。


    “灵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是有些见红，现在老夫人还有相爷的人都在那守着，吃的穿的任何东西，全部都是检查好几遍。”


    余遥道；“芍药，这孩子，生的真艰难，难怪相爷后院，没有一个孩子了。”


    芍药话到嘴边，没敢说。


    夫人的手段太厉害了。


    而且，也不只是夫人一个人。


    余遥被嫡姐叫来了院子里。


    余锦啪的一声，手里拿着茶杯就摔在了地上。


    怒极了。


    “他一定认为是我做的！”


    张嬷嬷急切的在一旁劝谏：“夫人，您别生气，那虞姨娘死了，相爷就以为是那虞姨娘。”


    余锦冷笑：“太后想要把南青菱嫁去东国，他立马就向皇上求取南青菱，让太后算盘打空，是不是虞姨娘重要吗，他就是要杀了虞姨娘给太后看而已。”


    余遥只是在一旁听着。


    余锦气不打一处；“王灵那贱人，以为有了身孕就能够和我斗，我能弄掉她一个孩子，就能弄掉第二个。”


    张嬷嬷看了看左右，神色慌张。


    “夫人，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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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点，最近我们院子里，可能有不检点的。”


    余锦听到这话根本就不慌乱，她坐在那里，神情冷淡。


    “十一，灵姨娘既然慌了，又动了胎气，你去给她送点金银珠宝，对了，好生提醒她，马上青菱郡主就要入府了，她一定不能出岔子，不然外面的人以为她，不想相爷和青菱郡主成婚呢。”


    余遥沦为了这个送礼物的炮灰。


    她端着一盘子的金银珠宝过来灵犀阁。


    刚到，就听到了里面灵姨娘的低泣声；“知郎，怎么办，我们的孩儿还能够出生吗？有人对他动手了，我好害怕，像上次一样.....”


    灵姨娘哭的悠然婉转，荡气回肠，那哭泣的声音比唱歌都好听。


    婢女已经进去通报了。


    “相爷，灵姨娘，外面夫人的妹妹，十一小姐过来了，说是夫人来给灵姨娘送珠宝钗。”


    陆行知道；“让她进来。”


    余遥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房间里炭火很足，烧的暖暖的，灵姨娘穿着一件粉色的薄纱衣服，趴在陆行知的怀里哭。


    暧昧极了的画面。


    灵姨娘白净的手指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边说：“十一娘来了。”


    余遥扶了扶身；“相爷，灵姨娘，这是嫡姐让我送过来的。”


    余遥看着灵姨娘的房间里，都是珍品，那上好的珍珠翡翠，都是大件做摆设，不远处的珠宝更是摆放了一排，都是价值连城。


    嫡姐的这点东西，就显得廉价。


    嫡姐怎么可能不知。


    却让她送来了。


    余遥道；“嫡姐说，送吃食布料什么的，相爷肯定会不放心，她也怕会沾惹，所以送珠宝金钗最好，又全了她的心意，也能够让相爷放心。”


    余遥说的平淡。


    陆行知那双幽暗的眸一直盯着她。


    “送礼为何不是张嬷嬷来。”


    余遥抬眸看着陆行知，道；“我刚好在嫡姐那，嫡姐就托我过来了，相爷，灵姨娘受到了惊吓，嫡姐还说，您这几日多陪陪灵姨娘，府里她会让管家再排查一遍，不允许任何人对灵姨娘不利。”


    陆行知听到余遥的这些话，唇角勾起冷：“你先下去！”


    余遥扶了扶身，下去了。


    从灵犀阁出来。


    余遥看着灵犀阁那院子里，连花都是价值连城的兰花。


    随便一盆子，拿出去卖都是五十两以上。


    嫡姐这些年坚持在陆府，值得吗？


    余遥来到嫡姐的院子，给她回禀。


    陆行知的婚服，她看见了。


    在嫡姐这。


    嫡姐的手触摸着这两套婚服。


    脸上陷入了深思。


    “十一，嫡姐嫁给夫君的时候，他没有穿婚服，穿的是孝服，可那个时候我还是决定嫁给他，你说，三天后，南青菱为何就能够看得到他穿婚服的模样。”


    “嫡姐，您才是相爷的嫡妻。”


    余锦哈哈的笑：“是啊，嫡妻，我是他的妻子，这个位置，坐到死，也是我的。”


    余遥看着余锦把一液体倒在了新娘的婚服上。


    “十一，这是毒药，南青菱要是穿上了，她就会中毒。”


    余遥跪在了地上。


    “嫡姐，相爷一定会检查婚服的，您......”


    余锦道；“检查？这无色无味，他检查呗，所有人都看着，他就算是知道我做的，敢说吗。”


    余锦势在必得！根本不怕陆行知发现。


    余锦倒完了药，她对余遥说。


    “十一，要是被发现了，你可要给嫡姐顶罪。”


    余遥:“是”


    她顶罪，陆行知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