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余遥跟着芍药来到紫竹林时，灵姨娘已经在了。


    很美的一个女子，粉色的衣服上都是用金丝线绣的芙蓉花，绣工极好，还有那料子，早已经超过了嫡姐身上穿的。


    头上的簪子也是价值连城，一颗颗大大的珍珠金步摇。


    要么是陆行知，很宠她！


    要么这就是琅琊王氏给她的底气。


    “听说夫人的妹妹来了陆府，这不，我也是好奇，就看看。”


    声音娇软极了，好似在撒娇似的，那双眸里透着愉悦，说话时都是笑声。


    二十岁的年龄，不得不说灵姨娘，比她嫡姐，更配陆行知。


    男美，女美，跟神仙眷侣似的。


    灵姨娘看着余遥看着她发呆。


    “余十一小姐，可是觉得我脸上有什么？”


    余遥扶了扶身，她的发遮住了半面容颜。


    “见过灵姨娘，十一从小貌丑，都羡慕漂亮的美人儿。”


    灵姨娘用扇子遮面，娇羞的笑。


    大家闺秀的气质显露的淋淋尽致。


    “我叫你十一娘吧，比你大几岁，你也可以叫我灵姐姐。”


    “灵姐姐”


    灵姨娘打量着余遥的脸。


    “我王家有一位很厉害的大夫，我帮你问问。”


    余遥恭敬的说；“谢谢灵姐姐。”


    “哎哟，灵姐姐就是雅兴，最喜欢这片紫竹林了，听说，这是相爷让人种植的，相爷最喜欢的也是来这里。”


    说话的人阴阳怪气，余遥看过去，也是一位美人儿。


    美人儿穿着露骨，打扮的更是。


    灵姨娘的脸色瞬间都变了，哪里还有半分和刚才余遥的笑脸。


    芍药提醒；“这是虞姨娘，太后送的舞姬。”


    虞姨娘很美，和灵姨娘完全不同的美。


    美的张杨又勾魂。


    一颦一笑都好似训练好的，刚刚好。


    虞姨娘扭动着身子走了过来。


    “这夫人的十一妹，进入府中，还走吗？”


    虞姨娘挑衅的问着。


    余遥扶了扶身；“十一见过虞姨娘。”


    虞姨娘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余遥。


    “余家送你来，总不能指望你这身板给相爷开枝散叶吧。”


    灵姨娘说：“虞姨娘，余家还不至于送一个同族的妹妹过来，给相爷为妾，这不成为凤国的笑话吗？”


    虞姨娘手帕甩了甩：“灵姨娘，王家为了和相爷攀上亲戚，不也把你送来为妾了。”


    现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余遥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远处，陆邢知果然出现在了这里。


    一身白色的衣袍，俊美儒雅，好似他天生就应该这幅淡然谪仙的气质。


    “相爷。”


    虞姨娘娇滴滴的喊着。


    灵姨娘更甚羞涩不已：“相爷”


    余遥扶了扶身。


    “姐夫。”


    是啊，这个时候，她应该喊陆行知的，是姐夫。


    陆行知道：“今日风大，灵儿你别出来了，等会我让人给你送汤过去，你多喝点。”


    灵姨娘满满羞涩，那双含羞的眸看着陆行知。


    “相爷都好几天没来我灵犀阁了。”


    边说，眼里已经含着泪水，看着陆行知。


    余遥就见到陆行知已经把灵姨娘搂在了怀里。


    “这几日很忙，今晚我去陪你。”


    灵姨娘立马靠在陆行知的胸膛上。


    小拳头捶打着陆行知的胸膛。


    余遥见过陆行知对嫡姐的冷漠手段。


    现在也见到了陆行知对虞姨娘的漠视，没有多看一眼。


    却对灵姨娘有请。


    陆行知低着声音哄着：“我先让人送你回去，这几日风大，就别出来了。”


    灵姨娘连连点头，害羞极了。


    好似两人是新婚夫妻似的。


    而虞姨娘也被彻底的忽视了。


    灵姨娘一走。


    陆行知的气场都变了，哪里还有半分谪仙的气质，直接变成了修罗场。


    “虞姨娘禁足一个月。”


    虞姨娘立马吓的跪在了地上。


    “相爷，妾什么都没有做，妾......”


    还没等虞姨娘说完，陆行知冷漠极了的声音；“想要禁足两个月？”


    立马虞姨娘说；“妾遵命。”


    哪里还敢说半分，立马就磕了头离开了。


    余遥见着陆行知那样，对虞姨娘根本不屑于顾。


    最后陆行知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余十一，你进陆府的目的，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


    余遥扶了扶身；“灵姨娘邀约，十一才来。”


    陆行知的手掐着了余遥的脖颈。


    男人那眸里的杀意显露。


    “我与余家的交易，是你进入相府，生下嫡子，如若敢把心思打到灵儿的身上，我灭了你余家。”


    余遥见到面前‘痴情’的丞相大人。


    他掐她脖子，已经好多次了。


    “丞相大人，您如果担忧您的灵姨娘被余家人所害，您应该多派人去保护她，而不是来质问我，我见她就是来害她的。”


    砰的一声，陆行知把余遥狠狠地一甩。


    余遥直接摔在了地上。


    整个人疼的五官紧拧，陆行知又发什么疯。


    芍药跪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陆行知发完疯，走了。


    而暗处的余锦出来了。


    她身上是大红色的衣服，妆容端庄。


    二十七八的年龄，确实是比起灵姨娘，看上去老沉很多。


    余遥想到陆行知对灵姨娘的态度。


    余锦看了一眼地上的余遥。


    “没用的东西。”


    余遥从地上起来了，所以，嫡姐刚才一直都看着，都在。


    余锦道；“夫君很宠王灵那个贱人，你要是能帮嫡姐杀了她，等你诞下嫡子后，我之后让我娘给你找个好夫君。”


    余遥只觉得眼皮子一跳。


    “嫡姐，十一不敢。”


    她要是敢动手，陆行知第一个要了她的命。


    余锦手帕捂着唇，冷笑。


    “你有那个能耐吗，陆行知的人可是亲自在王灵的院子里守着呢，可是那又怎样，再怎么，王灵也就是一个贵妾而已，她是王氏嫡女又如何，还不是不如南青菱那个贱人。”


    余遥以前听过一个传闻，青菱郡主和王氏二房姑娘们交好。


    这丞相府，危机四伏。


    余锦撇了一眼余遥。


    “灵姨娘一撒娇，夫君几日都不会再想起你，这几日过了，我再让你去伺候夫君，十一，尽快有身孕，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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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好几日，陆行知都是在灵犀阁。


    余锦的怒火也是越来越甚，屋子里的杯子碗都被砸碎了好多。


    而余遥也承受着嫡姐的怒火。


    “十一，你今日亲自去灵犀阁的院子那条路，拦住夫君今晚去灵姨娘那。”


    余遥抬眸看着余锦。


    嫡姐的意思是让她截胡。


    余遥都不自觉的手触碰自己的脸颊。


    她的丑陋，怎么可与灵姨娘的美貌比。


    余锦浑身上下都透着愤怒，手里的丝帕都被她撕碎了。


    “以往夫君从来不会超过三天，连续留宿灵姨娘那，十一，夫君他是在气我，你去。”


    余遥回道：“是。”


    去当陆行知的出气筒。


    余锦整理好自己的妆容。


    “今日府里我忙的事情很多，你这件事情要是办不成，今夜就一直跪在院子里。”


    外面，已经飘起了大雪。


    凤国偏西北，每年雪都来的快一些。


    现在的夜里去外面跪着，她得去半条命，这还是轻的，重者寒疾，或者死。


    -


    晚饭余遥随便的吃了几口，就来了去灵犀阁的必经之路。


    她披着一件青色的棉袍，就站在那。


    一直等着。


    芍药给她打着伞，可今日的风雪挺大的。


    芍药说；“姑娘，您要不先回去吧，等会奴婢去一趟相爷那里，说您想要见他。”


    余遥摇晃着脑袋，说；“芍药，我嫡姐要的不是我去找相爷，而是，拦住相爷找灵姨娘，而还要灵姨娘知道，是我拦截的。”


    芍药看着余遥：“姑娘都知道。”


    余遥牵强一笑；“世家庶女，很多无奈，命运从来不会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我以为我这张脸，是弃子的，哪天嫡母想起来，也就是把我嫁给一个不太富裕的书生，但也不失余家脸面，没想到，我有这个‘荣幸’，成了嫡姐利用的棋子。”


    芍药说；“姑娘，女子心善很重要。”


    余遥摇晃着头：“后院的女子，最不该有的就是这两个字。”


    余遥等了很久。


    看着冻的脸都通红的芍药。


    “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余遥拿过伞。


    芍药说；“姑娘，我陪着您。”


    余遥说：“何必多一个人受罪，去吧。”


    芍药想了想，把伞给了余遥，自己离开了。


    她没有回院子，而是来了前院的子归院。


    进来，跪在了地上。


    把刚才余遥和余锦的对话也都说给陆行知听了。


    “相爷，十一姑娘有些倔强，现在还在大雪里吹着冷风。”


    陆行知的手里拿着书：“她愿意，她就站那。”


    芍药说：“相爷，这段时日奴婢观察十一姑娘，也是一个实心眼的人，还是夫人那边，被压迫的狠狠了，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被余家大夫人嫁给一个不太富裕的书生，看上去体面。”


    陆行知的手停了，眼皮掀了下。


    “不太富裕的书生？”


    芍药道：“十一姑娘想法简单，这段时间，十一姑娘做的最多的事情也就是刺绣，基本没有做任何别的事情，更别谈算计，她身边，只有奴婢一人伺候。”


    陆行知不急不慢的说：“小小年纪，心思沉稳，忍耐力强，你觉得，她单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