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们洛渝回家了

作品:《他在雪山悄悄流浪

    杂货店后面的雪堆里,江洛渝正埋头拿着铲子刨,旁边放着几罐咸豆子,上次埋到雪里的罐子已经可以拿出来了,但是她还是想等着过年再拿出来。


    一团团雪被她往外面刨,累得她直喘粗气,后边慢慢靠近的脚步声硬是一点也没察觉。


    “啪!”


    一个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江洛渝脚下没刹住,脸朝地扑到雪里。


    她手脚扑棱地在雪地里打滚,转过脸瞪着眼怒喊:“谁拍我!”


    余蓁蓁在后面笑得合不拢嘴,上前一把拉住江洛渝。


    “江洛渝,你怎么出去了几年还不见变聪明点啊。”


    两人身上都裹得跟个团子似的,硬是拉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脸憋得通红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当色狼占我便宜还说我。”


    江洛渝拍掉身上的雪手上抱着一罐准备埋进去的兜豆子。


    “你现在才埋冬豆子不是晚了嘛。”余蓁蓁往她身后的雪堆看。


    “这不是有埋了一段时间的吗,正好今天我带了饭来,把那豆子拿出来一起庆祝。”


    江洛渝蹲到雪堆旁,跟小鸡护食似的。


    “不行不行,我准备留到过年吃的。”


    说完又继续刨开多余的雪,把几罐豆子一起放进去,这样过年就够了。


    “你埋这么多豆子干嘛啊,送人吗?”


    江洛渝拿起铲子盖上雪:“说了过年吃的嘛,蓁蓁你过年来我家就能吃到了。”


    “小气,干嘛非得过年。”


    “吃团圆饭嘛。”


    埋完两人这才绕回杂货店,冷风中口中呼出的白气凝结在空中。


    杂货店里的桌上放着一堆年货还有余蓁蓁带来的饭盒。


    “姥姥让我给江奶奶捎点年货,我听说你回来了专门带了饭盒来一起吃饭。”


    每年村里人都会在临近过年前一段时间相互送年货。


    “带饭干嘛,我这里有啊,豆子吃不了饭可是管饱的。”


    江洛渝刚把年货放到一边收拾好就被余蓁蓁扑了个熊抱,直往她身上噌。


    “洛渝,你都不知道我听说你回来了有多高兴,高兴得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她轻轻抱住怀里乱窜的女孩:“乖蓁蓁,我也好想你。”


    “那你回来了怎么都不来看我,还有啊,几个月前给你发消息突然就没影了后来回消息也简单敷衍,没过多久就听说你回雪山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余蓁蓁面色担忧问她。


    江洛渝沉了沉眼,嘴角微微上扬:“我都五年没回来了,想回来看看奶奶。”


    “没事就好。”


    余蓁蓁没再问,去把年货一样一样清点给她看。


    今天中午杂货店不像往常一样安静,余蓁蓁是个爱闹的性子,她说起这几年雪山发生的事,不可避免地说到了祁漫。


    桌上摆着好几道菜,冒着热气。


    她几乎能从每个雪山的村民口中听到祁漫,可余蓁蓁说起他,总让江洛渝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洛渝,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她状似无意地吃饭,看了桌边的人一眼:“什么秘密?”


    “关于祁漫的。”


    “嘭!”,江洛渝手里端着的碗突然落到桌上,还好没有摔,她笑了笑重新拿起来。


    “吓到了吧。”


    余蓁蓁眼里带着狡黠的笑。


    “哈,我冷,没端住。”


    江洛渝努力掩盖着那点慌乱。


    “五年前你从大雪里救了祁漫,他眼睛不是看不见了嘛,有一天我去你家我才发现他眼睛早就好了。”


    她看向余蓁蓁,表情一滞:“眼睛好了?”


    余蓁蓁捣蒜似的点头:“对啊,他眼睛早就好了,还一直装瞎。”


    “可能,可能是隅眠雪山没有他认识的人,他那个时候一个人没有安全感,不知道告诉谁,所以,就告诉你了。”


    她嘴角淡淡扯着笑。


    “才不是呢,不过他这人真不会表白,说了好几次都磕磕巴巴的。”


    余蓁蓁自顾自地说,江洛渝低着头,拿着筷子的手没有了动静。


    桌上“滴,滴”响着,鲜红的血砸在桌上,又蹦开来。


    江洛渝立马放下筷子仰起头,鼻血顺着脸往下流。


    余蓁蓁吓坏了慌忙抽出纸止血,接住从脸旁滴下的血。


    “洛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我”


    “算了算了,你先别说话了。”


    这血来得快止得也快,白纸上的血很快凝成一团。


    江洛渝没怎么上心,倒是余蓁蓁催着她关门回家。


    下午杂货店早早地关了门,到家的时候奶奶才开始做饭。


    见余蓁蓁来了,奶奶眯眼咯咯笑着牵着她的手。


    江洛渝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回去后就一直在里屋休息。


    “洛渝中午吃饭的时候忽然流鼻血了。”


    厨房里,余蓁蓁坐在灶火前烧火,和奶奶说着话,脸上满是担忧。


    “洛渝她,可能刚回雪山还不习惯。”


    奶奶心不在焉地切着菜。


    “奶奶,我感觉洛渝这次回雪山和以前不一样了。”


    奶奶笑了笑:“女大十八变,蓁蓁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也好想出去看看啊,真羡慕洛渝。”


    她撑着脸,火光在眼中跃动。


    厨房里的烟顺着烟囱往上冒,饭菜的香气从嘟嘟烧着的大锅里散开。


    两人把饭菜端上桌,里屋的人还没醒,余蓁蓁去屋里叫人。


    “洛渝懒虫,吃饭了。”


    余蓁蓁站在炕前摇了摇炕上的人,没有动静。


    “醒醒,今天可是我和奶奶一起做的饭。”


    还是没有反应。


    昏黄光线下,江洛渝脸颊绯红,眉间紧蹙。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洛渝,你怎么了。”


    摸了摸江洛渝的额头滚烫,奶奶在厨房往里屋打望了一眼走进来。


    “洛渝发烧了。”她对奶奶说。


    奶奶面色凝重,贴上她的额头,身体微颤着往厨房去烧热水,却一句话都没说。


    厨房里有平时山里人都会放在家里的草药,奶奶把草药捣碎熬药。


    山里的草药平时小痛小病煎着喝是有用,江洛渝发烧来势汹汹,草药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我家里备了药,我回去拿。”


    余蓁蓁说完就要出门被奶奶叫住。


    “蓁蓁,别出门了现在太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外面早就天黑了。


    草药被扔到小炉子里煮,奶奶把烧热的水舀起来。


    夜里的风还在呼呼地吹打着窗户,江洛渝躺在床上意识不清地醒了好几次。


    余蓁蓁拿着热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每次她醒来眼皮都在打架。


    奶奶一言不发地把药倒出来,屋子里都是药味。


    床上的人嘴唇裂开了皮,一勺一勺的药喂进去,脸上还是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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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他们轮流照顾江洛渝,天亮时眼底都带着疲倦,盆里的热水早就凉了。


    余蓁蓁在雪里跑着,雪地本就不好走,她摔在雪里时原本干涩的眼睛一下就湿了,又起身继续往家里跑。


    村民平常会在家里放些草药,实在要用药时才会让江奶奶带些药。


    雪地里还是很冷,风雪依旧很大。


    江洛渝在外面的那五年其实常常会想起雪山里大雪纷飞的小屋里,燃着一堆炭火,喝着奶奶煮的热汤。


    天亮后,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奶奶靠在旁边刚合上眼听到声又睁开来,江洛渝醒了。


    她的眼神恍惚,眼泪从眼眶流出,声音沙哑:“我们去医院,去医院就不痛了。”


    奶奶坐在身边,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星墨,我们去医院就不痛了。”


    她嘴里断断续续念着,眼神从恍惚逐渐转为麻木。


    奶奶掩着面,抱起重病胡言的江洛渝,蜡黄褶皱的眼尾闪着泪。


    “孩子,不怕,有奶奶在这里。”


    奶奶轻轻拍着她,心疼又担忧。


    她抱着奶奶,后知后觉看着小屋,撇了撇嘴,哭得委屈。


    “奶奶,星墨死了,我心里不好受,他们都说,是我害死的星墨。”


    “我们洛渝回家了,回隅眠雪山了,那些人说什么都听不见。”


    她又闭上了眼,眼泪从眼里流下。


    奶奶抱着她,眼角湿润。


    天爷啊,别再这么折磨孩子了。


    老人心里的央求无奈又可怜。


    江洛渝再次陷入昏迷,直到中午也没再醒来一次。


    余蓁蓁拿着药跑进来,嗓子因为在风里跑得久了变得沙哑:“我家里只有这些药了,快给洛渝喂下吧。”


    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应着声把药接过来。


    “都是我害得洛渝扑到雪堆里才会发烧的。”


    余蓁蓁坐在床边低着头抹泪。


    奶奶喂着药努力扯出笑安慰她:“这人生病啊是各种各样的原因一起导致的,到了这个时候就爆发出来了,要不是蓁蓁你回家拿药,洛渝这会儿连退烧药都有。”


    她吸了吸鼻子,想到什么又站起身。


    “哎呀,不知道这些药有没有用,还是让医生对症下药好,祁漫是下山了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从山下给洛渝带药上来。”


    奶奶迟疑地看着她掏出手机:“祁漫这段时间在山下工作应该挺忙的吧,他能愿意专门买药上山吗?”


    “他听见是给洛渝买药准愿意上山。”


    那头余蓁蓁已经拨通电话:“祁漫,我是余蓁蓁。”


    “有事?”


    “有有有,洛渝发烧了,家里没有备药,你要是在山下带点药上来”


    “怎么回事?”


    余蓁蓁话还没说就被电话那边的声音打断。


    她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把昨天的事说给祁漫听,又把生病症状仔细描述了一遍。


    “怎么样?”奶奶问。


    “祁漫说他尽快上山。”


    奶奶掖了掖被子一角,叹了阵气。


    谁也不知道尽快是什么时候,更何况祁漫已经帮了山里人那么多。


    余蓁蓁看起来倒是轻松不少:“放心吧奶奶,祁漫说尽快肯定会尽快,我刚挂电话还听到他已经出门了。”


    这样的事说起来是帮忙,可一旦说出请求,就难免带了勉强的意味。


    剪辑房里,祁漫熬了一夜,电话接起时疲惫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