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番外三 婚礼

作品:《若风吹起时

    婚礼被定为在俩人的29岁那年。


    苏琦一向是过农历生日,但是生日尤为特殊,有时候会隔好几年才能碰到一次,所以之前她过的可以称得上不是自己的生日。


    而这年很巧碰见了。


    因为张迟泽说要定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苏琦就想着那就订到那天好了,出奇的是他没同意,他定了生日的前一个月。


    苏琦问:“你不是说要定个有纪念的日子吗?”


    张迟泽坐在沙发上,这几天给他忙坏了,他懒散的睁开眼睛,强扯着嘴角:“七月八号怎么没有纪念意义了?”


    苏琦的注意力还在电脑上,随口道:“我的意思是,怎么不定个什么纪念日啊,生日什么的。”


    他的答案永远出乎她的意料。


    张迟泽拿起身后的抱枕,半眯着眼看她,似乎爱意快要溢出来一般:“那你以后就少了一个纪念日了,我不想你会。”


    苏琦写稿子的时候一向认真,基本上手上动作不会停下来太久,会一口气把稿子写完再去做別的事。


    以免灵感消失。


    可这一次,她手停了,然后,转眼看他,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疲惫感,转头走向了厨房,良久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迟泽靠在沙发上昏昏睡去,倚靠在沙发一角。


    外面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道余晖也被天空吞噬掉。


    苏琦从厨房出来时,客厅已经一片漆黑,有的只是落地窗透过的那点路灯的微光。


    她顺势放下杯子,里面是刚做好滚烫的热可可,他说,他不喜吃甜食,但唯爱她做的热可可。


    她静静坐在张迟泽的身边,微微偏过他的头,让他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手指穿过他的细数碎发,不知不觉困意也沾染到她的眼皮上,手上动作也变得愈发迟缓了起来。


    整个房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空调吹冷风的声音,茶几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沙发角落里是互相依偎的爱人。


    坚强懒散地打着哈欠走来,调整了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安稳的睡下。


    这只是很平常的一晚。


    婚礼开始的前一晚,苏琦有些失眠,正常来说夏枫这边一般都是凌晨起早化妆拍照然后接亲,但被苏琦否决了,理由是,唐纭卿说困,起不来。


    她只是伴娘,俩人也依了她。


    于是本来应该中午举行的婚礼,推到了下午。


    没有睡得很好的苏琦,掀开窗帘,看着有些微微亮的天,想到了什么,她爬出被窝,动作起伏有些大,忘记了身旁还在睡得很香的唐纭卿。


    唐纭卿翻了个身,哼哼唧唧了一声。


    她坐在飘窗上,不知从哪找了一支笔又随手撕了一张白纸,望着将要大亮的天,手上的笔不停的挥动起来。


    直到天光大亮。


    唐纭卿挣扎地从被窝爬起的时候,苏琦这边已经准备开始化妆了。


    她好奇地凑了凑,手上又不停地忙活着什么,直到外卖敲响酒店的房门,苏琦很清晰地听到一声谢谢。


    随后展现在她眼前的是高中常吃的那家煎饼果子。


    加蛋加肠加薄脆。


    苏琦愣了一下,她没法吃,只能微微张开口,等着唐纭卿的投喂。


    等第一个妆化的差不多的时候,伴娘也基本来齐了,除了唐纭卿,苏琦还叫了安之和吴杰。


    “麻烦你们了,杰哥,安之姐。”苏琦对着镜子的反射可以看到二人。


    唐纭卿却撇着嘴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我说。”


    “你们俩还说什么,别在这儿鼓着嘴,赶紧换衣服去。”吴杰催促着。


    “好好好。”


    拍照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张迟泽那边发来了消息,接亲的队伍已经来到了楼下。


    张迟泽本来还在想接亲的环节会不会有什么阻碍,但没想到一路畅通,看到樊奈和苏迂等在客厅,对他温婉一笑。


    他手里的捧花差点儿没有拿稳,晃了一下。


    走到那扇门前,等待他的是唐纭卿,她手插着腰,嘴角得意得上扬起来。


    许苛在身后探出头,很少穿着西装的他,今天像模像样的,还特意弄了个发型。


    他手里紧攥着红包明知故问道:“老唐你干什么?”


    “那个,弹一首她最难忘的曲子。”唐纭卿手一指,大家的视线聚集在身后的一架水晶钢琴上:“如果曲子不对,可是进不去的哦~”


    许苛切了一声,十分不屑:“还声控门啊?”


    “要我说直接闯进去算了。”吴则安已经准备冲了出去,高桀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颈的衣物。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高桀一副沉稳的模样,转头又看了看张迟泽:“你知道吗?不知道瞎猜一个。”


    “我当然知道。”


    他的回答自信坚定,把手里的一把桔梗花递到高桀的手里,然后走向钢琴。


    随后音符穿过墙壁,透过厚重的门,苏琦听到了那首Rollinginthedeep。


    唐纭卿只能心服口服,如果说了解她的人唐纭卿是第一,那唐纭卿认为,张迟泽是比第一还高一位的存在,尽管没有这个序数的存在。


    张迟泽奔向苏琦的背影,唐纭卿尽收眼底。


    是激动是喜悦是兴奋,是,幸福。


    她的视线又移到许苛身上,许苛双手插着裤兜,路过她面前,似乎注意到了唐纭卿的注视,又退回来。


    他俩的身高相差的还是有些明显,许苛微微弯下腰,凑到她耳旁,小声道:“今天有点儿小漂亮,所以跟紧我,别跟别人跑了。”


    “少来!”唐纭卿轻咬着下嘴唇,有些羞赧,轻推开他。


    屋内苏琦只留了两道题,第一个是画出心目中的苏琦形象。


    除了伴郎团里的三人和张迟泽之外,张阳也参与了其中。


    几人都花了各式各样的画。


    首先张阳就是第一个画完的,上面是几株杂草。


    “这什么啊?”唐纭卿有些嫌弃,满脸不解。


    “杂草啊。”


    “你个小兔崽子!”


    要不是吴杰在后面拉着,唐纭卿就要直接上手揍他了。


    张阳仍是一脸不屑在后面摆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


    吴则安画的是大树,许苛画的是一个抽象的女孩,高桀画了一个像是小天使一样的小女生。


    最后张迟泽缓缓翻开画纸,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斥着好奇心。


    纸上是在窗台上睡觉的小猫,很是形象。


    “这是坚强?”苏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些不解。


    “这是被阳光照耀下的小猫,也是你。”


    苏琦歪着脑袋,看破不说破,直勾勾地盯着他。


    安之站出来指出第二道题,在规定时间谁投进的球进洞超过五个,谁就能得到婚鞋。


    出这个游戏也是因为张迟泽投球很厉害,想来很简单就能超过五个。


    但一番焦灼下,俩人竟打成了平手,而最后一球俩人同时拿起,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中的丝线似乎互相拉扯着对方,苏琦似乎已经猜到了张迟泽在让着她。


    她挑眉一笑,随后苏琦随手一扔,只听一声球进洞的声音,张迟泽展开手臂得意一笑。


    最后一球,张迟泽赢了。


    张迟泽好笑道:“干嘛让我。”


    苏琦的声音很清亮,也很正色,整个屋子内不大不小,刚刚好都会听到。


    “你本就会赢。”


    怕苏琦会紧张,婚礼邀请的基本上都是对俩人来说比较重要的人,而证婚人,苏琦和张迟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蒋涵。


    蒋涵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国外,她自然喜不自胜。


    除了蒋涵,其他几位关系好的老师也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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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现场。


    坐在化妆间的苏琦心跳加速,她从没觉得这么紧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她不太记得了。


    是篮球场上,他说她脸红了的时候,是他说要教自己数学题的时候,是他站在身边,晚风拂去他的碎发,与风共舞。


    她望着镜子里华丽的妆容,注意到窗外的鸟传来阵阵鸟鸣,外面的风刮的剧烈,苏琦站起身,身上的鱼尾拖地礼服虽有些麻烦,但也不碍事。


    她缓缓推开窗,留出一条缝隙,任凭风肆意吹来。


    她感受着风拂过她的面庞,缓缓闭上眼,手抚上心脏的位置,细听风的声音。


    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他站在她的面前,汗水划过他的脸颊,而午日阳光正烈,他就那么的,站在阳光下。


    手里的矿泉水还留着水滴,他微微弯下腰,一双眸子亮亮的,嘴上隐藏不住的笑意。


    他问道:你怎么这么爱脸红啊?


    然后一声清爽响亮的声音唤道——苏琦。


    她睁开眼,身后是张迟泽。


    “要开始了,你干嘛呢?”


    “不是说,新郎不能来化妆间的吗?”


    张迟泽插着口袋,低头轻笑了一声,又眼含爱意地走向她:“新郎是我今天的头衔而已,我这辈子永久的头衔是你的爱人,亘古不变。”


    苏琦说不过他,但没等他走近,就被路过的许苛拽走了,嘴上还不停的骂骂咧咧的。


    “我们几个忙得像狗,你他妈的跑这泡妞来了!”


    苏琦莞尔一笑,化妆师也匆忙赶回,准备收尾。


    她没有选择头纱,而是把头发辫成了漂亮的侧麻花辫,用她最喜欢的桔梗花点缀,麻花辫像似爬满了桔梗花的藤蔓。


    直蔓延到礼服上。


    她手里紧攥着那束捧花,偏过头看向斜后方的唐纭卿。


    今天的这束花不是她喜欢的白桔梗,是唐纭卿最喜欢的蓝玫瑰。


    安之俯在她的肩膀上:“该进场了。”


    再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灯光,满礼堂的白桔梗,精挑选出来的音乐,还有背过身的张迟泽。


    如果说,爱是一定会存在的事情,那它在这一刻,成为了具象化。


    当看到张迟泽转过身,汗水仍停留在他的脸颊处,一束光打在俩人的身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变,然后他又微微弯下腰,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又脸红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似乎是想要遮掩他也很紧张的事实。


    苏琦笑嘻嘻的伸手拂过他的面庞,指腹轻轻摩擦他的下颚:“是啊。”


    张迟泽没再忍住,他用力呼吸着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在他脑海里不止一次演变这一天这一眼这一刻,可一切又是那么地不切实际,好像这还是那场梦。


    只不过眼前的女孩眨了眨眼,忽闪忽闪地,对他说了那句,我愿意。


    婚礼上的气氛还算不错,音乐,司仪,舞蹈,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苏琦取消了很多环节,包括扔捧花这个环节。


    她拿起话筒,转身走向唐纭卿,无疑将捧花递到她的手中,虽然之前也没有和她讲过,但唐纭卿没有任何惊讶,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如果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花要送给一个人,这个人只有你。”


    她深爱一人多年,只有她知道。


    唐纭卿接过捧花低头含笑,随后又转身看了看许苛,眸子中透过许多未说出口的情话。


    而这一刻,胜过千言万语。


    音乐声再次响起,所有人在舞台中央起舞,张迟泽牵起苏琦的手,跳着不甚熟捻的舞蹈,尽管那排练了很多次。


    可又有什么关系,有爱就足够,有她就足够。


    “爱不能战胜一切,但我们可以。”


    而十六岁到二十九岁,这十四年的每一步,都是走向彼此,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