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爷蹦出一句：“如果不当生产队长，那也当不了大队长。”


    王小北略微琢磨了一下。


    就知道什么意思。


    这是规矩。


    不仅大队，甚至公社乃至县里也是如此，都要一级一级的往上走。


    他笑了起来：“郭大爷，你也太高看我了吧。其实我没打算做大队长，也没那个能力。”


    “以前是这样，现在可未必。”


    “哦，怎么说？”


    王小北略带困惑。


    郭大爷开口说：“很简单，你知道在村里，什么样的生产队长最受欢迎吗？”


    王小北答道：“能多打粮食？还是做事公正？”


    郭大爷摆手：“虽然有这些原因，但都不是最关键的。现在庄稼收成也就那样，大家磨磨蹭蹭的磨洋工，产量少不到哪里去，但也多不上去多少。”


    “副业才是最重要的。这几天，养牲口、伐木场以及重新开代销点，对于你来说可能不算啥，但对于乡亲们却意义非凡。”


    王小北颔首同意。


    的确，对他来说真没什么特殊的。


    瞧着他的表情，郭大爷笑了：“你觉得一个生产队长每天都需要做啥？也就是处理这些，总不能天天讨论国家大事吧。”


    王小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是呀。


    生产队长的事情很多，但归根结底，终究是一些小事。


    但想要做好，也不容易。


    “郭大爷，我们接着喝酒，说点别的吧。”


    他对队长没太多兴趣，真要当的话，更愿意当一个管副业的脱产副大队长。


    王小北觉得自己一定能干好。


    牲口绝对不会有一例死亡情况出现，还能保证年底时，牲口都长膘。


    但要让他去做生产队长，那就算了吧。


    郭大爷也不再多说，只是随口聊聊而已。


    如果真知道王小北的想法，大概会骂他不要脸。


    “郭大爷，明天就是除夕，今天把你家东西全给吃了，真不好意思啊。”


    一瓶酒已经被喝了个底朝天，王小北笑道。


    郭大爷翻了个白眼。


    在苗苗笑声中将王小北赶走了。


    出门便碰上了行色匆匆的袁国庆一群人。


    “你怎么吃顿饭吃了这么久啊，说好了要去巡逻的。”


    随即又使劲闻了闻，“你是不是喝酒了？”


    王小北笑道：“在郭大爷家里喝了点。走吧，咱去领子弹。”


    他笑眯眯的带着几个人去领东西。


    杜兴言、冯元青、鞠俊茂、袁国庆。


    除袁国庆之外，杜兴言几人真当生产队叫他们去周围巡逻。


    领了子弹，王小北带着队伍向山路前进。


    白天气温大概在零下10度左右，晚上更是低到零下20多度。


    昼夜温差很大。


    这段时间气温逐渐升高，雪融化了不少，水流到地面上重新结成了冰。


    有的地方积雪少，融化速度快一些。


    而积雪较厚的地，则相对缓慢。


    整个山区显得有些斑驳。


    “不是要去巡逻吗？怎么跑这么远啊？这算什么巡逻啊。”


    杜兴言发现走了三十多分钟，离村子已经有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带你们看点好玩的东西。但是一会儿没我开口，不能开枪。”


    王小北带着众人来到一个山坡。


    带着他们向里面走去。


    这是一个向阳山坡，野猪冬天特别喜欢待在这种地方。


    这里就藏着一窝野猪。


    2头大猪与6头小猪。


    即使小猪也有约50斤。


    王小北假装沿着脚印走了一会儿，观察周围环境，“上次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了野猪的脚印，进去看了一下，就在前边。”


    冯元青朝四周忘了忘，惊讶地道：“小北，你真大胆啊。居然敢单独进山，难道不怕迷路？”


    “放心吧。那时候雪很厚，沿着原来的路回去就可以了。”


    王小北满不在乎地回答。


    众人又走了20多分钟，来到了一个斜坡前，看见一堆杂草。


    旁边有个较大的洞口。


    “看见了吗？就在那边。”


    王小北指着远处的洞口微笑着道。


    杜兴言一脸疑惑：“里面真的住着野猪吗？”


    “等会儿，我去看一下。野猪一般黄昏的时候出去觅食，早上回窝休息，现在应该还在。”


    说完，王小北小心翼翼地接近洞口。


    没有太过靠近，便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会。


    看到8头野猪仍旧在里面，王小北就悄咪咪的回来了。


    “确定了，我听到野猪发出的声音，等会听我的安排。”


    听到真的野猪，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这可是野猪。


    叮嘱了一番之后，王小北带着众人悄悄靠近。


    找到一块大石头作为掩护，停了下来。


    王小北躲在石头后面，哪怕隔的很远，也能够闻得到猪骚味。


    洞口是一片粪便混合物，被冻成了发亮的黑色冰块。


    王小北看着洞口，对其他人说道：“按照我刚才说好的，无论里面有多少头野猪，每个人负责对付1头，剩下的交给我。”


    一共是8头野猪，分下来根本没有多少肉。


    所以，王小北甚至打算下回带女的们过来。


    大家纷纷点头。


    “好，你们找地方隐蔽，我去把那些野猪熏出来。”


    让袁国庆他们找好地方，王小北就去点上了一路上收集来的干草。


    那些被埋在雪里的自然没法用，但露出地面的部分可以。


    只要王小北主要是要烟雾。


    将干草团起来，夹带着小石头在里面，点燃后再轻轻一吹。


    看到升起缕缕白烟，迅速丢向洞里。


    周围一阵安静。


    可没过多久，动静便从洞里面传出。


    一群小野猪争先恐后地从里面跑出来。


    “杜兴言，开枪！”


    见状，袁国庆马上喊了一句。


    砰！


    杜兴言依照先前安排好的，瞄准野猪腿部上方、接近心脏的位置开枪。


    “嗷嗷……”


    野猪呜咽起来，杜兴言有些紧张，重新调整了一下，准备再次开枪。


    其他人也纷纷开枪。


    现场一片吵杂。


    王小北皱眉看了一下，他因为熏野猪，离洞口并不远，一下子就看到众人打中的并不多，最大的那头还没人打。


    瞅了一下，王小北也端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