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野懒洋洋翻了个身。


    旋即抬头,看向全场唯二安静的擂台。


    首先便是辰哥那边。


    嗯,全场安静的不像话。


    再是姜毅那边。


    自从与厉无疆一战后,便闭目养神至如今。


    姜北野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发酸。


    “啧,还是他们轻松。”


    “我这边怎么总有人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轻轻摇头。


    旋即暗想:要不然等会儿下手稍微重一点?


    一次性把人都给打怕了,好让后面那些人都知难而退?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行不行。”


    “太招摇了。”


    “万一引来几个不要命的,那才是真麻烦。”


    念头闪过。


    姜北野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坐起身来。


    他先是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然后抬眼,看向面前的拓跋狩云。


    “哦?看着还挺精神。”


    姜北野微微眯起双眼,淡淡开口:


    “我姜北野从不胜无名之辈,小子,你且报上名号。”


    拓跋狩云眉头一挑。


    这种语气。


    这种姿态。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认真对待对手。


    更像是准备敷衍了事。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在下。”


    “拓跋狩云。”


    话音刚落。


    姜北野便像是被戳中什么关键词,不由眼睛一亮。


    “是你?”


    这两个字一出口,反倒把拓跋狩云给整懵了一下。


    “你……知道我?”


    他下意识反问。


    可刚说完便迅速反应过来。


    荒那个家伙和这人可是同族。


    想来,关于自己的“丰功伟绩”,多半是从荒那张嘴里传出来的。


    可还不等他再多想。


    姜北野便开口道:“自然是听过。”


    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昊弟当初提起你时,还特意跟我说过......”


    拓跋狩云心头一跳。


    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下一刻,姜北野一本正经补了句:“他说你这人吧,天赋确实不错,就是不太抗揍。”


    “尤其是脸。”


    “看着挺能打的,实际挨不了几拳。”


    “总结一句。”


    他还抬手比划了一下。


    “纸糊的。”


    轰——


    拓跋狩云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什么叫纸糊的?!


    感情荒那混账,在背后就是这么编排自己的?!


    姜北野看着拓跋狩云的反应,笑意愈盛。


    可很快,他似乎想起什么,不由开口道:“等等。”


    “不对啊。”


    他上下扫视了一圈,疑惑道:


    “昊弟上次跟我说的时候,你不是圣人王三重吗?”


    “怎么现在修为不涨反跌,直接掉回圣人境了?”


    此言一出。


    场外不少人也面露好奇。


    确实,在他们印象中,这位拓跋之子早就已经踏足圣人王才是,又怎会出现在圣人擂台上?


    在大量目光注视下。


    拓跋狩云反而挺直脊背,沉声道:


    界域之战何其重要?”


    “为天墟而战,岂能有半点侥幸?”


    “我自知昔日破境过快,根基未稳。”


    “若以那般状态上场。”


    “胜负暂且不论。”


    “可一旦在界域之战中出现破绽,那便是拿整个天墟的未来去赌!”


    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低沉下来。


    “所以,我斩了。”


    “自斩一刀。”


    “舍去圣人王修为。”


    “换来圣人之极的圆满战力!”


    “只为在这一境,将肉身、法则、道基,重新打磨到真正无瑕的程度!”


    这一刻,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炫耀。


    只有令人心惊的决绝。


    “昔日贸然登高。”


    “如今,便从头再走一遍。”


    “无论是为了界域之战。”


    “还是为了将来。”


    “这一刀。”


    “都必须斩下去!”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


    场外不少人的目光已是发生变化。


    “自斩修为……”


    “这得多大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