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继续道:“在这些日子里,我见过太多地方,被魔族折断脊梁。”


    “也见过太多族群,连哭声都不敢发。”


    姜铭微微抬头,望向远方血红的天穹。


    “我若当做没看见,以后走到哪里,脚下都是尸山血海。”


    “我不愿意。”


    “魔族压得太多人抬不起头。”


    “我不够强,但能做一点是一点。”


    “你们的祖地,只是第一步。”


    白崧喉头发紧,低声道:“为何是第一步?”


    姜铭看向他,眸光炽亮无比。


    “因为……我要把魔族从这里一寸寸赶出去。”


    “不是为了你们。”


    “是为了天下活着的东西,都能喘口气。”


    此言一出。


    狐族众人全都沉默。


    毫不夸张的说,在他们的一生之中,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亦不是虚无缥缈的大义。


    只是一位人族青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足以撼动一个种族的承诺。


    “姜铭大人......”


    少女阿芙怔怔望着姜铭的背影。


    她从未想过,在这个世上,竟有这么一个人,敢挑战魔族权威,替弱者发声。


    而这时,白崧缓缓走上前,深深望了姜铭一眼。


    那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


    震撼、羞惭、敬意交织。


    良久,他低头,沙哑道:


    “先前,是老朽狭隘了……误会道友了。”


    说罢,恭敬行了一礼。


    姜铭伸手扶住他:“不必如此。”


    白崧摇头。


    待再度抬目时,那双浑浊的狐瞳已变得极为凌厉:“道友若真要去祖地——必无须坐标,老朽会亲自带你去。”


    说罢,气息溢出。


    那赫然是圣人王三重!


    随后,白崧轻笑道:“别担心,老朽虽年迈,但还拖不了你的后腿。”


    “只愿在临死前,看一眼祖地被夺回的样子。”


    如今,他寿元无多。


    比起平平淡淡的老死。


    他更愿意把性命花在拯救祖地这种大事上。


    此刻,姜铭自然能够看出对方的状态。


    他没有拒绝。


    轻轻点头:“好。”


    白崧见状,瞬间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一众狐族都靠了上来。


    “老祖!我、我们也要去!”


    白崧摆了摆手:“不行。”


    “你们都太弱了,去了就是送死。”


    一众狐族顿时垂下头。


    拳头捏得发白,却不敢反驳。


    白崧看着这一幕,轻叹道:“等老朽回来。”


    “老朽若回不来——”


    声音微顿,回头望向姜铭,开口道:“那你们便等这位道友回来。”


    此言一出,瞬间令众狐族心情复杂,格外沉重。


    阿芙则是眼眶发热,死死咬住唇。


    姜铭看着她,轻声道:“我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阿芙低下头。


    “姜铭大人……一定会成功的。”


    “若能救出父母……阿芙……阿芙愿为大人做牛做马……”


    她的小声嘀咕被不少狐族听见。


    众人目光纷纷变得微妙,却又没人笑她。


    因为一个族群被压迫三百万年,只要有人愿意为他们出头,那就是神!


    没多久。


    姜铭与白崧离去。


    眼见走远,狐族们不禁议论道:


    “姜铭大人真的要闯祖地吗?”


    “祖地里可是有魔王坐镇啊……”


    “但我觉得他能赢。”


    “我也这么觉得……”


    阿芙静静站着,双拳紧握,于心中暗道:


    “姜铭大人……您一定会带大家回来.......阿芙相信您!”


    .........


    不久后。


    狐族祖地。


    此地灵气浓郁,本应是修行圣地。


    可现在,空气中却充斥着血腥与腐臭,令人作呕。


    就连原本作为狐族镇族之宝的灵泉,亦被魔气污染,变得腥红,散发着一种混乱疯狂的气息。


    此时,一位遍体鳞伤的狐族少女,被吊在灵泉上方,生机不断被抽走。


    四周还有老人、孩童,被迫劳动、被迫献血、被迫献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