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也许会暴乱”

作品:《帝书十三封

    郁雾眼神微变,对晏醴道:“哦?有何奇怪?”


    晏醴放下筷子,缓缓道:“流民已进城日久,虽与济源百姓小摩擦不断,但也从未发生过杀人□□之类的大事,可突然就有了这杀人放火的恶事,犯人竟还是个没人认领的十几岁的孩子。且流民现在最迫切的不该是粮食和住所?挨饿日久怎还有力气去侵犯少妇,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你不觉得奇怪吗?”


    郁雾思索片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晏醴妹妹言之有理,可这案子已经上报官衙,官衙既不觉得有何疑义,便无从更改。”


    莫喜已经听晏醴说过这个案子,郁雾的话尽,她就放下手里的大鸡腿,着急道:“怎么就不能改变?再大的官也要听百姓的申辩不是?”


    郁雾只是浅笑摇头,有些自嘲的意味。


    晏醴向莫喜解释:“也许大乾建国初期还是官民共治的景象,可如今这世道……你还觉得官衙会这般好说话吗?”


    莫喜不忿地捶了一下桌子,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个皮球。


    许久不搭话的陈思缓缓开口:“南阳军中人似乎也牵扯进来,不好插手。”


    晏醴闻言道:“南阳军中人?谁?洪将军吗?”


    陈思摇摇头:“是霍副尉,前日我与他正巧打过照面。”


    原来霍斟现已在济源城官衙了,晏醴猜想他是进城来了,却不知他竟正大光明去了官衙做客,还查起了案子?


    郁雾罕见的表情严肃起来:“现下流民也正为这个案子蠢蠢欲动,他们认定这事是济源城原住民嫁祸给他们的,每日也有不少人都去官衙门口闹,若是官衙到时真抓到了那个疑犯,认定了他是来城避祸的流民,说不得就会驱赶所有流民出城,到时……”


    晏醴接着他的话说:“……也许会暴乱。”


    莫喜闻言一口饭都要呛出来:“什么?暴乱?”


    晏醴道:“济源城南北通达,东西辽阔,难保不会汇聚各地流民,发生更大规模的全国暴动。”


    气氛陷入了冰点,众人一时沉默无言。


    率先打破冰点的竟是陈念!


    陈念正从外面回来,看他们一桌子吃得和和乐乐竟不等他一起,给他气得够呛。


    他刚刚正抱胸思考怎么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呢,结果就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全过程。


    虽说他是个小恶魔,但他自认有颗正义之心,如今百姓蒙难,他怎么还看得下去,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站在陈思旁边重重一拍桌,义愤填膺道:“这怎么能忍!这事我管定了,你们都协助我,誓要把这个案子查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众人头顶上飞过一群乌鸦。。。


    莫喜指着陈念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你,你怎么突然冒出来?”


    陈念指指自己看着莫喜吃惊的样子:“我?我本来就在这,出去玩了一天而已!对了,你们一起吃饭都不叫我,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郁雾安排人给陈念又搬了把椅子,放置在末席,离他最远的位置,陈念自己又噔噔噔把椅子搬到了陈思与莫喜中间,还跟莫喜比个鬼脸,莫喜已经气得喘粗气了。


    陈思看看陈念与莫喜互相瞪眼的样子,叹了口气,把陈念按在椅子上。


    晏醴就知道,只要他俩凑在一起,就是恶魔加倍啊!


    她道:“明日我们便开始着手这件案子吧。”


    郁雾伸个懒腰,懒散道:“我是不会去的,明日是我睡养颜觉的时间,但你们可以找王管家,他会帮你们。”他打个长长的哈欠便离席回屋了。


    晏醴环视一圈,问道:“你们去不去?”


    陈思与莫喜点头。


    “明日你们便听我的调遣,待我……”


    陈念话还未说完,大家都一哄而散各自回屋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跺脚。


    次日,晏醴早早起身洗漱,顺手把莫喜的被子掀了让她早点起身,否则她一定能一觉睡到太阳落山。


    晏醴,莫喜,陈思,陈念和王管家在前院集合,众人面面相觑,莫喜睡眼惺忪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陈念清了清嗓子,洪亮道:“大家听我指挥!我认真思考了一晚上,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决定——我们直奔官衙,去起义!”


    他转身对王管家说:“准备些布条和竹竿,我们需要横幅。”


    陈思闻言,无奈摇了摇头,把陈念拍到了一边去。


    陈念像只受欺负的小狗,摇着尾巴委屈巴巴道:“哥——你干嘛打我嘛——”


    陈思对他道:“这就是你思考一整晚的结果?起义?你想死?”


    莫喜看到陈念吃瘪就开心,捂着嘴笑个不停。


    晏醴冷静道:“那这样吧,陈思哥与莫喜去案发地探查,我就与陈念先行去官衙摸摸底。”


    晏醴之所以这么分组,还不是因为莫喜求了她一晚上。


    “姊姊,姊姊——让我跟陈思哥哥一起查案吧,好不好?姊姊,姊姊——好不好嘛!”


    晏醴实在不堪其扰,加之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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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和陈念凑在一起,索性就答应她了。


    她拖着陈念来到了官衙门前,平时威武庄严的官衙如今大门紧闭,冷落马稀,晏醴敲响门前的大鼓,不久,就有个穿官府式样的官差将大门开了一条缝,仅仅透出一双眼睛,刚好能看清外面的来人。


    晏醴欠身道:“这位小大人,我是来找霍斟霍副尉的,烦请您通报一下。”


    里面人不耐烦道:“报上名来,什么事?”


    晏醴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念对官差的态度就不耐了:“你是个什么人,竟敢这样对我们说话,还要报姓名?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老子是也呜呜呜……”


    晏醴见势不妙马上捂上了陈念的嘴,他只发出一阵呜呜声,对他使了个眼色,她对里面的官差赔笑道:“小大人勿怪,这是我弟弟,从小患脑疾,动不动就胡言乱语,您别与他一般见识。”


    官差本来正要发怒,闻言又转而一脸同情对陈念啧啧。


    陈念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晏醴使劲捂着他的嘴,一定能听见他开骂的轰隆炮声。


    晏醴赶忙对官差自报名姓,让他进去通报。


    她则拖着陈念顺利地被带了进去,然而就在她以为要见到霍斟时,却不想,她只见到知县王仲昆。


    她原本还以为王仲昆是个胡须皆白的佝偻小老头,不成想他是个极挺拔的中年男子,虽有官袍在外遮挡,也遮不住他魁梧挺拔的身姿,只是他面色黯淡且有皱纹沟壑,应是近来疲累操劳所致。


    他端正坐于堂上俨然一尊武神大佛,有些悚人,其下布两列士卒,皆持剑带刀。


    晏醴和陈念刚进来时也被他慑人的气势震了一下。


    “堂下何人?”声音回荡在空灵的堂内。


    “不是说过了吗你什么记性啊——呜呜呜”陈念刚出口又被晏醴捂住了嘴。


    晏醴欠身做礼答道:“民女姓晏名醴,这是吾弟,吾等正是前来寻霍副尉的。”


    “做何事?”堂上空灵之声再次传来。


    “吾乃南阳军医帐中人,实在是仙鹤草等药材短缺只得入城买药,然则还须先行向霍副尉请示,请求一见。”晏醴对答。


    未几,堂上人手一挥,几个侍卫下了来,对晏醴道:“跟我来。”


    晏醴和陈念跟着他们到了一处方正整洁的院落。她扫视一周,在院旁马厩内看到了霍斟的马,她不由得微微浅笑,自己还毫无所觉。


    不知怎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感觉,好似在池水中捞起了一轮月亮,她偷偷长呼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