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就开始急速降落,变得非常不好,非常的压抑。


    她就知道,来婆家没好事,一来就窝火。


    果然,婆家就是克她。


    唐婆子抹着眼泪,拉过小曾孙平平的手;“平平,你还记得太奶奶不?”


    平平有点怕生:“记得,太奶奶!”


    朵朵就更不记得唐婆子了,缩在张华芳身后不出来。


    唐婆子骂完儿媳,又开始骂孙媳妇:“你看看你都是咋教孩子的,见着长辈不晓得喊人,跟个老鼠一样,一点都不大气!”


    张华芳怒气上涨,忍着没发火,真想像同唐雪梨那样,再也不跟唐家人来往了。


    唉,又是羡慕唐雪梨的一天!


    唐雪梨拿了爆米花出来,给挨着的几家送去,感谢他们的仗义执言。


    曹奶奶特别会来事:“丫头啊,你别怕,我老婆子一把年纪了,没啥脸皮不敢豁出去的,他们也不敢跟我动手。


    下回啊,他们要再敢来为难你,你喊我一声就是!”


    “那成,我可多谢曹奶奶您了!”唐雪梨笑眯眯道谢,又恢复了之前的乖巧。


    而隔壁的张桂香家,也因为张来娣的来回走动,变得不大一样了。


    唐雪梨回到家里,抱着银魄耳语了两句。


    夜慢慢暗了下来。


    还有人趁着年的尾巴,放上几挂鞭炮。


    也有孩子还在放二踢脚,这年,似乎还没过完。


    转悠了一圈的唐老头,终于冷的哆哆嗦嗦往家里走了。


    哪晓得,才走过街口,就有个黑影横冲直撞朝着他奔了过来。


    “哎哟~”


    唐家这晚上,注定不安生。


    沈淑英和张华芳婆媳两个忙活一桌菜出来,才发现唐老头半天没回来。


    “学农,你去喊你爷回来!”唐德发喊了声大儿子。


    唐学农只得出门去找唐老头。


    他抄着手,缩着脖子,一连寻了两条街,才找到了唐老头。


    “爷,爷你咋了?”


    唐学农见到唐老头时,吓了一大跳。


    出门时穿戴整整齐齐的唐老头,被人剥的就剩一个背心和大花裤衩子,鞋子都没了,冻得全身冰凉,人已经僵硬了。


    要不是唐学农来得快,估计就没气儿了。


    于是,一桌子饭菜还没来得及吃,又急吼吼将唐老头给送去了医院。


    张华芳憋着一肚子火,每次来这边,就没一件好事。


    等唐老头人清醒过来,已经是大半夜了。


    唐德发压着心头火:“爹,你这是咋回事?”


    唐老头想哭啊。


    他也是冤枉,本来想出去散散步,躲开老婆子的逼逼叨。


    哪晓得回来时,被个畜生东西给撞了。


    他人年纪大了,路边又有冰,这一撞,他跌倒在地就起不来了。


    好不容易等半天,来了几个喝醉酒的小年轻,满以为几个小子能扶他一把。


    没想到,这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不但没扶,还把他身上给扒的一干二净,连他的新棉鞋都没放过。


    “哎哟,哎哟~”唐老头躺在床上动惮不得:“老大,我咋....我咋觉得这么难受呢?”


    唐德发心情更不好了。


    唐老头还没清醒,医生就给他们交代了。


    病人脊椎骨摔断了,这个年纪不好做手术,他们医院也做不了这样的手术,还是自己抬回家慢慢静养吧。


    唐德发就气啊,这家里怎么一天天的,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儿。


    次日,赵红丹跑去找派出所上班的同学。


    结果当然是没用,这年头治安本就不好,抓的再严,奈何穷人太多,时常有杀人抢劫之类的事,派出所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跑去到处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