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陛下万岁万万岁!

作品:《水浒开局在阳谷县当都头

    后宫之中,程小娘还在带着众人到处巡视,正也巡视到东边的小院落,不远能看到艮岳之假山,不免也是啧啧称奇。


    一时兴起,十几个人,还抱着两个小孩子,便往那艮岳去看……


    苏武此时,已然快步来到了延福宫的正殿之内,却是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倒是让苏武意外非常,他自是坐在诸多座椅中间,傻等着……


    想着众人也是在宫中到处走动去了,苏武倒也没当回事,不免也觉得这后宫里没一些人手,着实不方便,此时若是有几个阉宦,知道程娘子他们的出处,自就飞奔去叫回来了……


    当然,这事也不重要,苏武脑袋里立马就被正事占去了,又开始酝酿学堂之事,讲武学堂的课程具体该怎么安排……


    左右无人,苏武自己寻到条案纸笔,又开始写……


    这边写完,抬头看,至少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还是没人回来……


    苏武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纸来,继续写,这回写的东西就很重要了,正好四下无人,方便写这个。


    武松,殿前司指挥使,东平侯。


    鲁达,签书枢密院事,琅琊侯。


    林冲,京畿兵马都总管,颍昌侯。


    许贯忠,同知枢密院事,大名侯。


    吴用,翰林学士,济州侯。


    宗泽,尚书右仆射,婺州侯。


    姚平仲,燕云路兵马都总管,关中侯。


    刘延庆,同知枢密院事,延安侯。


    燕青,情报司指挥使,提举皇城司,邯郸侯。


    花荣,京东西路兵马都总管,青州伯。


    韩世忠,京东东路兵马都总管,莱阳伯。


    刘正彦,熙河兰煌兵马都总管,武威伯。


    岳飞,北庭都护府都护,忠勇伯。


    刘光世,鄜延路兵马都总管,诚意伯。


    王禀,河东兵马都总管,武进伯。


    王荀,两浙兵马都总管,进勇伯。


    扈成,东平府兵马都总管,进义伯。


    朱仝,水军兵马都总管,勤宣伯。


    祝龙,齐州兵马都总管,昭勇伯。


    栾廷玉……伯爵


    朱武……伯爵


    呼延灼,杨志,伯爵


    孙立……子爵


    曹正……子爵


    阮氏兄弟……子爵


    解珍解宝……子爵


    史文恭,男爵……


    梁红玉,男爵……


    如此沿下,子爵,男爵……


    苏武几乎把所有其他的名誉头衔都不用,也不用什么开国之类的前缀,直接就这么一路排下来。


    自还有一些人,比如种师道,追认一个国公,种师中,环庆侯。


    王渊,给一个伯爵。


    李纲给个子爵,赵思诚,给个子爵,李迒给个子爵,张叔夜也给个子爵,张叔夜的一个战死的儿子,追一个侯爵,两个儿子,都给子爵。


    苏武慢慢在写,时不时也会停下来删减添加,修改一二……


    只听得门外莺莺燕燕之声,苏武俯身吹了吹墨迹,只待程小娘走进来的时候,苏武已然把大纸迭好,再放入胸口之中。


    这还是初稿,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事,便还要再改。


    程小娘进屋来,正往头前去坐,余光扫到了侧边条案上坐着的苏武,口中惊呼一声:“呀!”


    苏武正是一脸的笑:“你们可终于逛完回来了……”


    程小娘脸上自也有笑,连忙走过来,却是半道上,已然红了眼眶,泪水在落。


    苏武起身去迎,便把人稍稍拥入怀中:“这是作甚,喜事莫哭……”


    程小娘只管抬手擦拭脸颊,也有话语:“夫君,自是不哭不哭……”


    “都逛了一圈?”苏武抬头左右问。


    “只逛了一边,明日往西边去,大概就逛完了,这宫闱真是大……”程小娘答着话语,也止住了泪水。


    “好,往后这后宫之事,就都交给你了……”苏武点着头,放开了怀中的人,往正中去坐,也道:“你来,坐我身边……”


    接着也还安排:“孟娘子与三娘,你们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便是几语,这后宫的地位先后,自也就安排妥当了。


    程小娘自是落座,也吩咐去:“快,先上一些点心茶水,咱都带了,再往伙房去生火,往宫门处寻军汉去置办酒菜之物……”


    真是这后宫,才开张,要人没人,要物没物……


    好在,最多明天,就会来百十个青壮阉宦听用,他们熟门熟路,应当是能把这后宫先运转起来。


    苏武落座了,却也不再多言,只看着程小娘去。


    程小娘坐下之后,看了看苏武,见苏武不说话,只笑着,便问:“夫君这是……”


    苏武抬手一比,笑着说道:“且看你有没有个章程……”


    “啊?”程小娘一时也愣,转头左右看了看,又道:“那……妾身就说一说?”


    苏武点头。


    程小娘便再开口:“往后,孟姐姐呢,自是负责宫中钱粮度支之事,三娘就做管人之事,上下之人。妾身自是偷懒轻松……”


    一个管财务,一个管人事,这公司不就开起来了吗?


    人事算是开张了,人手在来。但这财务从哪里来呢?又是苏武皱眉去想,想的不是这一回一次,是往后宫中度支,该是怎么一个章程……


    从哪里来,每年给多少……


    不外乎两般,一来是朝廷固定一年给多少钱粮。二来就是内帑府库,也要有个来路。


    孟玉楼以前做了一点生意,但那生意,而今肯定是要归到李迒那边去的……


    那这后宫,需不需要有自己的产业?


    罢了,苏武想定了,不必,还是朝廷每年固定给,且看个什么数目,还得与人商议商议,这也是要计算的,不过分奢靡,也不过分寒酸即可……


    “明日先着人送些钱粮来……”苏武随口一语。


    孟玉楼立马接话:“苏郎勿急,朝廷为要,此番奴等入京来,便是把身家都带来了,奴这里还有不少钱……”


    “有多少?”苏武好奇来问,此时此刻,他心态也轻松非常,只当是打趣来问。


    “共有二十来万贯之多……”孟玉楼答得也有自得。


    苏武一笑:“还真不少,这钱啊,算是你们的体己私钱,留着备用,明日还是要送钱粮来的……这宫闱之中,花销可大……”


    “听夫君的就是……”程小娘一旁说着。


    “奴可否在这京中,做点营生?”孟玉楼在问。


    苏武下意识是点头的,但陡然一想,却又摇头了:“不可,往后啊,宫闱钱粮度支,要清清楚楚,我自不会苛待,不可与民争利了……”


    本来苏武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大的事,孟玉楼会做点小生意,那就做一点……


    转念一想,便是觉得宫中要做生意,那只要一出手,天下何人还能竞争?岂不是做一行垄断一行?


    至于本钱什么的,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不知多少人抢着来送……


    来日,不免是个尾大不掉,所以,这个口子,不必开了。


    却看孟玉楼稍稍有些失落,苏武脑瓜子也灵光,一语说来:“京中有那育婴堂,本也是官产,如今破败无数,不若你们三人接手过来,如此可好?”


    宋朝,理论上,是有很完善的福利系统,孤寡养老的,孤儿院之类,当然,这是理论上的,最初还有点作用,后来就不必说了……


    这件事可以继续干,特别是孤儿院,旁人做不好,官府做不好,一个重要原因是经费问题……


    后宫来做,皇后贵妃来做,在筹款这件事上,特别是向社会筹款,那自容易得多……


    当然,苏武也不会认为真的能做到福利院系统的完善,真要这方面完善,那得社会生产力有巨大的提升才行……


    如此这么安排,一来是尽力而为,尽量做好。二来,不免也是名声之类……


    只看三个娘子左右对视几番,程小娘来说:“夫君放心,我等明日就出宫去访一访,且看育婴堂都是个什么样子,接手过来之后,一定做好!”


    又做了一件事,大事小事,着实无数,苏武起身来:“着人烧水……”


    自是要沐浴……


    只管这一语去,不知几人脸红。


    却是苏武又问:“孩儿都抱来看看……”


    刚才一直睡着,放后面床榻上来,此时自去抱来。


    旋娘,凯哥儿……


    旋娘咿咿呀呀,能说不少话语了,满地自己能走能跑……


    凯哥儿,刚刚能站稳,爬倒是挺会……


    把两个孩童就放在地上来逗弄,一个在走,一个在爬……


    一个只会嗯嗯嗯,哇哇哇……


    一个竟是会说:“父亲……我可想父亲……”


    其实她都不认识父亲是谁,记不住了,自也是有人教的话语,但又如何呢?苏武岂能不喜?


    只管把旋娘抱起来,满脸嘿嘿嘿……


    那凯哥儿,在地上:“嗯,嗯,嗯嗯……”


    自是程小娘也连忙去抱起来。


    苏武哈哈笑着,怀中看看旋娘,抬头与程小娘说:“这小子,只待大一些了,就去上学堂……忠嗣学堂!每日回来还要好生考教,莫要成个呆霸王……”


    “夫君胡言,凯哥儿才不会是什么呆霸王……”程小娘脸上假怒,偏头去……


    竟是一番假怒的表情,说不尽的风情,苏武一时心猿意马就来……


    不免也是苏武有深思。


    忠嗣学堂里,皆是忠义之后,还有诸般天南地北的部落首领子孙……


    忠义之后,大多无父,少有牵挂,自是最适合培养班底。


    那些部落孩童,早早生亲近,也利于未来同心同德之事。


    当然,这都是苏武此时的期望,孩子如何,也看他自己,还看苏武来教……


    吃点心,吃茶,沐浴……


    夜晚趣事……


    苏武年岁也轻,力气也大,正是龙精虎猛。


    不免也有一些私话之语,程小娘还想再生……孟娘子也想再生……


    说来说去,却都说扈三娘最好先来一个……


    苏武岂能不是雨露均沾,劳累几番?


    大早而起,苏武反倒神清气爽,左右有人伺候着,便是衣装都显得整洁几分……


    横竖去,都理得顺顺……脸面都显白几分,胡须都修得好好,发髻更是一丝不苟……


    男人,还是离不开女人的……


    今日苏武,福宁殿里见了人,都是一脸的笑,不论多么烦心烦躁的事,他都好似多了几分耐心……


    连吴用,苏武也不呵斥来去了……


    不免吴用也笑了出来,刚商量完事情出殿去,还与身旁宗泽去说:“今日大王,不比头前,心花怒放,待人和煦!”


    宗泽也笑出满脸褶子:“此,阴阳调和之道也!”


    “唉,头前啊,有一件事,其实没办好,不该让那三娘子离了军中,应该一直带着……”


    吴用悔之晚矣,着实是当时,没把这事当回事,现在想来,若是一直操心着这件事,把三娘子一直带在军中,他不知少受多少大王的训斥。


    宗泽也笑:“此番你记着就是了……”


    “此番怕是不成了……”吴用叹着。


    “此番怎就不成了?”宗泽也问。


    “一来宫中本就缺人手,二来,此番与女真决死,正是冬日天寒地冻,大王心中岂不怜惜?”


    吴用笃定来言。


    “你倒是会猜……”宗泽一语去。


    “那是自然,大王心思,我大多都能猜到一二……”吴用没多想,下意识之语。


    宗泽忽然叹气一声:“你啊,少猜一些吧,大王乃雄主之姿,不可僭越!”


    吴用陡然心中一紧,看向宗泽。


    宗泽稍稍点头:“生死之事也!”


    吴用忽然躬身一礼:“拜谢老相公提点!”


    “走吧……”宗泽摆摆手,不多言,只管往政事堂去。


    吴用跟在身后,心中想得无数,头前之事,而今之事,后背有些发凉。


    过二日,第三日,登基大典。


    也没什么大典,昔日赵家宗庙,本就有高台,宗庙里的那些事物,已经都搬到李邦彦的旧宅去了。


    苏武也没什么祖宗要封,里间,只管是天地神祇,三皇五帝,诸般正朔……


    然后文武官员,后宫三人……


    来得几队军汉列在后面。


    前边儒释道去祷祝祭告,后面跟着跪来跪去就是……


    苏武此时此刻,还真满心都是敬畏之情,不知哪里来的,就是油然而生。


    只看祭祀来去几番就完成了。


    苏武此时此刻,其实有些后悔,不该这么简陋,头前其实还是想得不够周到。


    祭祀之事,不该如此简短,如此简陋之下,他苏武心中油然而生的敬畏,让苏武心中觉得有些亏欠什么……


    但事已至此,说完就完了。


    再入宗庙祭祀一番,苏武自己发挥了一会儿,对着诸般牌位,洋洋洒洒说了许多……


    如此,众人再移步福宁殿,算是朝会,也备了吃食。


    加封皇后,封赏诸多人去。


    如此,其实不过还在上午,简单一吃,也就罢了,众多官员回衙门接着干活,军汉各自归位。


    倒是皇城大庆门之外的广场上,聚的百姓极多,都知道天子今日加冕登基……


    倒是百姓们喜气洋洋更多,一个个皆是笑脸……


    “大燕,咱往后不是大宋子民了,是大燕子民……”


    “是啊,新朝当是有新政才是,利国利民才是……”


    “那是自然,自古如此,新朝一起,很快便有盛世!”


    “那好得紧,咱这位新官家,也是人中龙凤,战无不胜,对人也好吗,昔日里,都传言,说咱这新官家,向来义薄云天,有福气了,咱都有福气了……”


    “咱新官家起于微末,最知咱百姓之苦了……”


    “听说昔日赵官家的那艮岳,往后人人去得,也不知真假?”


    “千真万确,工部那边已然招人要开工了,把艮岳从皇城里隔出墙来,往后艮岳,给一个钱,就能进去随便逛……”


    “那得去长长见识!”


    “那一定得去啊!此新天子赐下的荣幸,岂能不去?”


    “听说陛下还节俭非常,整个后宫,拢共不过百十人……”


    “真的假的?这般怎么够使唤?”


    “咱这陛下,吃惯苦的人,你道是那养尊处优之辈?”


    “这得省多少钱去啊……”


    “咱这回,许真有福气了……”


    “听说陛下不久之后,就要御驾亲征,去打女真?”


    “那是自然,咱陛下就是马背上的天子,扫平了女真,那就真是四海升平了,往后都是好日子,天下之大,皆是王土,皆是咱大燕之土!”


    大庆门城楼之上,鼓声在响,有那大嗓门在唱:“天子登基已毕,新朝大燕万年!”


    城楼周遭,忽然就开始有人喊:“天子万年!”


    随之喊声扩散而去:“万年万年!”


    “陛下万岁!”


    “吾皇万岁万万岁!”


    百姓无数,许都是捧个热闹!


    却更是百姓们对未来最朴素的期待,期待一切真的可以越来越好……


    皇城之外,呼喊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天子在福宁殿,已然又开始干活了!


    接下来,要把天下诸路转运之事,理顺。


    要安排每一路的经略使,组建“省”一级的总管衙门。


    这事,苏武很头疼,名单拟来无数,其实大多苏武不熟悉,不了解,就难办……


    只能听着程万里、宗泽、张叔夜、吴用、赵思诚等人慢慢来介绍,生平如何,政绩如何,名望如何,口碑如何……


    倒是也有一两个熟悉之人,比如杭州知州唐恪,苏武倒是真见过,此番被推举为两浙路经略使。


    苏武是有犹豫的,但终究还是点头了,便是实在无人,这个算是见过,还多少有点初印象。


    不免也是苏武所想,先把摊子铺开,出问题再来解决问题……


    出问题,不算事!


    怎么可能刚立的国家,整个天下都是顺顺利利?


    出问题也好,苏武此时心中有凶恶,拎着一把刀,正左右看呢,不知道杀谁!


    京中在忙……


    北庭都护府里,岳飞盯着从京中来的书信在看,这书信,已然是二三十天之前的了……


    虽然是二三十天之前的诸般公文书信,但已然就是要改朝换代了……


    诸般事,事无巨细,岳飞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正当他失神之时,门口有人急忙进来呼喊一语:“都护,临潢府急报!”